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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的这种选择性失忆还真是奇怪,好像就除了车祸发生的前后,其它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段记忆就像是被谁大发善心的故意用手悄悄地从她的大脑中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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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不时地避让着匆匆从她身边经过的医生和患者,她感叹着不进医院就不知道原来每天都会有这么多的人在生病。想来生命还真是脆弱,所以健康的时候就应当好好的珍惜,善待生活。
靠近走廊的外围,苏亦萱随意地向对面的楼房看去,对应楼层的走廊有个瘦削挺拔的身影抓住了她的视线。
是席远,他正微微侧着头,听旁边一位白大褂的医生说着什么。
今天的他不再是那一身白,穿着米色的休闲服,明明暖色的色系偏偏显得整个人疏离而冰冷,这是苏亦萱第一次远距离的看着他,他的身上有着与生俱来,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难道他也生病了吗?苏亦萱睁大眼睛极目向那边看去,想看清他站在什么科室的门口,奈何两栋楼相距得太远,看到眼里的字都糊成了团,根本没有办法能够看得清。
席远向她这边的方向转过身来,苏亦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身体往走廊的立柱处避让,潜意识里似乎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等她再看过去的时候,对面的走廊早已消失了他的身影。
临走时,冯主任又详细地询问了苏亦萱一些平时的情况,最后嘱咐她要注意多休息,情绪尽量保持稳定,不要受到外部的刺激。如果愿意可以去心理科咨询心理医生,或者顺其自然。
苏亦萱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楼,状似无意地问把他们送出来的冯主任:“冯主任,对面看病的人挺多的,和这里同一楼层的是什么科室啊?”
“那边是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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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苏亦萱决定去书店看看有没有新出的设计方面的工具书,她没有让司机送,打出租车去书店买书,下车的时候竟然马虎的把皮包忘在座位上了。
买不到书可以下次再过来,可没有钱坐车回去才是真正让人烦恼的一件事,这里离家比较远,就这么走回去估计到天黑也到不了家,苏亦萱怕看见哥哥又埋怨又心疼的目光,想了想决定不找哥哥,她向谭若言求救。
书店不远的地方有个小报亭,上面有公共电话的标志,苏亦萱就走过去借电话:“大叔,不好意思,能借个电话打吗?但钱要过会我朋友接我的时候才能给你。”
体会着身无分文的窘迫,苏亦萱红着脸向着报亭里的大叔开口。
“你打吧,钱没带就算了,如果记得下次再还给我。”这位大叔很大方的把电话往外面推了推。
“谢谢你了。”
估计这感觉就是那什么的雪中送炭的温暖,苏亦萱感动之余,在心里琢磨着下次要过来光顾,买几本杂志,回报这个好心的大叔。
苏亦萱等在和谭若言约好的路口,不久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靠到路边,谭若言隔着车窗对她挥手:“亦萱,这里。”
苏亦萱正纳闷这是谁的车,席远就已经推开副驾驶室的车门下了车,绅士地替她拉开后面的车门。
“那个我,若言,你有没有一元的硬币,借人家的电话打,我还没有给钱呢。”
没想到谭若言带来了席远,苏亦萱尴尬不已,还有说不出的滋味在心里酝酿。不过想想他们两个人倒是挺般配的,若言妖娆的让人移不开视线,而他雍容雅致,极为出色。
“你先上车吧,我过去一趟。”
等席远帮她付了电话费再上车的时候,苏亦萱连忙出声感谢:“给你添麻烦了。”
虽说每次见到他,心里就隐隐地痛,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前两次那么强烈,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
席远的眸光闪闪,回了声不用客气,不知道是不是苏亦萱的错觉,这时候的他比前两次接触的时候,都要表现的淡漠。
“亦萱,我今天没有开车,正巧在席总的公司讨论合约的事情,就像席总求救了,你一定等久了吧。”谭若言是个律师,前不久刚刚成为至善集团的法律顾问。
“呵呵,自己丢三落四的,还要麻烦别人,等久点也是应该的,下次才能够长记性。”苏亦萱想到她的没头脑有些懊恼,包里除了少量的现金,还有手机、身份证和信用卡,唉,身份证还是哥哥才帮她办好的,这就丢了。
车往前开了不久,谭若言就惊呼:“亦萱,我差点忘了,我答应了妈妈今天买菜回去的,席总,麻烦你让司机在前面的路口停下。”
等谭若言下了车,苏亦萱顿时觉得车内的气氛怪异起来,竟然没有人开口说话,就连那个司机也是一只闷葫芦。
活泼的她被憋得实在难受,想了想还是决定打破沉默:“席远——”
谁知这个时候席远也刚巧从前座转过头:“苏亦萱——”
两个人都是一愣,继而苏亦萱扑哧一笑,真逗,要么大家都不说话,要么就一起开口。
“你先说。”席远深邃的黑眸把她的笑容都捕捉在眼里,眼底划过什么。
“其实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不说话,觉得气氛怪怪的。”苏亦萱是个想说什么就什么的直肠子女生,她的性格受不了沉闷。
、失忆2
苏亦萱说这话的时候只顾看着转过头的席远,没有注意到开着车的明浩憋着笑,那张脸差点就要抽筋。
明浩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上的苏亦萱,这个妞还真是够胆大,敢这么直接和大哥说话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明浩虽然和苏皓轩很熟悉,却不认识这后面坐的苏亦萱就是苏皓轩的妹妹。
七年前,明浩的爸爸遭人诬陷涉黑被抓,不仅资金账户全部被冻结,连同名下的所有资产也被查封。他身为家里的独子,想尽了办法,也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那些爸爸的所谓生死之交、好友兄弟,没有一个愿意出钱为他们担保的,有些人干脆闭门不见。
走投无路的时候,席远主动联系到他,不仅交上巨额的保证金,还暗地里疏通关系,请最好的律师为他的爸爸辩护。
后来当事情都了结了,他们上门道谢的时候,席远还另外无息借给了他们一笔钱。当时席远的一番话让明浩终身难忘。
明叔,支票你收着,至善的安保从我爸那会就一直是你们公司做的,这样的安保公司我放心。能管理这样让人放心的安保公司的明叔我更放心。
四年前知道席远出车祸伤到了腿,在物色司机的时候,明浩不顾席远的拒绝坚持做了他的司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席远是他们明家救命的恩人呢。
转过头的席远没有料到苏亦萱会问他这个,脸上有刹那的错愕,随即浮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想说来着,都涌到嘴边了,就是不知道先说哪一句。”
“随便你先说什么,我听着呢。”有话说总比闷着强,苏亦萱总算感觉车厢里的气氛流动了起来。
“那就先说这一句吧,苏亦萱,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你可以表示对我的感谢,请我吃顿晚饭。”
行驶的稳稳的车身被某人开得出现了轻微的摇晃,明浩直觉他的大哥出现了奸丨情,敢情主动和谭律师出来不是看上了她,而是对这个小妞有了兴趣。
不过这样的主动出击泡妞出现在别人身上也还好,出现在大哥身上就怪怪的,就像天上的神仙堕落到凡尘,也开始食人间的烟火起来了。
这个?苏亦萱就算想请他也没有钱付账呀:“请你吃饭这是应该的,不过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想请你也没有钱付账啊?”
席远的声音几乎没有考虑地就接在苏亦萱的后面说了出来:“我可以先替你垫着,等你有钱了再还给我。”
“行。”都这么说了能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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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餐厅内,舒缓轻柔的古典音乐静静地流淌着,身穿统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拿着菜单和餐盘的服务生在大堂中来回穿梭。
苏亦萱此时的心是越来越揪。
虽然今天是由她请客,但菜品却是席远在点,进来的时候她看见这边的经理都认识他,所以当时也没有多想,就把点菜这样的任务给了他。
可他怎么能够这样?开胃菜、前菜、主菜、甜点、咖啡竟是一个也没有落下,他是不是忘了他们只有两个人,这菜也是越点越贵,同类型的菜他竟挑价格贵的点。
不是因为旁边还站着点餐的服务生,不是顾忌到在公共场合该有的礼节,苏亦萱就差点扑上去抓住席远的手,拜托他别再点了。
这么贵?借钱是要还的,她怎么吃得消?就她那瘪瘪的小金库里面的人民币立马要减少一半。他难道不知道,没有工作的人伤不起啊?
终于等到席远把菜单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