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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天手抓剑刃,强忍着伤口的巨大疼痛,对青年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
端木风呆立在杜云天的身前,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男子竟然对姐姐发下了血誓,而眼前发生的一切更让他不敢相信,握剑的手也松开了。
当日,端木风在姐姐受辱后,愤然离家外出学艺,誓要报仇。两年后艺有小成,便急急至帝都打听仇人的消息,无奈打听到的是仇人维克多在帝都退婚并已离开帝都的事,失望之下回到了沃特塞镇。在面包店里,无意中从小狗子嘴里听到了一些关于仇人的消息。当杜云天到店里吃烧饼时,与小狗子相聚的一幕他正看得一清二楚。当杜云天离开面包店后,端木风随即跟踪而去,自然也知道杜云天就晚上就住在“有间客栈”,于是精心准备了这场刺杀。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对的,竟然是这样的场面。
一咬牙,杜云天拔出了剑,丢回到端木风的手中,然后手捂伤口苦涩地说道:“你若觉得不解恨,可以再来。”
“不!”端木风一声痛吼,飞身穿窗而去。
当端木风拎着血淋淋的剑推开家门时,丽丝雅的心一片冰凉,因为她知道,端木风一直想要找维克多报仇的事,而今天杜云天的到来,刚好让端木风给碰上了。
“你……杀了他?”丽丝雅眼中涌起一片水雾,颤声问道。
“姐姐,血誓是真的?”端木风没有回答,沉声问道。
“不,不,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已经不是那个恶人了!”丽丝雅点了点头,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抓着端木风的手,悲声问道。
“小雅,发生了什么事?”丽丝雅的父亲阿德诺听到了屋外的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
“爹爹,弟弟杀了他!”丽丝雅痛哭着,扑倒在父亲怀里。
“风儿,你做了什么?”阿德诺看着离开数年的儿子突然提着带血的剑出现,也是惊骇莫名。
端木风只觉得脑中一阵翻江倒海,仿佛今夜所经历的,都是梦。
“不,我没有杀他。凭我,还杀不了他。”他黯然地摇了摇头。
“那你剑上的血是。。。。。。”听到弟弟端木风的话,丽丝雅的心中顿时又回到了身体里,人也有了些精神。但她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出声问道。
“他没有闪避,用肩膀接了我一剑。他说,受我一剑,解我之恨。”端木风又想起那震撼他心灵的一幕。
丽丝雅听完端木风的话,挣扎着从父亲怀里站起,转身冲出了家门。
阿德诺轻轻地叹了口气,拉着端木风走进了房内。作为一个老人,从杜云天这次出现在沃特塞镇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中,他知道在这个恶少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虽然往日发生的事,令他对杜云天恨入骨髓,但血誓之后,这种恨慢慢就淡了,他甚至还有几分欣赏这个敢于承担过错的年轻贵族。今晚的事,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杜云天包好伤,静静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房顶。
端木风持剑刺向他的那一刻,孤独、寂寞、疲惫、厌倦的情绪混杂着对爱人绝望的思念,齐齐涌上了他的心头,让他真地希望端木风能杀死自己。
可是,那一刹,他又想起了丽丝雅无依的柔弱,想起了妹妹贝蒂丝关切的眼神,想起了兰特苍苍的白发,想起了远在巴特村的那帮小子,想起了壮志未酬的巴特洛夫,想起了欠丽丽安娜的情,终还是侧身闪过了那一剑。
“今晚,我倒底是怎么了?”杜云天苦笑着想道,又牵动了伤口,传来一阵剧痛。对于这样重的伤,治愈术并没有太大的效果,仅能止住伤口的血。
房门被轻轻推开,抬头,丽丝雅含泪站在门口。
仿佛经过一个世纪的沉默,丽丝雅声音轻轻响起:
“你,还好么?”
“嗯,还好。”杜云天努力冲她笑了笑,指着床边的椅子说道,
“坐吧。”
丽丝雅坐了下来,目光一直留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
“欠下的债,终究要还的。”
“不要你还。”
“小风他还年轻,心中不应有恨。”
“希望你能做个好人。”
“我也希望。”
“你要好好活着。”
随后,丽丝雅和杜云天都没有再说话。
丽丝雅起身拿了块湿毛巾,为杜云天擦去了额头因为伤口疼痛而出的汗。
杜云天感觉心中酸楚,闭上眼轻声说道:“丽丝雅小姐,暂时忘记你心中的恨,守我片刻好么?我只想,入睡的时候,不那么孤单。”
“好。”丽丝雅的声音很轻很柔,让杜云天想起前世在地球的电视上看到的母亲为自己孩子唱的摇篮曲……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丽丝雅已经离开了,但屋子里还留着一丝淡淡的芳香,让杜云天知道那不是一个梦。
这个晚上,是杜云天睡得最踏实的一个晚上。一剑换来踏实一觉,杜云天觉得不算太亏。
出发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丽丝雅因为杜云天的伤,加上舍不得小狗子,决定接受邀请到巴特村去。而端木风则以要守护姐姐为名,也要求同行。丽丝雅似乎还有些不放心这个弟弟,为难地看着杜云天。
“好,跟着我吧。如果发现有什么让你不满的地方,你还可以拿剑刺我。”杜云天笑了笑,同意了端木风的请求。
因为现在的巴特村里是清一色的爷们,为了不让丽丝雅觉得尴尬,杜云天又从镇上找来了几个中年的妇女,与丽丝雅等人一同到巴特村去。
当迎接杜云天的巴特洛夫和鄂尔多达等人知道他受伤后,一位高级魔法师和几个剑师当场就怒了,直嚷着要把伤了杜云天的人辟了,让站在姐姐身边的端木风,不由一阵心寒。
而巴特洛夫看到人群中的丽丝雅时,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发出了欢呼声,立刻把身受重伤的杜云天扔在一边,和丽丝雅亲切地谈话去了。
这个老头,在得知了杜云天受伤的经过后,居然拉着端木风来了句“小伙子,干得漂亮”,弄得端木风一头雾水,而老家伙居然开心地哼上了小曲。
经过巴特洛夫的一番动员,端木风也要求加入卫队训练。鉴于端木风在沃特塞镇流血之夜的出色表现,杜云天果断地把他扔到了风系中队。
“这小子,有搞刺杀的天份。”当时,杜云天咧着嘴这样对巴特洛夫说道。而丽丝雅则和刚找来的那几个妇女一起,负责起做饭的工作。
由于杜云天受伤,巴特洛夫临时负责起了学堂里的很多工作,分发训练服,下发各种规章制度,准备开训动员等等。当然,用来做为学堂的那片院落也由巴特洛夫按照杜云天的要求做了一些装修。考虑到所招来的学员从小就是孤儿,没有受过文化教育的原因,杜云天还让哈特莱特把这些孩子们以中队为单位组织学习。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等正式宣布开训了!
第十九章 开训前的演讲
帝国历653年10月1日早上,刚刚病愈杜云天在巴特洛夫和鄂尔多达等人的陪同下,走进了这片被杜云天命名为“黄埔军校”的院落。今天,也是杜云天预订的开训日子。从选择这个日子来看,不难看出杜云天仍然无法忘却他的前世。也许杜云天的骨子里头,仍当自己是一个中国的军人吧,就算身在异世仍然没有忘记这个特别的日子。
这个院落中的一切,都是杜云天按照前世的军校模样构想出来的。大门是个拱形建筑,由青石砌成,上面挂着“黄埔军校”的牌子。门的两侧是两个哨位,一个小小的圆台上,四根细细的铁棒,支撑着一个可以挡雨的屋顶。
进了门,右侧是一块大屏风,上面雕刻着一行苍劲的大字:“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进门右边,则是饭堂。正面方,是一个旗台,一根长长的木杆,树立在台上。旗台前面,是一个开阔的操场,操场的两侧,是在绿树掩映中的两排房子,而操场的尽头,则是个大大的高台。院子的尽头,左侧有一个障碍场,右侧则是一个魔法训练场。
看着眼前的情景,杜云天很是满意。
“都说军校是将军的摇篮,这间小小的学院,能托起几颗将星呢?”想着卫队的训练马上就要开始了,杜云天真的很期待着,在这群孩子经过训练之后,能在这里走出的每一个人身上,看到昔日那帮队友们的影子。
时间就在杜云天想着心事的时候,悄悄的到来了。在一声悠扬的号角声中,黄埔军校的第一批队员们,在三十名老队员的带领上,分成六个方队,整齐地站在了操场上。
杜云天在巴特洛夫和鄂尔多达、克莱恩用洛克等四人的陪同下,缓缓走到了阅兵台上。杜云天依旧是一身白衣,长发披肩,神情淡然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而充满稚气的新面孔,一双双充满期待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