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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吧,你要过去我们也拦不住,可你自己把准了,实在不行就马上回来。你自己在家应该也看见了,现在家里都挺好的,园子里的水果不愁卖,而且镇上还准备办个加工厂,我们年纪都大了,你回来帮个手也好。”“好。”做通了妈妈的工作,爸爸那边就不是她的问题了,老头一向听老太的。只是跟妈妈的一番谈话也让她下了个决定,去北京工作的事儿,暂时先别告诉秦爽,能拖一时是一时,起码等工作的情况明朗化了再说也不迟。“哎哎哎,问你话呢,发什么呆?”这边吉吉还一个劲追问。“帅哥啊?他的事你去问他。我还有事,先走了,东西记得帮我转交啊。”
孟洁诡笑,在吉吉发飙之前拎包闪人了。秦爽发现,他跟孟洁之间,就是一现实版西游记:他是孙悟空,他心里的怒火就是火焰山,而孟洁,就是传说中的铁扇公主。三扇子,孟洁只用了三扇子,就把他扇得想揍人!第一扇,早早告诉他可以来北京却一拖一个月,存心玩他。第二扇,人都到北京几天了,居然一点儿信儿都不露,就看着他这么抓心挠肝,真够狠的。他因为被她的久拖不决气到了顶点,终于直接打电话到她家里,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要讨好她的父母兼表明态度,结果老太太一上来就说“怎么是你,孟洁不是去北京了么”,倒把他整得一愣。撂了电话之后老半天他的火儿才腾腾地烧上来,孟洁的演技比他好太多了!这两天他从没断了和她的联系,她语气那叫一个平静,是不是看着他这么上火特过瘾啊?!第三扇,他打听到孟洁在北京工作的地址,直接杀了过去。哪知道,孟洁根本就没在!被这什么工作室派去了廊坊参加一艺术节,说至少还要一星期才回得来。所以,这回孟洁可怨不着他,都是她自找的!她先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他可以等,反正惨的是她孟洁:拖得越久他的怒火就越盛,她要受的苦也就越多!又熬了一星期,秦爽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只把每天电话的次数减了;谁曾想这孟洁也够粗线条的,这回愣是没感觉出来他的异样。秦爽憋得觉得自己都快内分泌失调了,不由在心里发狠,小样儿,等你回来,我有的是话跟你说!知道孟洁已经在北京租了房,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秦爽早早地赶到地方儿,就等着那个没眼色的女人自投罗网。这一等就等到晚上将近十一点,不远处路灯下出现个人影,来了。孟洁慢吞吞地走近,抬头看看三楼的窗户,黑的,看来拉拉今天又不回来了。
其实过来北京的这段时间,拉拉几乎就没在这边儿住过。也在情理之中,根据上次来北京自己看到的和拉拉透露的信息,梁准找拉拉过来工作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套房子,梁准说是帮她和拉拉租的,可基本上,她一个人独占着。
刚要进楼栋,孟洁眼前闪出个黑影,她抬头,果然是秦爽。从廊坊回到工作室,同事就已经告诉她这两天有个男的找过她,在北京,除了他还能有谁?孟洁就着一楼楼道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瞅了瞅秦爽的脸色,意料之中的难看,眼看他就要喷火,而自己现在实在是没有心力跟他吵,连忙出声:“来了?上楼说话。”秦爽看着她隐忍中带点儿烦恼的表情,本以为以孟洁的犟脾气和这段时间的表现,她会直接赶他走,已经储备了十足的火力要跟她吵,谁知她说话的语气却异常平静,反而一副有意与他深谈的样子,不由愣了愣神,迷迷瞪瞪地跟着上了楼。可进了门,刚压下去的火儿又上来了——这样的地方怎么能住人?!两室一厅的结构,屋里还没看,光这客厅已经让他不舒服:面积挺大,但空荡荡的,唯一的长座椅和玻璃茶几一看就知道是前任住客留下的,东西的好坏先不说,这么冷的天儿,木质长椅上连个坐垫都没有,堆了两个大行李箱,一个还敞着口儿,明摆着住在这里的人没有长久打算。
孟洁见他皱眉四处打量,多少也猜到些他心里的想法,开口解释:“东西都不是我的,这里我也用不到,所以没收拾。到我房里坐吧。”秦爽更糊涂了,几天不见,孟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丫头精着呢,他可不能被她骗了。
心里提防着,秦爽进了左边的卧室,放眼看去,心情好点儿了:原来她把布置的精力都花在这儿了。床、衣柜、化妆台、电脑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按照她一贯的风格,收拾得井井有条,总算是有点儿人气儿了。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在床上坐下来。孟洁走到衣柜里拿了换洗的衣物,回头对他说:“厨房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看看想喝什么,我去洗个澡,事情等我出来再谈。”秦爽看看灯光下她明显的黑眼圈,抿嘴点了点头:“你去吧。”孟洁并没有耗费太长时间,简单地清洁了一下就出来了,一进卧室就看见秦爽还瞪着房门发呆,见了她,劈头就是一句:“来北京了怎么不告诉我?”“临时接手的工作,而且一来就被派出去出差,没时间。”任谁都听得出这是借口,但好歹她还愿意解释,态度尚在他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你就找这种地方住?跟我走。”秦爽要求。“你现在住哪儿?”孟洁反问。秦爽没了话,他现在住家里,不过:“我有的是地方,只要你跟我走。”
孟洁摇头:“这是工作室给我租的房子,还有一起合住的人,挺好的。”
“住得这么偏还挺好的?”秦爽嗤之以鼻:“路上就要费不少时间吧?你一个女的回得这么晚也不怕危险。”“秦爽,我累得很,你——”是她说要跟他谈的,现在又退缩了?他既然来了就没那么容易被打发走!
秦爽边扒自己的衣服边往床上躺:“没关系,那先睡觉。”反正明天是周末,不怕没时间:“我先跟你说好,你别想着去睡外面!”孟洁笑着转身:“我不睡外面。”拉拉的房间空着,她干嘛要睡客厅。秦爽腾地从床上蹦起来熊抱住她:“你少跟我犯贫!要么睡这儿,要么咱谁都别睡了!”
孟洁低头看看绞缠在自己腹部的双手,笑着点头:“也行。”秦爽还不信,不肯松手,她只好拖着他向床边移动。秦爽终于放开她,看着她爬上床冲里躺好,明明都是按照他的意思来的,他心里却莫名地觉得着慌,有点抓不住的感觉。“你不睡?”正努力理清自己的想法,孟洁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他连忙答:“怎么不睡!”动作利落地扒光了自己,上床从背后搂住她。感觉到他的手钻进睡衣揉上她的胸口,孟洁在被子里转个身和他面对面,冲他灿笑。
秦爽只觉得毛骨悚然:“笑什么?”孟洁没有正面回答,只把他僵住的手往下牵绕放在腰上,头向他胸前埋进去,柔声说:“别闹,我真的累。”见她说完就真的闭上眼,秦爽彻底地摸不着头脑了,孟洁这态度未免太诡异了。只是这种柔情缱绻的气氛对于他来说也实在是久违了,一时之间,他也顾不了那么多,搂紧了怀中的身体,再也不敢妄动,随着孟洁清浅的呼吸慢慢睡去。
摊牌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最挂心的一件事落了地,在孟洁逼仄的小床上,秦爽居然睡了个大懒觉。刚睡醒,对着突然入眼的陌生环境他还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这是孟洁的住处,再一看身边没人,心跳了跳马上又放松下来:这是她家,她能跑到哪儿去。窗外艳阳高照,照得他也一扫昨天的阴霾,情绪异常高涨。心里正快活地哼着,房门开了,孟洁走进来,身上还穿着睡衣,不过看样子已经洗漱过了,看他赖在床上,问道:“还不起?”“你有事?”看着可不像。果然,孟洁摇头。“那,过来。”他对她招手。孟洁走到床边坐下:“干嘛?”秦爽坏笑着把她往床上拉:“没事你着急起什么床!”孟洁反常地并没有挣扎,顺从地又窝回床上,刚一伸腿就碰到了他的关键部位,不由斜睨他一眼:“挺有精神啊。”“那是!”秦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