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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等我直说,我心底究竟在想什么他全都知道。
我狠狠擦拭着嘴唇,那里还残留着雪茄与苦咖啡的味道。语气冰冷。“那就多谢阮少爷了。”
阮仕谦摩挲着刚才的纸巾,在房内走了一圈。转身对我说道:“你先住下,我让人给你安排房间。”
我忍了忍,终于忍不住说:“我住在阮家,你父亲和妹妹不会有意见吗?”
“你放心。”阮仕谦笑了,语气也是轻描淡写。“他们不敢。”
“他们不敢”,这简简单单四个字,透出阮仕谦的狂妄与嚣张。那个他们不是别人,是号称跺一跺脚就会令香港地震的名流首富,更是阮少爷的父亲。
算了,那不是我该头疼的问题。我使劲擦脸不再说话,心里隐隐有幸灾乐祸。依我对阮家老爷子的理解,见到个不喜欢的人进了家门可绝不会“不敢”出声抗议。
果然等我收拾完毕,佣人提醒我该吃晚饭的时候。我刚走进餐厅,阮诗婷的惊叫就响彻了整个阮家大宅。“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阮仕谦坐在餐桌上,微笑柔和。“是我让她来的。”
他招呼我过去,让我挨着坐在他旁边,亲密地介绍道:“爸,诗婷,这是我的女朋友风琳。”
“你、你居然让这个女人做你女朋友?!”阮诗婷颤抖指着我,惊愕混合愤怒,令好端端一张漂亮的脸拉长出恐怖的形状。她一划手,宣布道:“我不同意!”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这是阮仕谦轻描淡写的回答。
阮诗婷脸色一白,委屈地目光朝阮正声瞥去。“爸……”
阮正声眼中也有明显愠怒,似乎快要爆炸出火花。“仕谦,如果你有玩女人的时间最好多花心思管下公司的事情。最近我们有几个项目都被一个名不经传的的小公司吞掉了。”他顿了顿,换了疑惑的语气。“说来也奇怪,这个公司小得只有架子,凭空出现又神出鬼没,一口气抢走了我们几十个合作商,看来是有备而来,背后一定有人在摆布。你去查一下是不是我们的仇家干的。”
“不用查了。”阮仕谦挑起一叠奶酪放在我面前:“是我做的。”
“什么是你做的?”阮正声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阮仕谦淡淡说:“那个抢了阮氏集团几十家合作商的小公司,是我注册的。”
93 # 。
“什么?!你竟然吞自己家的生意。你!”阮正声大惊,猛然脸色一沉目露凶光。“阮家的产业迟早是你的,你竟然给自家下绊子!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阮仕谦笑得愉悦而自然,坦然回视阮正声的眼睛。“我是想说,爸,你该退位了。”
阮正声一怔,苍白的嘴唇不住地颤动,只顾用手指着阮仕谦,显然是气得被说不出话来。
阮仕谦还是那样轻描淡写地微笑。“如果爸爸你有心思管我交女朋友的事情,不如多花些心思在公司上,也许还能将那些合作商拉回去。成王败寇,这是你教我的。”
说完,他牵我站了起来。“我想你们也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吃晚餐了,所以我和风琳还是换个地方。不打扰了。”
在我和阮仕谦走出餐厅的一刹那,我听到阮正声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我低估了阮仕谦的狂妄程度,没想到阮正声也压他不住。
“去顶楼吧。”阮仕谦牵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我浑身发寒,只觉得汗毛竖起,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顶楼是一间通彻透明的水晶房,宽敞空旷如任何遮挡物,四周是用透明落地玻璃包围打造,漆黑的夜色透过玻璃拥抱而来。
佣人早已将餐点摆好在正中央的餐桌上。没有开灯,如水的月光静静倾泻下来,精致如同艺术品的佳肴两侧点亮了烛光。凌空而望,璀璨的星空也更加的闪亮迷人。夜风拂过,温暖的空气混合在秋日的熏风中。树叶沙沙如海浪,偶尔还有几声虫鸣。
阮仕谦眼睛微弯,笑得像是献宝的孩子。“喜欢这里吗?”
每个女人都梦想有一次浪漫的烛光晚餐,我也不例外。所以我点点头。
阮仕谦浸染了夜色的眼瞳仿佛宝石一般熠熠生辉:“我有东西给你看。”
我不解其意看着他的动作。
他优雅抬手,轻轻拍了两巴掌,房梁上缓缓降下硕大的液晶屏幕。电源已打开,正播映着最新的娱乐财经八卦。
你给我的礼物就是看电视?我用眼神询问阮仕谦。
阮仕谦用眼神回望我,示意我看下去。
节目画面一转,紧接着出现在画面上的是霍嘉声和容羽。我微微一怔。
屏幕巨大而真实,这两个人就像是身临其境站在我面前。
“我想告诉大家,我下周将与容羽订婚。”薄而厚实的唇瓣沉稳地吐出这样的话语。男人的嗓音沙哑,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他望着镜头,深邃的黑眸卷起的漩涡将人迷陷。
“原来是霍嘉声与容羽的订婚发布会。他们动作倒真快。”我抿了抿唇。
阮仕谦笑了笑,没有说话。
94 # 。
而屏幕上,众多记者将这郎才女貌的一对主角围得水泄不通,争相发问。
话筒递到了霍嘉声面前。“霍先生,你之前曾当着众多记者的面说今生的妻子只有阮清安一人,言犹在耳,为何转身又要与容小姐订婚?”
“其实我与嘉声早在阮清安出现之前就在一起,我是嘉声的初恋。”容羽挽着霍嘉声的胳膊抢先回答,镜头前的淡妆得宜的女人一脸恋爱中的甜蜜。“可惜世事多磨,我们都以为今生无缘,所以才各自婚娶。现在我们历尽艰辛好不容易在一起,希望大家能够祝福我们。”
记者立刻抓住八卦的时机:“容小姐,请问你对前妻阮清安有什么想法?霍先生说唯一只娶清安你不介意吗?”
容羽靠近话筒,笑容大度而美丽。“我想我们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阮清安了,因为嘉声自始自终都没有爱过她。清安是个很贤惠的女人,我很感谢她在代替我照顾嘉声这么多年。”
我没说话,口腔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滋味。
阮仕静静谦站在皎洁的月色下,身影半笼罩在黑暗中,突然语出惊人。“你果然就是清安。”
我一惊,迅速收敛起情绪与表情,强作镇定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是不想承认吗?你那嘴硬的性格也该改改了。”阮仕优雅地迈着步子缓缓靠近我:“虽然灵魂附身奇妙,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咬咬下唇。“上次你也是说这些奇怪的话,反正你只是胡思乱想。我没有必要为没有证据的荒谬理论做解释。”
“没有证据?”阮仕谦微微一笑,从容淡定。“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怀疑你的吗?”
我看着他,摇摇头。
阮仕谦平淡的语气中隐藏着惊涛骇浪。“风琳这个人,她是顾浩的情人,彼此爱得死去活来。可是有一天风琳忽然对顾浩视若不见,一心一意围绕着毫无干系的霍家打转,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要辩解,阮仕谦摆摆手,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也许你要说,你是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可是奇怪的是,如果你真是风琳,怎么会对霍家的事情掌握得那么清楚。”
我犹自分辨:“那是我事先打探过了。”
阮仕谦步步紧逼:“那么,很多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秘密你也并不是一无所知。这个你要怎么解释?一个人的习惯有可能改变,但完全彻底地变成另外一个人,那真是太过于巧合。”
我心绪大乱,拼命想着找理由。“那是因为……”
刚要开口,阮仕谦摇摇头,带着沉痛的叹息。“承认你是清安就那么难吗?为什么在我面前还要伪装,还是说——”他语气轻微地顿了顿。“你怕我伤害你?”
我浑身一震,脸色苍白看着他。
阮仕谦自嘲地揉了揉额头,声音低了下去。“原来你真的怕我伤害你。”
我咬着嘴唇,心中莫名涌出一股勇气,也许是积聚已久的恨意,又或许是期待。“难道你不会伤害我?”
乌云缓缓飘过,遮住了皎洁的月光,阮仕谦的脸孔藏在黑暗中,闷闷地看不清楚表情。“难道我对你的爱你都感受不到,你心中留下的就只有伤害?”
听着他落寞的声音,我忽然很想对他说,不是这样的,他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曾经我也是那么那么的爱他。但最终我也只是沉默。
阮仕谦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笑眯眯的表情:“我说过有礼物要给你。所以,我们去破坏霍家的婚礼怎么样?”
我还沉浸在先前的沉闷情绪里,无法跟上他这样的跳跃思维,微微一怔:“破坏霍家的婚礼?”
阮仕谦轻笑着:“你不是要把依依夺回来?霍家如此对你,你就不想报复?那就从破坏他们的婚礼开始吧。”
是的,我想报复,我想把依依夺回来。
我问阮仕谦:“你要如何破坏他们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