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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静贤见此情形不免又想起了水伯睿,陪着哭了好一会儿,方道:“眼下一切都好了,可是要好生的调理身体,弟妹我一定帮着寻回小皇子,让你们母子相认!”
水溶听了半天,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却又愁了起来。高兴的是,先皇可能还有骨血在世,愁的是,若是那孩子自小在平民家长大,眼下业已成型,也不知到底是何模样。无论如何,现已得知当今皇上是太后当年红杏出墙所生,并非先皇血脉,可皇上自己是否知情呢?不得不防啊!
“娘,依我看,虽说咱们家里是极安全的,可这事还需要谨慎再谨慎,只说是母妃娘家远亲一个姐妹来投奔,淡然,还要做些易容才是……苏……莫若改姓孙,日后便称呼孙姨妈就是!”水溶思索道。
“对对!溶儿说的有理,静贤便无礼了。”静贤附和着,对苏后说道。
“哪里有什么礼不礼,我早已是个死人了,如今坐在凤座上的,却是贞妃……”苏后难掩失落与忧郁,加之对水玄凤的思念,不觉恍惚疲乏起来。众人一见,赶忙扶了躺好,留下几个丫头婆子侍候,一家三口退了出来。
“这事,你们怎么看?”慢慢的走向膳厅,静贤有意无意的用帕子轻轻挥打着廊间花草。
“也许,先皇的病甍可能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黛玉轻启朱唇,因为刚刚哭过,眼睛略有些肿:“却是不知道太后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害了这一连串的人……”
“这么说,玉儿当真肯定了这一切都是太后的毒计?”静贤虽是反问,却笑着微微颔首,玉儿,果要是个敏锐的。
“玉儿快说说看……”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水溶忙凑话。
“其一,这些后宫皇子中,唯有当今活了下来,便是最大的可疑。其二,说及先皇对姨姨的感情,既救了出来便定要护其周全,事实也摆明了,在先皇驾崩之前,可是纪周全的,却为何最后竟没有想起姨姨呢?若是当真剖开了分析,真相可真是骇人了!其三……”说到这里,黛玉忽然见雪曦急急忙忙的向这边跑来,不由得停住了言语。
“奴婢见过太妃娘娘,见过王爷,见过姑娘!”利利索索的,福了三福。
“这般急切,可是有什么急事要报?”水溶正听的起劲,生被打断,很有些不悦。
“回王爷的话!可是喜事!”雪曦笑道:“琪风刚刚传回消息,今儿一早贾家新媳妇敬茶,可那同是昨天娶进门的薛姨娘不甚打翻了茶杯,伤了新奶奶的手,如今已被降为通房丫头,可是痛快的很呢!”
“这死丫头,算什么喜事!”静贤嘴上笑骂着,心中不觉畅快。
“喜事喜事!自然是喜事!当初在贾家时的事,雪雁姐姐部对我们说了!那支破钗子真是咎由自取!眼下,可是道了辖制的!”雪曦笑道:“奴婢这就去拜谢神佛保佑去!”说完,头也不回的又跑掉了。
“这丫头!”静贤掩嘴道:“竟是拜谢神佛保佑那薛宝钗做了通房丫头不成?”
“看来伯母昨日所说不假,那忠顺王妃的果然是做了好媒呢!”黛玉若有所思道。依照薛宝钗的心计,她绝不会一天便这般吃不住劲,想来是被害了!
“谁管她死不死,有道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很该她付出些了!”静贤哼道,继续闲聊苏皇后的事。
这话算是对了,今日一早,贾府的宝二奶奶便要给公婆奉茶。王夫人索性昨日没有伤在脸上,强撑了端坐在那里。这卓姑娘一身书卷气,看起来是个柔柔弱弱的,平和端庄。王夫人更是越看越生气,只封了五十两的红包便罢了,贾政倒是高看的紧,殷殷嘱托了一番。接着,便是宝姨娘向主子磕头敬茶,与先入门的紫鹃姨娘见平礼。按规矩,主母没有受过敬茶礼,即便是失身与男方,却也算不得这家里的人。
宝钗顶着一张肿脸,尽可能的平稳着身体,跪倒在地,将茶碗捧过头上方,口里喊着“给奶奶请安”。宝二奶奶连称不敢当,忙伸于去接,谁料这一接一放,茶碗竟泼翻,烫伤了宝二奶奶的手。贾政不觉再次大恕,连叫着赶紧打出去,倒是这位受伤了的二奶奶,强忍手痛跪倒向公爹求情。贾政感慨万千,连道果然是有修养的!虽留了情面,却也贬了宝钗成为通房丫头。薛宝钗一日一夜之内,从平妻降为姨娘,再降为通房丫头,也算是实现了人生的三级跳……不过,这大家族的明争暗斗,也刚刚只是一个开端……
两天的功夫一眨眼便过去了,贾府又开始忙活惜春的婚事。贾母的身体情况实是不容乐观,却也强撑着打点安排。一来对邢王二位夫人皆不放心,两人都是贪财的主,说不好又要从中扣下多少,如今钱财十分吃紧,可是没了多钱再由着她们糟蹋。奔向借此拉拢宝玉新娶的媳妇,却又意外烫伤了手。二来那西宁王府再不济,也是正统的皇族,惜春虽不是荣府人,却也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借了西宁王嫡妃的名头,倒是也可以为贾家谋些利益。
一天之内,两家王府办喜事,相对东临王府,水沁与惜春的婚事仪仗排场大一些,毕竟嫡室与侧室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眼看着西宁王爷面无表情的接走了惜春,贾珍木讷的站在宁府门口,任凭周围欢闹人群不断的道贺恭喜,绵延的依仗陆续消失在自己眼前。尤氏可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一反秦可卿丧事时又病又不拿事的模样,里外奔忙,竟有了几分凤姐的架势。
不想,二日一早,西宁王府便使人退还了五箱嫁妆,只道是新王妃发现箱子上并非宁府的标记,想是混弄错了,把那位贾三姑娘的嫁妆一并送了也未可知。箱子上依然是完好的捆着昨日的花球,连黄铜的并蒂莲花锁都没有打开过。贾珍这才知道,为何尤氏竟能为惜春书…网整理了八箱的嫁妆,还到自己面前邀功。这五箱东西,定是荣府的手笔,特意标上了那边的记号,装傻将两个国公府牵扯在一起……
盖头蒙面,看不清抱着自己的水沁,直到坐上了凤撵,依然是直直的身体,手中的苹果险些捏出了指痕,凤撵徐徐启动,宣告着这个曾执意终身不嫁的惜春最终却也被迫成为了他人妇。没有新婚的忐忑,没有嫁人的愉悦,机械的任由喜嬷嬷扶着下撵,直至拜堂,最后疲惫的坐进了洞房。就像成亲的人不是自己,她始终是一个局外的人。
坐在床边,闭着眼睛,心底默念着静心大悲咒,祈求片刻的慰籍。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经文,七嘴八舌的请安恭喜声,声声入不得她的耳内,本来心如止水的心竟因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而有些颤抖。她对成亲之事一无所知,娘亲去世的早,尤氏根本不会关心这些,只忙于迎来送往清点贺礼,接下来,要喝交杯酒,再接下来,便是掀盖头,再接下来呢?她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只能听天由命的坐在那里。
忽然,一柄金色的秤杆出现,继而眼前豁然一亮,桌子上三十六头的红烛晃到了本一直合着的眼睛,不觉抬起手轻轻点了点,而后又缩回袖子里端好。不同于新娘子该有的抚媚与娇羞,端庄却冷淡得似乎拒人于千里之外。
待她学着水沁的样子喝罢了交杯酒,便有嬷嬷与丫头上前为二人更衣。扰豫再三,水沁还是挥退了一屋子的下人,惜来不觉纳罕,稍微抬眼看了看他。十八岁的少年,青春英武,本就仪表堂堂,因着一身黑地亮红镶边的五爪团龙喜袍而更加俊朗。
“你……叫贾惜春?”水沁本不打算与她同房,可也不能新婚夜大大咧咧的跑到侍妾房中去睡。虽然听闻黛玉小嫂子说了不少,怎奈心中仍有芥蒂。
“王爷在北静王府时问过了。”惜春言语中不带一丝儿的温度,只是在陈述这样一个事实。水沁被噎了一下,年轻气盛的他不觉有些气闷,语气生硬道:“看来,你并不愿嫁给本王!”
“是!却不得不嫁。”惜春丝毫没有犹豫,答得干脆……
大观街,几乎是全天营业,与以往花街每当到了子时以后便只关门招待留宿的客人不同,齐静贤根据现代倒班制的理论,所有店馆之人分成三班,每四个时辰换一次班,确保了大观园里喜好各种口味,不同闲暇时间的客源。
这最倒霉的,就是那仅有一墙之隔的荣国府,每天那靡靡之音不绝于耳,怡红院新增那小厨房混乱的气味飘悠而至。尤其是薛姨妈灰溜溜搬回来住的梨香院,竟似那打情骂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