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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州城府衙的后院里。
如月坐在客厅里,用手帕擦拭眼泪,将昨天的事、今天的事,断断续续地告诉了二姑奶奶。
小鹏轩原来在客厅里好奇地东瞧瞧西看看,后来伏在母亲的膝盖上盯住如月看了很久,终于“哇——”的一声大声啼哭。
这母子二人一低一高的哭声,让二姑奶奶听得头痛,叫来小鹏轩的奶妈,让她抱走了小鹏轩。
听完如月的诉说,二姑奶奶气得直骂莲儿和卢夫人狼心狗肺,骂够了才安慰如月:“弟妹。你别难过,我知道你的一颗心全在我弟弟和这个家上。我弟弟真够浑的,居然听信了这两个女人的话。”
“老爷还追问过周妈,在他毒性发作晕厥不醒时,周公子是否真的要跟我私奔,周妈回答真有其事。”如月难堪地看地面,将自己在周家村时跟周志海交往的事,以及后来在谢府发生的事,都简略地告诉了二姑奶奶。
二姑奶奶怔忡地看如月,没有想到这些话会从如月的口中说出来。其实,二姑奶奶早就知道了如月跟周志海间的这些事,在雷振远身体上的毒性尚未清除时,二姑奶奶就叫人暗中调查过。二姑奶奶没有想到的是,如月会亲口告诉自己。
“我和周公子过去确实是一对情人。可是现在,我的心里只有老爷,我一心一意地料理这个家,却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我想,我想......”
二姑奶奶瞪眼看如月,听她的下文。
如月本来想要说,我想请你劝他回家,转念一想自己夫妻不和叫别人来劝说,真不好开口。如月低头拭一下眼睛,半真半假地说:“我想,要是老爷一直不肯原谅我,这个家我是呆不久了,以后还请你帮我照料几个孩子。”
二姑奶奶听得头大,想起了几年前隔三差五地跑去雷府照料雷振远父子的劳碌,要是再让自己时不时跑去雷府照料这一大群孩子,肯定是忙得晕头转向了。再说了,不过是两个别有用心的女人在挑拨离间,如月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雷振远的事,绝对不能让这种状况出现。
“弟妹,你千万别说这种话。待我去劝说我弟弟,让他今天晚上马上回家。你们要是不和,岂不是逐了那两个别有用心的女人的心愿。”二姑奶奶急忙安慰如月,叫她别动离开的念头,又夸奖如月善于持家,会照料孩子。
如月心里稍安。临走时,如月恳切地望二姑奶奶:“振远回不回家,全指望你了。”
“放心吧,我马上去镖局,叫他今天晚上马上回家。”二姑奶奶再次安慰如月,送如月登上马车。
二姑奶奶站在大门,目送如月乘坐马车远去。就在这时,一乘轿子进入府衙大门,知府大人一身酒气地从轿子里钻出来,才叫了一声“夫人”就一头栽倒地面。二姑奶奶吓一大跳,急忙叫来人,将知府大人搀扶回后院,忙碌开了。
夜幕降临,雷府中仍然没有雷振远的影子。
真是世事难料。
如月站在雷府的前大厅里,焦急地转来转去,最终下了决心,叫来李靖宇:“你马上去一趟染布作坊,叫百里湾三雄今天晚上到府上来巡夜。”
052。我的最爱
052。我的最爱
清州城府衙的后院里。
二姑奶奶和两个姨娘照料醉得一塌糊涂的知府大人睡下后。望向房外天已漆黑,又飘洒着细雨,天气阴冷得可怕,今天是没有办法去镖局找雷振远了。想到白天对如月的承诺,二姑奶奶唯有无奈地叹息:“弟妹,只有等明天了。”
第二天清早,二姑奶奶在给知府大人脸上敷药的时候,同时在盘算着上镖局的事。知府大人看到二姑奶奶心事重重,问明原因后,没好声气地说:“你那个弟弟,家中有这样一位难得的夫人,还在外面游荡不回家,真是不知好歹。用不着到镖局找他,派人找他来,我也训斥他一顿。”
知府大人派出的人,很快将雷振远带到。
雷振远看到知府大人左脸上敷了许多的药、怪模怪样的,看得愣神,想不明白知府大人和二姑奶奶为什么一大早就把自己叫来。
二姑奶奶问明白雷振远昨天夜晚仍旧没有回家,登时沉下脸,训斥这位威震江湖的雷总镖头:“现在有个温暖的家,你不想回去。将来可别后悔。”
知府大人也训斥了雷振远几句,大意是说雷振远身在福中不知福。
雷振远心里不痛快,闷闷地听着,阴沉着脸说:“姐姐,姐夫,她的事,你们不了解。”
“谁说我们不了解弟妹。她的事,我们恐怕比你更清楚。”二姑奶奶叹了一口气,将如月跟周志海间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夫人跟周神医间的事,姐姐竟然比自己更清楚!
雷振远听得睁大眼睛,就想到了昨天如月来找过二姑奶奶:“是昨天她告诉你的吧?别听她一面之词。”
“昨天弟妹确实亲口告诉了我。不过,在这之前我派人调查过,调查的结果跟弟妹说的,没有多大差别。”二姑奶奶叹气,苦苦相劝:“她本来就是你抢回来的,能这样心甘情愿地跟随你,已经不错了,你还挑什么刺。你明知道她有未婚夫,都要抢了来做夫人,就不能容忍她在你之前有心上人?”
这一下,可捅到了雷振远的痛处。
雷振远从椅子上跳起来,瞪眼向身旁的两个人吼:“不一样!这不一样!她到我的身边后,就跟那个姓梁的书生一刀两断。可是她现在跟那个周神医仍是藕断丝连,甚至于要在我毒性发作晕厥时,两个人要私奔。你们叫我怎么受得了?!”
“混帐东西!是谁跟你说,在你晕厥不醒时。弟妹要跟人私奔的?”知府大人大骂,一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痛得用手捂住脸颊。
“在你毒性发作晕厥不醒时后,弟妹的泪水就一直没有停过。弟妹跪下来求周公子救你,当周公子要带弟妹离开时,她死活不肯,当众说她不能没有你。周公子说你已经无药可救时,弟妹心痛难忍晕厥过去,整个人万念俱灰,要我照料孩子,当时她死的心都有了,是周公子答应救你,她才恢复了生气。患难之时,她要跟你同生共死,你还嫌她哪里做得不够?”
二姑奶奶回想当时的情景,仍是忍不住落泪,是一面说一面用手帕拭泪。
“有这样一个女人对你,知足了。”知府大人感叹,“在当时,就是我们这些大男人看了,都感到心酸。”
“这是真的吗?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起这些事?”雷振远听得目瞪口呆,愣愣地看二姑奶奶和知府大人。
二姑奶奶伤感:“我们骗你干什么?我告诉你,只是要你知道,弟妹的一颗心全在你身上,你别辜负了她。”
原来,自己那位美丽的夫人,深深地爱着自己!她对自己的爱,比自己体会到的还要深!
雷振远的心在震颤。过去,雷振远只知道,在自己泡药液时,如月一直温存地照料自己,不曾想过在自己不醒人事时,如月竟要跟自己同生共死。可是,昨天如月泪水涟涟地要自己回家时,自己竟然板着脸拒绝了。
“我真浑。我真浑!”雷振远懊恼地擂打自己的脑袋。
看到雷振远动心了,二姑奶奶横了他一眼:“既然知道错了,还不回家看看?你已经两天两夜不回家了。”
“对,我现在马上回去看看。”
雷振远马上向知府大人和二姑奶奶告辞,向外走去。雷振远恨不能马上回到家中,看望忧心忡忡的夫人和可爱的孩子,告诉那个柔弱的人儿:“我会永远保护你和孩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纵马在清州城的大街上奔跑,雷振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竟拨转马头,向镖局奔去。雷振远之所以改变了主意,是他想起了如月的话,“我支持不了几天”。雷振远决定晚上再回去,来个突然袭击,看看到底是谁在自己的家中作祟。
天完全黑暗了,雷振远仍旧没有回家。
如月心惊肉跳。预感到今天晚上,会有事情发生。
早早地,如月命令人锁上所有的门,并将两个侧门的钥匙全部拿在手中。如月派人叫来雷磊轩,叫他今天晚上,就在自己隔壁的房间休息。临睡前,如月令人将小鹏轩、秋儿和锦儿都抱到自己的房间里,让秋儿和锦儿的两个奶妈在大床前打地铺,玉馨院的其他人一律去下房休息,却让凌姑到玉馨院来居住。
昏暗的灯光下,如月毫无睡意,睁大眼睛看床帐顶部,思绪万千。
穿越到此,已快三满年,期间经历的人间凶险、荣华富贵,都恍若南柯一梦。前世的亲人,此时此刻都在干什么?如果能够回到现代化社会,该有多好!
秋儿和锦儿首次离开婴儿房,睡得很不安稳,先是秋儿起来啼哭,接着锦儿跟随姐姐一起哭。两个奶妈没来得及给两个小宝宝喂奶,小鹏轩就被吵醒了,扯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