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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此事?丞相!”我悚然心惊,死老头这不陷我于不仁不义吗?!别人不会盯着韦治骂,反的只是我这个站在最风头的皇上啊!
“皇上!微臣也实不知此内幕啊——该死的的韦治!”小老头通的跪下,抱住我脚,脸上哭丧的表情让人深信不疑他才死了爹:“微臣也只是看了下奏折……他可把微臣坑苦了!”
“立刻下旨:将韦治免去一切头衔职务,交由刑部定罪!”我气愤脱口:“华忠,你有什么合适人选,可派去安抚民心,解决淮南暴乱?”
“皇上,现在千万不能罢免韦治啊!”小老头喊。我刚想一脚踢开他,华忠竟也出人意料的向前:“皇上,丞相说得对,罢免韦治现在不是好时机!”
为什么为什么?!我拔除小老头的羽翼,不正合你心意吗?我瞪华忠,这老头也糊涂了?
“皇上,今淮南已然大乱,据说薛平和三县之众,将达十万!现在撤换韦治,不仅动摇军心,仓促间又上哪去找个跟他一样熟悉当地又熟悉驻兵的官员?不如许他戴罪立功,平叛便既往不咎,否则双罪并发!”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么说小老头刚才冒死也这意思?我隐隐发现小老头并非若华忠所说的不堪,心念闪动,拉起他:“丞相不知内情,为韦治所蒙蔽,朕不怪你。你二人都是朕的左膀右臂,现在危难,还望两卿家鼎立替朕分担!”
小老头喜出望外的给我磕头:“皇上圣明,微臣誓死为朝廷鞠躬尽瘁……”(以下省略千字)华忠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皇上,臣恐韦治一人无力安抚盛怒的民心,应当再遣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前去与薛平交涉。能兵不血刃化干戈为玉帛,再好不过。”
我欣然点头:“华卿家保荐何人?”
华忠迟疑了一下,慢慢说出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令我和小老头都悚然动容!
——前刑部尚书古浩天!!
即使我前生养在深闺,不知时事,也常从家人那听到这个名字。我们那一带,母亲哄不肯乖乖睡觉的小孩就是说:“还不睡觉吧?待会看古大人来了不把你抓去!”小孩便嘎然止哭。
据说古浩天文武全才,弱冠知名。十八金榜及第,三十历任县丞,刺史,官至刑部尚书。半生作风雷厉风行,理案如神,经他朱笔圈点,不知超度多少亡魂!上至皇亲国戚达官贵族,下至平民百姓走夫贩卒,无一不对他又敬又畏,但他出任刑部尚书只短短两年,就被朝廷罢黜。
原因很简单,连我这小小女魂都懂。以古浩天那种软硬不吃刚正不阿的性情,又仇家遍布,能在昏君手下干久才奇怪。
世人可以不知道霍光,却绝不能不知道古浩天!
在百姓眼中,他就是近于神的青天!传闻当年他单身匹马离开京城时,送行的群众直排到千里长亭。
这样一个人,我毫不怀疑他有与薛平周旋的本钱(薛平给他提鞋都不配!)。但事经多年,古浩天会不计前嫌的来继续帮“我”这个“昏君”吗?
第二十五章 抉择
“华爱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能把古浩天请回朝来吗?”我声音隐隐透着激动。wWw。能亲眼一睹这么位家喻户晓的名人风采,还可能跟他超夕相处,光想就兴奋。
“皇上,这恐怕很难哦!”小老头在旁泼冷水:“三年前古浩天只身离京,隐居山野,想找到他绝非易事。加上此人性情古怪,暴烈冷血,要说服他重新为朝廷效力……嘿嘿……”
我也正担忧于此,眼望华忠。华忠却嘴角蕴笑:“皇上,古浩天当年离京,曾对老臣透露过他的行踪。若无意外,应该很快便能探访到他。想老臣名义上也算他老师,亲自登门拜请,并转达皇上诚意,不难请他还朝的。”
我大喜,说:“既然如此,华爱卿,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老臣遵旨!”黑胡子第一次乐颠颠接我的令。
古浩天若得还朝,我想额手称庆的不止华忠一干老臣。全天下的百姓都会欢呼万岁的。目送华忠一溜小跑的背影,小老头脸阴云密布。他瞪着我,不停的抽搐面上的青筋,欲言又止。
我谅解他的感受,一个黑胡子就够他烦了,再加个古浩天——他死定了。不过,他在害怕什么?没我的允许,谁又能扳倒他。近一月的了解,我发现这小老头的势力在朝内开枝散叶,根深蒂固,绝对有必要注入点新鲜人气平衡一下。
我对华忠敬而远之,也不喜小老头的过于猖狂。两帮人马虽然老是吵得人心烦,但总比我受制于其一方好。
“丞相,天快亮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我开始轰人。他有精神回家折腾去,我可是熬了个通宵了。
“微臣告退!”小老头悻悻地躬腰,后退,到门口转身。
我将庞巨的身体往龙床一撂,被子也懒得抻,就准备这么见周公他老人家去。小柜子又跑了进来:“皇上,皇后娘娘来看您了。听说皇上遇刺,娘娘死活也要赶过来,奴才们拦也拦不住。”
“……让她进来吧。”我好象没理由不让皇后关心他老公的龙体。
“皇上……”皇后进来就扑进我怀里,全身上下检查遍才哇的哭出声来:“皇上可急坏臣妾了……您要有个好歹,臣妾也不愿独生……”
“梓童……没事,你看朕这不好好的吗?有那么多侍卫在……”
“皇上,江贵妃、审妃、姚妃、明妃、元妃、秦嫔……太子,徐王、三皇子、大公主、五公主……全都来了!他们守侯在门外,非要见驾不可,说没亲眼证实皇上的平安,他们不放心回去。”
“……”
我干脆直接昏了过去。
接下来好几天我都忙于朝政。不止淮南,淮北、河南、山东、湖北都兴起零星义军,暴乱不断,连续传有地方官员遇害的消息。各地告急的奏折雪片似飞来,搞得我焦头烂额。中央军差不多已派出一半作增援,仍缓解不了暴民的高亢情绪。一直被我视为救星的古浩天,也迟迟不出现。
不知道华忠访人访哪去了!烦恼之际,迫得又把小老头请到书房,向他讨教高招。小老头拿腔捏调半天,才慢吞吞说自己看法:“微臣早就进言皇上,对这帮乱民不能姑息,否则等他们势力壮大起来,野心会蒙蔽他们起事的初衷。就看这薛平吧,半月前还只是要求严惩凶手,这几天已换成了反我朝廷、诛灭昏君一系列叛逆口号。”
“据微臣线报,”小老头瞄了眼我一脸不爽的怒色,缓和了语气再说:“这薛平已派多个密探联络各地反贼,图谋合流。皇上若再心慈手软,盼望什么古浩天只身来解决目下纷争,待贼兵云集城下,煽动暴民,那时四面楚歌,平叛就晚了!”
我知道他话有理。但要我下决心剿杀那些义军,还是不免踌躇。因为我内心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些人、这些百姓反的并不是我。他们恨的是我之前的昏君。我身体的前任主人干下太多天怒人怨的事,日积月累。即使我拼命帮他善后,也无法短时间消弭天下人的恨。
韦治铸下的错,不过是一根导火索,将老百姓深埋心底的怒引发出来。
“皇上,为我大沂江山,为保先帝传下来的数百年基业,请当机立断!”小老头明显不懂我在犹豫什么,他把我的沉默看作是懦弱,不耐烦了。“贼军单薛平一支,几天内就已势如破竹般,攻下我梁、石棣、南郑、云台四县,直逼淮南中枢韦治所在的芜城。皇上!再不令援兵有所行动,待贼羽翼丰满就更难收拾局面了啊皇上!”
小老头撩袍顿首,几乎可以说是声泪俱下:“微臣恳请皇上,下旨平叛吧!”
镇压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吧?我总觉依小老头的意思会把天下搞得更乱。不过薛平诸人也太过咄咄逼人,若非他闯进我的金銮殿,斩我头于他马刀下,我想他也不肯轻易收手的。即已竖起反旗,就必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皇上,华大人回来了!”小柜子替我高兴我苦等的人终于回来了,但我见了华忠之后心却凉了大半,因为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皇上,老臣有负圣托。”华忠满面惭色的匍匐,他比我更清楚眼前局势对那个人的需要:“臣打听到:古浩天一年前就遁出关外,云游不知所踪了。”
我无力的摆摆手让他起来。
老天是逼我要作出一个抉择了!
“丞相,传朕旨意,令滁州刺史柳禹琛并忠州总兵江元简,统本地驻军增援芜城。令昭南将军宣文焕调度四方兵马,剿灭贼患。丞相,你负责后方支援,中央军备发。”
小老头应声退出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