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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杰勒摊开手掌,惊奇的说道:“你竟然猜对了,真是不可思议!”
“我猜对了?”那个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多,他猛的站了起来,盯着安杰勒手章中的那枚硬币——国徽!
“我猜对了,我猜对了!”他歇斯底里的大笑,手舞足蹈,眼泪鼻涕一齐流下来。
“恭喜你,”安杰勒也笑了:“不过你还是得死。”
他挥舞着的手一下子僵硬在了半空,看着安杰勒,嘴巴张的很大。
“你难道真的相信,游戏能决定人的生死?”安杰勒叹息着说道:“那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一枚小小的一元硬币上,难道你的命就只值一块钱?”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说,猜错的死,并没有说,猜中的就可以活下去。”安杰勒手里的枪对准了他:“其实,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要死。玩个游戏,只是我的个人爱好罢了。”
安杰勒很满意的走出了房间,带上了门。天国夜总会里除了他,只剩下14具尸体。他很愉快,因为他得到了乐趣,很不错的乐趣。
不过,就算这次行动会很枯燥,他还是会来的。方绝要求自己帮一个忙,哈哈,这本身就是极富戏剧性质的,千年难遇的事情。那么有趣的事情,自己怎么会放过?
所以,接到方绝的电话后,他立刻推开了缠绕在他身上的,两个美丽多情的俄罗斯女人,直接订了机票,第二天就赶了过来。什么事方绝都不能搞定,还要自己来帮忙?
不过到了以后,他还是有点失望的。原来只是要在地图上抹掉一家停业的夜总会。他想不通这么简单的事情,方绝为什么会寻求自己地帮助。
也许是那个家伙脱不开身,看来主宰墨言要他在中国执行的任务非同一般,不是杀个人那么简单。
虽然任务枯燥了一点,安杰勒还是用自己的方法,为这次乏味的杀人行动添上了可口的果酱。不管怎么说,这次以后,那个脸经常是冰冷的,假装深沉的家伙,看到自己就不能再那么傲气了。
想到这一点,安杰勒打心眼里想笑。
他似乎已经看见方绝阴沉着脸,在他面前,勉强的说道:“安杰勒兄弟,你是比我强,强很多。”
带着这种愉快的心情,安杰勒在二楼三楼的过道里,用装在包里带来的汽油浇了个遍。
最后,他来到了夜总会一楼的厨房,拿出包里的一个扳手,几下拧开了煤气管道接口处的连接阀,刺鼻的煤气味道顿时冲了出来,安杰勒环视了一下,确认窗都关的紧紧的,又在对着窗的墙上贴上了一块软软的红色胶体,才带上所有的工具离开了,临走是没有忘记锁住门。
外面的大街上很冷清,安杰勒靠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呆呆的出神。
“这里的污染也很严重啊。”他摇头叹息。
半个小时过去了,安杰勒收回了目光,向前方看去。透过夜总会厨房的玻璃窗,那块小小的红色胶体正对着他,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荧光。
“时间到了。”安杰勒双手握枪,对准了那扇窗户。他的双手突然一抖,一颗子弹穿过了窗户,把玻璃震的粉碎,准确的击中了那块闪着夜光的红色胶体。
胶体在子弹撞击所产生的热量作用下,瞬间变成了一团红色的火焰,强烈的反应下,就像一团被扔进水里的钠金属。厨房里的煤气含量已经达到了爆炸的临界点,一小团耀眼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整个厨房,剧烈的爆炸发生了,门窗上的玻璃和铝合金条雨点一样的弹射开来,长长的火舌在在夜色中乱舞,有如红色魔女的鬼舞。
在汽油的助燃烧下,熊熊的烈火很快烧到了整个夜总会。夜色里,一团巨大的篝火,照亮了整条街道,到处都是红色的光,和血的颜色一样。
角落里,那个奇怪的混血儿,已经不见了。
十二章 风的气息
卓韵秋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指着电视机,不停的换台。从一台到四十几台,她已经马不停蹄的换了好几遍,每个台只停留最多十秒钟,又被摁掉了。
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天,还真是沉闷哪。卓韵秋看着坐在一边,很严肃很正经的邵震虎一眼,心里长长叹了口气。这几天,眼前这个其实有点搞笑的大块头,总是如此这般的一脸认真样,她看到就想笑。
不过那是头一天的事情。现在,卓韵秋看到那张脸,乏味的头疼。
“外面天气怎么样?”卓韵秋眼睛盯着电视机,不停的换台,随口问道。
“晴转多云。”
“你爱吃什么?”
“辣子鸡丁。”
“今天可以出去吗?”
“不行。”
又是这样。卓韵秋早就发现了,这个该死的大块头从回来起,和自己说话就是这个腔调,什么都无关紧要,但只要一问到楚石就装傻,一问到能否出去走走之类的问题就坚决的说NO,简直就像一个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
邵震虎也是有苦说不出。他虽然在感情上粗线条,也看出了自己老大很在意这个女孩。和卓韵秋相处的这几天,一直战战兢兢,深怕话多了失言,话少了又得罪未来的大嫂,左右为难,度日如年。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厅里,一个人不停的换着电视频道,另一个人坐的笔直,目不斜视。再这样下去,只怕两人都会积压出精神疾病来。
就在这事,门铃声响了起来,邵震虎浑身一震,如果是老大的话,不会按门铃的,难道是龙骨会的人找上门来了?
门铃响了两声后停了下来,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开门声。邵震虎猛的抄起手边的一根铁棒,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埋伏在了门边。
“快躲起来!”他小声的向卓韵秋说道,一脸紧张的表情。卓韵秋迟疑的站了起来,跑到了卧室里,露出半个头,向门那边张望着。
门被打开了,外面的人刚露脸,邵震虎手里的铁棍猛的砸了下去——但他没想到的是,进来的那个人头也没抬,一伸手就抓住了他手里的铁棒,就像卡在了石头里,一动也不能动。
“你是谁?”安杰勒上下打量了邵震虎两眼,问道。
“这话应该我来问才对!”邵震虎用力的抽着手里的铁棒,脸涨的通红。
“我来看一个朋友。”安杰勒理所当然的回答,一只手里还揣着刚才开门用的那把万 能 钥 匙。
“你是老大的朋友?”邵震虎吃惊的问。他这才发现,眼前这个人长的并不像中国人,面部的轮廓有很明显的西方人味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安杰勒皱了下眉:“老大?请原谅我对中文认识的不够,这个单词,是流氓首领的意思?”
还没等邵震虎回答,一声轻笑从卧室门口传了出来。安杰勒眼睛一亮,放开了手里的铁棒,提了一下衣领,用一种很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卓韵秋面前,脸上洋溢着迷人的微笑:
“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格罗尼?安杰勒,一个深深喜爱中国文化的人,一个被贵国的风采所征服的人,一个愿意拜倒在你裙下,付出自己生命的……”
“你会失去生命,直挺挺的倒在地板上——如果还不住口的话。”门口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邵震虎大喜过望,方绝总算回来了。
安杰勒很无奈的转过了头:“为什么在这样美好的时刻,总会有煞风景的人出现呢?方……”
那个方字还没说出来,一道银光飞一样的向他的头飞去。安杰勒伸手一揽,手里多了枚硬币,他看到方绝的脸,先是呆了一秒钟,然后放肆的大笑起来:
“哈哈,很配你啊,那张脸。”
方绝直向安杰勒走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安杰勒兄弟,我的好朋友,见到你又一次像小偷一样的进入我的公寓,真是太高兴了。”
安杰勒手一晃,那把万 能 钥 匙消失不见:“亲爱的,嘿嘿,兄弟,谁让你在这里藏了一个那么出色的大美人呢?爱情是锁不住的。”他不是傻瓜,从方绝脸上的面具,和刚才用钥匙做暗器阻止自己叫出名字,已经知道方绝在隐藏身份。
两人脸上都含着淡淡的,但僵硬的微笑。他们握着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上面青筋暴起,整条小臂都在微微颤抖,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分钟,谁都没有说话,卓韵秋和邵震虎呆呆的看着两人像雕像一样的握手不放,心中大惑不解。
两人突然同时松开了手,方绝用另一只手揽住了安杰勒的肩膀:“我们需要好好叙叙,去洗手间谈谈吧。”
“我也正有此意。”安杰勒笑着回答。
他们向连着客厅的洗手间走去,一路上偷偷的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活动着那只用力过度快要抽筋的手。
洗手间门砰的关上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卓韵秋心里暗想。她向邵震虎看去,发现他正伸出右手,虚空作握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