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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燕铁衣的力道压制着,动弹不了。抬首惊讶地看向他,你为什么一直制止着我的行动。
“不许动手!”燕铁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怒意。
我看向那边的战局,都打成这样了,竟然还不许我动手?
只见一件黑忽忽的物体突然飞掷而来,目标竟然是在奔蹿躲跃的樊大空。竟然是一柄又重又硬的韦陀杵。全身卷曲蓦展,樊大空腾空而起,伸手急抓凌虚掷来的兵器。
燕铁衣突然消失在我身侧。只见剑芒骤闪,韦陀杵刚刚碰到樊大空的手,便连着他两根手指抛飞远处。白媚的身形旋向樊大空背后,樊大空的第一声惨叫还未出口,整张黑脸又立时扭曲。他狂乱地翻转,背脊上刻印着十道皮开肉绽、长逾尺许的血痕。
我残忍地看着他惨呼,应该是很痛吧。这比直接被利器划开还痛,肉体被活生生撕裂,想必感觉会很幸福。好吧,既然燕铁衣不让我动手,我便站在旁边好了。
狼妞刚刚落地,突然一块岩石后射出千百条细若雨丝的冷芒。她反应极快,猛地斜飞,另一蓬闪着同样寒光的雨又从同一个地方射向她横越的空间。
好细的心思,好狠的心思,真正的杀招是第二篷飞针才是。燕铁衣身形宛如电光石头。太阿光涛怒涌,带着他的身影卷到狼妞身边。突然,一团隐约的彩光直射燕铁衣,一把雪亮的大锄刀挥闪,要劈砍燕铁衣的双腿。
所有人都在原地反应不及,燕铁衣的太阿眩闪耀目,将他与狼妞的身影笼罩。光波的残影还在眼帘时,燕铁衣突然连人带剑飞撞砍向双腿的大锄刀。那个人刚露出五彩斑斓、纱带飘舞的奇异装束,燕铁衣已经将照日顺着锄刀翻滚向内缘的一刹那,刺入对方的胁背。漫天的血雨突然散出,那个人还在持续着动作时,血液已经随着他的翻滚向外喷撒。当他倒地时,已经是死尸一具。
打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干脆。白飘云倒提着自己四十斤以上的双锋蓝光弯刀冲向爱女白媚,担心地询问她是否受伤。狼妞活动着四肢,在身上四处摸索,却笑如春花:“好象没事,连块皮也没擦掉。大当家,多谢你救我一命。”
燕铁衣只是眨眨眼,点头示意。那边屠大叔已经拖着呻吟痛叫的樊大空朝我们走来。可惜白飘云没拦住扔韦陀杵的那个人。听说肩膀和后腿都挨了他一刀。
140、好想杀人啊! 。。。
看着想跑却被屠大叔跟拖死狗一样的樊大空,我心头暴躁已极。已经控制不住想抽出银虹活剥了他。可是,还需要从他嘴里套出线索来。
这个家伙倒是嘴硬死活不说,即使被屠大叔打得鼻清脸肿的,也咬紧了牙关不开口。屠大叔火冒三丈,差点打死了他。白飘云却将他拦了下来。把我们叫到一旁说自己倒有个法子,就是怕这个樊大空定力太强。燕铁衣也没有办法,时间不够,除了严刑逼供外,还真没法子慢慢磨他。
白飘云示意我们先走,他却迟了半刻才赶来,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包卷。见我们都有些不解,这个老头却只是神秘兮兮地一笑说,这是道具,回头还要狼妞配合。只不过,我们千万别笑话她,免得那个小丫头一害羞,就砸锅了。
找到一个幽深且泛着浓重霉腐气息的山洞,白飘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也不急,让我们坐下休息一会儿,还吃了些东西。就连樊大空也分了些食物。这个黑汉子倒不客气,有吃就吃。狼妞似乎也对他的性格起了好感,还帮他的伤口包扎了一下,让他减少了不少痛苦。
樊大空冷笑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死活不开口。只不过他明显有些疲乏了,才吃饱没多久,就开始点头栽瞌睡。我听燕铁衣与白飘云左一句,右一句地闲聊,心里泛起了疑惑。这个该死的家伙不可能这么没神经的,吃饱了就想睡?又不是猪投胎。呃,把自己跟着骂了。我每次一吃饱就开始晕乎乎的。
才过一会儿,樊大空竟然沉沉睡去,还发出的鼾声。白飘云与狼妞对视一眼,笑得很开心。
燕铁衣问:“白老,你们方才在他吃喝里加了东西吧?”
“还有药里。”我低声接着说。我都没犯困,他竟然还能睡得打呼噜,绝对是被做了手脚。
白飘云点点头,说是给他加了一小撮迷魂药。这种迷魂药只是种催眠及加深昏睡的东西,还能让人产生幻觉。
燕铁衣恍然大悟:“如果意志力比较强,便不容易蒙混了。”
“就是这样。”狼妞笑嘻嘻地接口。不过,小姑娘马上就愁眉苦脸了,“爹,我又要扮演那个角色啊?”
白飘云沉吟了一下,说:“你还是装引魂使者吧。记得腔调不要太软太柔,尽量把尾音拖长,脸也得稍稍涂抹点什么,越是逼真效果越大。”
狼妞嘟着嘴巴问:“那爹演什么呢?”
白飘云打开刚才的布卷,里面竟然是他们穿着那件五彩并缀着纱带的锦衣。可惜沾满了血迹,一点都不飘逸了。“我扮演他的同伴。好在这种药可以让人的视力变得模糊,认知能力下降,他压根看不清楚长相。”
“那我们是否要避开?”燕铁衣朝四周打量着。
“那倒不必,你们只要在黑影里坐着,别出声就行了。”狼妞开始化妆了。
简单地布置了一下场景,点亮一根幽幽的火折子,穿着白色衣服的狼妞开始用悠长却凄哀的声音呼唤着樊大空。
我与燕铁衣,屠大叔坐在角落里。除了打斗,燕铁衣一直没有放开我的手。我挣也挣不脱,便任他握着。只是曲膝用剩下的那只手抱住自己,缩成一个团。
看着狼妞把樊大空唤醒,看着白飘云在樊大空的认知下,被误认为是修玄道的四师兄后,开始一点一点被引导着吐出他们的计划。
死后的世界真的会如此荒诞吗?为什么前世我死掉时,没有感觉,仿佛一闭眼,转眼又睁开了?就像睡了一觉似的。所以,死亡也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事情。漠然地看着眼前的戏码,我仿佛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剧目一样。快点吧,套完话了,我就把这个樊大空给杀了。我讨厌他。
原来,樊大空是被迫前来迎战的。是被那个什么鹰使逼着,与阿难八修的人来阻击我们。佟双青果然加入了这个什么黑图腾教,还被圣主传了绝技“飞翼手”与“大罗汉功”,已经成为五大接引的首座血使。他这次纯粹是为自己的父亲报仇,才拉着黑图腾教的人抓着阴负咎去做什么“解灵大祭”。
一听到说我们追来后,五大接引的血使便抓着阴大叔走了,连什么净身仪式也草草完结。这会儿,应该已经过了长城,到贺兰脚下的青林屯,然后会进入格腾里沙漠。原来那个青林顿里有一处什么乐升馆,是他们取乐的地方,不但有酒有肉,还有很多姑娘。
说到这里,樊大空已经没有什么线索再说了,于是就被打晕了。我冷冷一笑,准备上前刺死他,却被燕铁衣一把拖住。“算了,饶了他。”
“为什么?”屠大叔没吭声,倒是狼妞忍不住问。
“冤有头,债有主。用不着滥杀。”燕铁衣温和地说,眼睛却是在看着我。
我别过头去,滥杀?哼,他们可是准备置我们于死地的。心中冰冷的杀机大升,我盯着樊大空,真想过去割开他的脖子,让他温热的血液溅得满地都是。想到那副场景,我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机会出手,觉得心中杀人的渴望都快压抑不住了。
手中一痛,我这才回过神来,却发现燕铁衣拖住我就走。我机伶伶打了个冷颤。我刚刚在想什么,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了。什么时候,我也不把人命当回事了。
深深地呼吸着,我平息着刚才突然滚涌的杀机。我不大对劲,怎么回事。自从哥哥遇袭后,我就一直不大对劲。虽然遇事的分析能力没下降,却总是控制不住那股想杀人的冲动。从未有过的,我向来是能不杀人就不杀人,毕竟与我前世受到的教育相悖,我也实在不喜(霸…提供下载)欢那种收割人命的感觉。
难怪,难怪燕铁衣不让我动手,他已经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不行,我要控制住自己,跟他出来不是给他找麻烦的。他已经够心急了,还要分心照顾我。我紧咬下唇,杨语妮,你冷静一些。
由于樊大空已经指明了方向,我们直奔向关外。没空去欣赏塞外大漠边疆的风光,直到第二天黄昏,我们才在一条干河旁找到个简陋铺子。看着大伙儿都疲累了,燕铁衣提议先休息一会。
这里的店掌柜是一个满脸蓄着浓黑胡须的肥大胖子。还没等我们敲门,他就抢着掀起下摆两侧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