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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尽管已经有了冰魄短刀,可是今晚的第二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呢?
何况,总座突然又将短刀归还给他,并指点他操控幻阵的方法,更有可能是在告诉他说,即使他的本领比起现在还要大得多,也完全没有放在总座的心上。看来他真正需要立即打消的,正是这个已经在心底里盘算了一整天的不切实际的可笑念头。
天戈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渐渐平复下来,他恭恭敬敬地向总座行了个礼,转身向统领所在的林子行去。
像总座这样的人,无论是作为长老、上司、朋友还是对头,都是值得全心全意地尊重和敬佩的!倘若天戈竟然因此不敢到林子里去,这辈子就真的再没有做他的对手的资格了!
总座静静地瞧着他的背影逐渐在山顶上消失,若有所思,却没有说什么。
第四章 故人相见
事实上,对于这样的故人相见场面,感到面红耳赤的不仅仅是天戈一人。
统领诸人在山谷中因为急于捉拿天戈,猝不及防下吃了食人花的大亏,还折损了莫文瑞法师,大大的损兵折将之后,所有人等全都垂头丧气,不愿再与天戈放对;何况,前往千月峡谷接应重要目标的任务已经因此耽误了一两天的时间,不能够再拖延了。于是,他们休整了一晚,便匆匆启程赶来峡谷。
只是,如此大大的损兵折将之后,对于完成本次任务还有多大的把握,总座面前又将如何交代?统领心中实在忐忑难言。
他们按照总座在出发时指示好的路线,沿着森林东部边缘,昼夜兼程,每日急行二三百里路,终于在第三日的午后时分赶到了千月峡谷,并且根据总座留下的暗记找了过来。于是,在与总座失去了联系的三四天后,统领再次面见总座汇报工作。
看着这队已经不足三十人、几乎人人带伤(这是在与食人花的搏斗中手忙脚乱地拔剑防身互斫而致)、满身泥泞衣衫破碎狼狈不堪的部下,总座不置一辞,挥手命他们到半山的树林去休息整顿,仅仅留下统领一人作汇报。
在战战兢兢地讲述完自己羞于启齿的战斗成果之后,见总座依然静静的没有任何表示,统领咬了咬牙,接着说道:“不过那个胆大包天敢与我们作对的人,属下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事实上,他并不能算作外人,正因为他深知我们的底细,才能够给我们带来这样巨大的损失!”
统领如此说也是迫不得已。事实上如果能够有所选择,他必定不会这样做。
担任青翼统领这么多年来,统领早已或明或暗地办了不知道多少件事情。这中间有多少是堂堂正正为国出力,有多少是昧着良心不得已而为之,他心中清清楚楚地有一本帐;只不过,在自己的良心与富贵荣耀之间应当如何选择,他心中也相当清楚。
反正,这些事情我要是不去做,仍然会有别人去做!而且这样一来,我自己的前程就彻底完了!他是这样想的。
正因为如此,尚未完全泯灭良心的他,在好几年的时间内,一直害怕见到一个人的眼睛!那双饿虎怒狮一般,一天比一天凌厉锋锐,仿佛随时会跳起来择人而噬的眼睛!
多年来,统领早已采用类似的蒙骗手段征招了不知道多少名得力部下,他们对于此事的心态与反应自然各不相同,并且其中的绝大多数在了解到真实情况后也表示了希望退转的态度。不过在统领威逼利诱的各种手段施展开来之后,渐渐地基本上也都接受了这个既成的事实。只有那双眼睛,清清楚楚地向他表明了绝不妥协的态度。
好多次因为那双凌厉的眼睛,导致他午夜梦回再难入睡之后,他也曾经考虑过各种各样的解决办法,却没有一个管用。像青翼这样的特殊部队,一旦加入之后就绝对不可能退转;而以对方惊人的本领和才干,也似乎没有在某次任务中意外失手的可能。
从这一点来说,统领应该算得上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好人了。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他也并没有在任务中故意弄什么手脚,以借机解决掉这个令自己寝食难安的祸患。尽管这样做对他来说只是轻而易举。
不过如此一来,也彻底打消了他向上面推荐天戈的心思。是因为心中清楚这样做对于对方来说并不会改变什么,还是因为不愿意给猛虎再添上翅膀,统领自己也说不清楚。
所以后来天戈终于施展手段假死遁去,这件事虽然设计得相当巧妙,又怎能瞒得过对他一直关注相当了解的统领?不过这样一来对于统领也算是一个解脱,所以他不但没有揭破,反而尽力帮忙遮掩了此事。再后来部下在日常工作中偶然收集到一些关于天戈的资料汇报上来,也是他自作主张地一手遮天掩盖了下去。
不过,应该强调的是,这些都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并且凭着多年的业绩和资历,他早已坐上了青翼第一统领的位置,所以也才有遮掩的胆量和机会。
现在,发生了这样你死我活的冲突之后,这个前提条件已经彻底消失掉了。
在统领急于挽回颜面的心理驱使下,帝国青翼部队多年以前的一桩成功叛逃案终于呈放在了总座面前。当然,从统领的叙述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他对于这个案件的详细细节并不甚明了,而它之所以被揭破,也只是因为这次意料之外的冲突而已。
听到统领这番意料之外的汇报,总座眼中闪过一阵灼人的亮光,他细细询问天戈当年加入青翼的前后始末,以及在部队两年多的工作表现。听罢,总座仍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挥挥手命令统领也下去歇息。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一直以来,骄傲自负的总座最不能够容忍的事,就是下属对他的背叛。论理,他对此事至少应该会有所表示,最低限度,也会吩咐统领去收集调查对方这些年来的一些相关资料才对。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在目前大大损兵折将的情况下,本次的任务又应当如何去完成?总座对此事竟只字不提,也没有吩咐他们进行什么任务前的准备工作。似乎这次任务根本就不存在。
莫非总座神通广大,在事先预料到自己这群下属已经不堪使用之后,已经大展神威,自己将目标营救了出来?不过,经过统领暗暗观察,并未发现总座周围有什么人存在。看来,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并不大。
统领是真的困惑了。更令他感到恼怒的是,本次任务出发前已经安排好在此潜伏收集情报的斥候小队竟然也踪影不见,根本没有按事先的约定在这附近等候并汇报工作。
半天的休整对于统领来说就是半天的折磨。他在半山的小树林中困兽一般不停地走来走去,满脑子里都是失去总座信任后的可悲下场。唉,事情是怎样一步一步发展到了现在这样的境地的?如果自己当初再狠狠心,早日除掉这个可能的祸患,是否就没有今天这样可悲的结果了呢?他不停地伸手击打着自己那可怜的脑袋。
见到他这样的景状,所有下属都离得他远远的,包括昭云在内。
正当统领为自己当年的善良仁慈不住地自怨自艾的时候,铁鹰队队长领着一人过来,战战兢兢地向他禀报道:“统领,铁鹰队奉令在此潜伏的斥候小队回来了,这是他们的小队长韩骁。”
统领立时停下了脚步,凌厉的眼神向这个大胆失职的小队长瞧去。
看上去,韩骁刚刚忙完什么大运动量的活计,****上下又是泥泞、又是汗水,不过他疲惫的脸上却露出兴奋的神色,对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完全没有什么自觉。
“你就是负责本次任务的铁鹰队下属斥候小队队长?”
“回统领的话,末将正是。”
“那么,你是否知晓,这次派你到这里来的任务是什么呢?”
“末将七天前接到将令,到这里来的目的有三个:一是充分察堪地形,二是与任务的目标取得联系,了解他们的状况,三是充分了解敌手的状况和兵力分布。然后将这些情况向统领汇报……”说到这里,这位对工作以外的事情有点糊涂的小队长终于觉察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连忙又道,“可是统领,末将自昨天傍晚时分,按照最初的约定在这峰顶上潜伏等候,今天早上就看见,总座与一位长官一起到来,然后末将按照那位长官的吩咐,就……”
“胡说八道!这么多年以来,总座一直独来独往。你曾听谁说起过总座与某某人一起外出?”
“可是这是真的呀!”韩骁觉得很委屈,“那位长官年纪很轻,身材高大魁梧,面目俊朗,英气勃勃,而且,他对于咱们本次的任务也极为明白,条理清楚,指挥若定……啊,这不,他也终于回来了!”他看着自己左前方的林外远处。
统领连忙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