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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话说至此。我再也忍受不住。猛地抬起头。狠狠地与他近在咫尺地眸子对视。
魏怒极反笑,他站直了身子,笑道:“当然,除非你这个皇帝有能力将政权收回来,内忧外患通通铲除……”
泪水在我的脸上干涸,我正色道:“如果我说我能做到呢?”
“那就别像个懦夫一样只知道哭!你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们可以哭可以胡闹但是你不能!你一哭就可能哭垮掉整个大江山!”
随之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魏就这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我望着他,仿佛有些不认识他了。我忽然明白他内心的强大,不是吾辈可以比拟的。
见我半响不吱声,魏如态度放柔,有些不知所措地弯腰抚上我的发,另一手顺势揩去我眼角残留的泪花,轻声道:“阿樱,我方才语气可能有些重了,你莫要放在心上,可好?”说完捧着我的面庞作势要吻。我冷着脸一偏脑袋错开他的唇,干脆坐到窗边,望着路边迅速后退的一棵棵光秃秃的树,语气坚定道:“放心,我以后,不哭了。”
稳定情绪后,我终于将我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摸了个大概。救我出来地的确是孔春。火势汹涌,他在别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从火海中将软绵绵的我给拖了出来,自己被烧伤,而我却因为口中含着的玉而侥幸只是被烧焦了一些衣物与头发。大火扑灭以后朝廷上下达了第一时间地举措,那便是勒令各方学生迅速疏散,书院暂且处于封锁状态。而失火的当晚,夜溟教潜伏在清河书院的几个人全部不知所踪。至于被困在藏书阁底下的人,大火扑灭以后,在人工开凿的同时,书院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解开那机关门的老者。只是当机关门打开以后,发现向地下地通道已经堵死,现在人力开挖正在缓慢的进行中。然而生还的可能性却已是……
魏带着我以及南宫韶和直接回宫,至于孔夏,他说有些事情要办妥以后自然会第一时间赶回来。而孔春则回家养伤。至于秀贤,她已经被押入大牢,然而从魏如叙述的口气来看,他定然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暂且理不清头绪,便也没有多问。
回宫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及时与太后娘娘商量。等这风波过去,我准备亲自去探望探望孔春。
有时候,我觉得有这么个兄弟真是一件极为美好的事情,虽然自始至终他都是有些滑稽一般地存在。他救我的事情我至今想想依旧有些后怕,这样高估自己能力的行为多多少少有些鲁莽与欠考虑,难免落下“愚蠢”的口实。
然而在我看来,他不是愚蠢,他只是太善良。
……
长安城的阴雨连绵似是要在岁末彰显她最后的华丽。一连数日的大雨让大宫朱红地宫墙染上了更加静谧的色彩,甚至连人们的面容也因为多日未见阳光而日显苍凉伤感。
绵绵细雨敲落在大宫那铁骨铮铮的砖瓦上竟是显得那般无力与缠绵,通往禁闭着金色大门的慈宁宫地汉白玉通道两侧,两排面色冷峻的御卫军纵向排开,我记得当初我第一次来到这里地时候,那左右打量着他们的眼神,竟是那般地年轻与稚嫩。
不过是半年多,金色镶边的玄色翘头履踏着雨水行走在汉白玉石阶上地触感已是那般的熟悉,仿佛从未改变。
我微微垂着眼,视野恰能触及高寺那飘摇在我斜前方的宽大衣袖,他墨绿色的宫服已被细雨打湿,记得自从太后把他遣到我的身边后,无数次,他都是这么走在我的斜前面,引着那仿佛亘古不变的遥远路程。我的身后紧跟着蟠桃与莲香,她二人各持一把日月扇,其后的两个太监高举着明黄色的黄罗伞,微微前倾,罩在我头顶的上方,恰到好处地挡住了纷至杳来的雨丝。
行至慈宁宫的大门前,两侧的侍从恭恭敬敬地弓着腰,其中一个不经意间抬眼打量着我这位极少出现的“女皇”,对上我的眼神,又鱼一般灵活而诚惶诚恐地垂下了眼帘,另一个则是高声通报起来。
……
“他当真死了?”柳眉凤目的雍容妇人翘着兰花指,缓缓地从镂空的金色篓子里捏起一小块核桃仁儿,送到一旁那个被我赐名“多多”的绿毛鹦鹉嘴里,厚厚的脂粉下面隐藏着她不易察觉的情绪。多多显然至今仍未学会说话,咿咿呀呀地将核桃仁儿勾在嘴里用小舌头顶着打了个转儿,然后吞下了。
“我……朕不知道。”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几日的恢复没有让我心里的痛楚收敛,却让我成功地学会了隐藏。
“肃国府已经开始筹备丧事了。”太后将目光移过来,眯着眼道,“肃国夫人前儿个险些投井,可笑那井口窄了,整个人愣是被卡在里头,好在路过的家丁立马把她救上来,才得以活命,只可惜两个臂膀都被磨出了伤,那井口的石墩儿上现在还有血呢……”
“娘娘,求您别说了……”我讪讪地笑着,整理着自己的情绪,“事情的原委您已经清楚,那么肃国公大人的事儿……您瞧……”
“哀家早知道肃国公会有这么一招。”太后气定神闲道,“只是他暂时不会行动,因为尚兮这小子的死对他来说亦是个不小的打击,会让他不得不临时更改原本的计划。”
我一愣:“娘娘如何知道?”
太后一笑,似有几分看破红尘:“哀家和他可是从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我和他又是年纪最相仿的,故而他的想法,我总是能猜个**不离十。如说得对,这件事情上,哀家与皇上自然是站在同一个立场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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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二话 蝈蝈之争
更新时间:2009…11…13 11:18:49 本章字数:4215
有那么些小小的庆幸,权力当前,六亲不认之事前朝载的多了,已是见怪不怪。这会子肃国公怀有二心,有太后这个“名正言顺”之人替我撑腰,我多少心里也有些底。眼下棘手的,便是丞相秦楚源的事情了。有他在,我觉得背后有种束缚人的力量,令人感到窒息,可是他与太后……这层合作关系不是我能挑拨便能成功的,若是说话不知轻重,太后一个不高兴,我可就孤掌难鸣了。
于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秦楚源卖官鬻爵内外奸党之事生生咽了下去。转而想到韶和的事情,我与太后也都是心知肚明,既然南宫韶和智力不及常人,在太后看来怕也是“不会碍着我的道儿”,她没提,我也没挑出来,也就当他先前失踪的事情不曾发生过。而后我随着太后拉了会家常,便带着几个心腹退下了。
乾禧宫的后殿里,南宫韶和跟几个小太监脑袋对脑袋挤在一起,趴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我走过去一看,几个人正在那逗~|~|呢。真奇了,问这腊月的哪儿来的~|~|?南宫韶和一门心思钻在~|~|上头,一会儿直吆喝着,一会儿拍手叫好,一会儿又捶胸顿足,全然无视我的存在与疑问,倒是那一旁的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说是他们几个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养的~|~|。
“还真是有两下子……”我笑了笑,惹得那小太监一阵惶恐。打量南宫韶和一番,他乌黑的发丝梳得整整齐齐,后头的两股头发垂下,飘逸的发梢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地拂过光洁地地板。宽大的袖子愣是被他摞到胳膊肘后头,露出藕白的小臂。他这几日跟乾禧宫几个小太监们打得火热,便借此赖在乾禧宫,撵都撵不走。我寻思着乾禧宫多他这一口吃饭也无妨,也就让人在偏殿给他收拾出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来。
我最近心里装着的事儿太多,走到哪儿都觉得惴惴不安,这么在乾禧宫的后殿左右来回踱步,高寺也就恭顺地站在一旁候着。我觉得不吐不快,便走到高寺跟前儿道:“你可知秀贤姑娘现如今在哪儿?”
“回皇上话,姑娘身份不菲,现在顺天大牢里押着呢,过些日子由刑部尚书乔辉礼大人亲自审案。”高寺不慌不忙道。
“这乔辉礼又是怎样的人?莫不是秦楚源手下地?”在高寺面前我说话也没什么顾忌,有些话一不留神儿就说了出来。
高寺狡黠一笑:“乔大人铁面无私,为人低调,秦大人好高骛远,恐怕不一定认得这位乔大人吧?”官居刑部尚书,秦楚源怎么可能不认得。高寺这番话的意思无非是说这位乔大人不是秦楚源的人。我心底滑过一缕失落,倘若是秦楚源地人,念在秦楚源对秀贤还有几分照顾,说定还能从轻处置,可眼下……
等等……刑部尚书一职举足轻重,以秦楚源的性子,他能容忍一个没有其他权归撑腰的“外人”担当如此要职?莫不是秦楚源借秀贤一事要以此为契机彻底搬掉乔辉礼吧?有这个可能……
就在这时,外殿的太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