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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请我吃些什么呢?”温月茹问。
方绝看了一下菜单,主菜没有300元以下的。随便你点,他回答。
温月茹点了青苹果鱼子酱作为开胃菜,主菜是多宝鱼。方绝要了黄油面包和羊排,汤,餐后甜点,为自己点了红葡萄酒,又为温月茹点了一支白葡萄酒。
“看不出来,你好像还挺在行的嘛。”温月茹见方绝点菜就知道他对法国菜很熟悉,笑道。
“在外面呆久了,自然知道一些。其实我更喜欢中国菜。”
菜依次被端了上来,很是正宗,充分发挥了法国菜艺术化的优点,颜色搭配合理,做工精致,形状漂亮,就是量非常的少。不过来这里吃的人都不会对此有意见。他们本来就是来吃这种感觉,坐在这个装修高雅的餐厅里,吃着昂贵的食物,人的自我意识能得到不恰当的升华,就好像自己成了贵族。大饼馒头管饱,但能给你这种感觉么?当人富到一定程度,就会开始各种形式上的追求。
方绝熟练的用刀叉分解着眼前那块嫩嫩的羊排,不时的喝一口红酒。他尽量的放慢自己吃东西的速度。上等社会的礼仪,也是他在这几年中学习的一项。
“你知道吗,这几十天来,我老爸在调查你哦。”温月茹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说道。
“哦,他调查到了些什么?”方绝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
“原来你是干这个的,怪不得看上去怪怪的,不像个正常人。”温月茹卖关子般的笑着。
“我是干什么的?”方绝心里略微一紧,面上仍是不露声色。
“还和我装呢,”温月茹不满的撅起了嘴:“老实坦白吧,国际雇佣兵先生。”
方绝心里一阵放松:“温老板消息还真是灵通。”
“有什么是查不出来的呢。不过我真没想,你竟然参加了刚果和苏丹的内战,很刺激吧!”温月茹眼里闪现出兴奋的光,声音也放的很低:“你杀过人吗?”
“在战场上,这叫作消灭敌人。”
“切,有什么两样,我真是羡慕你。”温月茹一脸向往:“如果我是个男人,也一定会选择这份事业的,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拿起枪,勇敢的冲向敌人,在漫天的炮火中前进——这是多么美好的铁血生涯啊。”
方绝知道这位大小姐已经被好莱坞的大片毒害到了骨髓里,战争在她看来就是一出神奇的成人童话。如果让她抗上一把枪,背上一套装备,只怕在战争打响前就光荣牺牲了。
“没错,我以前确实是个雇佣兵,但如今战争结束了,我又不想去伊拉克做美国统治平民的走狗,所以就回到了中国。”
“以后给我讲讲你在非洲的故事好不好?”
“有机会就讲,还要看心情。”
“哼,那句话怎么说来的,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下点小雨你就浪漫,说不定我还不爱听呢。”温月茹一脸不屑。
方绝心想你不爱听那是最好,他慢慢的吃着面前一份浅绿色的沙茶蛋糕,说道:
“我不想在雷叔手下做事了,那里不适合我,这次的事情更让我意识到了这一点。我想再见一次你父亲。”
“你让邵震虎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就是想见我爸呀。”温月茹脸色沉了下来。拿起一把餐刀瞪着方绝。
方绝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几个字:“也想见你。”说完这句话后他胸口里就像是堵了块东西,心也隐隐作痛。每次他认真的说出违心话时,总会有这个症状。
温月茹脸色由阴转晴,一瞬间笑靥如花,但立刻又克制住:“好了,我知道你是想见温老板而已,别被我一逼就说假话,是男人么?”
方绝叹了口气,他又想起以前王勇常和他唠叨的一句话:女人是不可利于理喻的,但千万别以为她们是傻子,比你想象的聪明着哪。心里一阵淡淡的失落,口里的蛋糕也失去了香甜的滋味。
看见方言不说话,温月茹笑了起来:“别整天挂着张脸行不行,就像每个人都欠你钱似的。告诉你吧,我爸今晚想见你。”
方绝抬起头,还没等他说什么,温月茹就打断了他:“你可别会错意思,我爸要见你和我无关,我是我他是他,你也不用谢我什么。”
方绝举起手里的酒杯,向温月茹点头示意。温月茹端起面前的那杯白葡萄酒和他轻轻一碰杯,白色和红色的美酒晃动着荡起一圈圈涟漪,被薄薄的透明玻璃隔着,就是无法交融在一起。
“你救了我两次,我帮过你一次,还欠你一份情,对不对?”温月茹幽幽的说道,脸色因为葡萄酒的作用有些发红。
“你没有欠我情,我做任何事情都不希望有人回报,无论是报恩还是报仇都好。”整个中午,方绝难得说了一句真心话,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吐露心声,也许是这个该死的虚伪的环境让我迷失了,他想。
“你还真是个冷酷的人哪。”温月茹叹了口气,两人都不说话了,好像已经没有话可说。
方绝结了帐,1700块,外加50元小费。气氛变的有些沉闷,两人都觉得还是尽快的离开这个贵族情调的地方为好,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同时在两人心里迷散开来,演化为尽快离开的冲动。
十七章 高尔夫球
高尔夫球场,在如今世界上已经成了环境破坏的代名词,每开一个新的场地,都会遭到绿色环保人事的强烈抗议。但在中国,各个城市却都在积极的发展这一项来自于西方的贵族化运动,一片接着一片绿茵连天,沙坑蜿蜒、丘陵起伏、草纹有序的超大型场地出现在神州大地上,成为了少数先富起来的精英的私家花园。
温齐飞站在一片绿色的草地上,聚精会神的测量着那个白色小球到洞口的距离和角度。他徐徐吐出了一口气,摒住呼吸,很稳健的用手里的球杆轻轻一推,白色小球走了一道美妙的弧线,准确的掉入了前方5米处的洞口。
“我又输了。”站在一边的雷大友沮丧的摇了摇头,他从来没能在高尔夫上赢过老板一次。
“你太急躁。”温齐飞微笑着说道,把球杆放回了球童推着的小车里:“你总是想尽快的把球打进洞里,却不知道前面几杆才是最重要的,最后一杆只不过是水到渠成而已。”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老输!”雷大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只是知道这个道理是没有用的。”温齐飞一面向回走,一面说道:“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不骄不躁,含蓄内敛,最后蓄势而发呢?”
“是啊,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温老板外还有几人呢?”雷大友连忙加上一句恭维话,连接的天衣无缝。
“你不能做到吗?”温齐飞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了雷大友一眼。
雷大友心里颤了一颤,每次在温齐飞身边,他都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你知道我是个粗人,干的就是打打杀杀的买卖,哪会有那么多心思,只知道听温老板你的命令啊。”
“你对温氏企业的忠心,我是知道的。”温齐飞拍了拍雷大友的肩膀,温和的说道:“这么多年下来,企业里的老朋友们已经剩下不多了,死的死,走的走,每次我看到你们几个,都感叹创业的艰难。”
“虽然是难,我们还是挺过来了。”
“大雷,你知不知道,创业难,守业更难?”
不等雷大友回答,温齐飞接着说道:“有时候我想,也许我们都老了,是时候让年轻人去打天下了。”
雷大友紧张了起来,他摸不透温齐飞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支唔着没有接话。
两人边走边谈,不一会已经回到了高尔夫球场的VIP休息室里。这里装修的非常高级,沙发都是从意大利进口;人也很少—一每年几十万的贵宾会员费不是谁都愿意付的。
“哦,有件事和你说一下:还记得方绝那个年轻人吧,一个月前救了小茹的那个,我想把他调上来,你没有意见吧。”温齐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雷大友心里格登一下,飞快的寻思了一遍,谨慎的回答道:“温老板的决定,我自然不会有意见。”
“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温齐飞仍然是漫不经心的问。
“这个……”雷大友犹豫了一下:“相处时间太短,我说不准。”
“你什么时候学起会计师贺家文的口气来了?”温齐飞笑了起来:“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短了,只不过他一直在郊区的浴场里当门卫,你根本见不到他,怎么能说的准?”
雷大友感觉头皮麻麻的,他强笑道:“我是想让年轻人在不同的地方锻炼锻炼,对他的成长有好处……”
“我说大雷啊,”温齐飞叹了一口气:“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用的着这么和我解释?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温家,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方绝这个人,既然当初我把他交给了你,你怎么安排我也不会过问。我一直是相信你的,把你当作温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