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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也知道自己是个丫鬟,这等胡言乱语也说的出来,现在你有了身孕,但凡好的东西我都让人给你备下了,区区一点西瓜和山楂果就让你委屈成这个样子,那大少奶奶不是委屈死了。”孟夫人瞟了一眼紫嫣,伸出仍然光滑的手,敲了敲桌上的山楂果,“这些东西你能吃吗?这根本就是堕胎的东西,大少奶奶敢给你吃吗?”
许若水大吃一惊,山楂果竟然是堕胎之物,好在自己料定孟夫人不会亏待紫嫣,所以没有多事,“这东西这般厉害,幸好刚刚紫嫣没吃。”
“那西瓜又是怎么说?”紫嫣的气焰明显小下去了。
“西瓜是寒凉之物,连我都只能吃上个一小块,你就安当地养你的胎,该忌口的东西都禁一下,别没事就捉着别人不放,这府里先在就你最舒服了,”孟夫人这话真是不假,丫鬟是她的贴身丫鬟,吃食又是厨房里单独给烧得。
“奴婢这不是替您不值吗?”紫嫣低头咕哝了一下,“谁让大少奶奶这么浪费夫人赏的东西,奴婢不能吃,宝梅也还是可以吃的,不是吗?”
许如水算是弄明白了,今日紫嫣仗着有身孕就是要拉自己下水了,难怪宝梅拣了那些山楂果,就是想让夫人知道她这个大少奶奶如何是阳奉阴违的。
“娘,”许若水解释道,“儿媳是倒掉了一些,只是昨早上屋里有老鼠,这山楂果全部被弄到了地上,有些甚至都被啃咬过了,儿媳实在是不敢吃,所以私下里自己收拾掉了。”
孟夫人当即就相信了,觉得紫嫣今日的确是来找许若水茬的,“就一点水果就乱哄哄地,成心不让我舒坦。”
孟夫人气恼地出了暖阁,忽又转身道,“这午膳你就回去用吧,仔细一会儿人多磕着碰着。”生气的是紫嫣知道杜二娘的为人,还闹了这么一出,等乡下的老太太过来,自己准要吃一顿排头。
“大嫂,你也别生气了,一个丫鬟不值当,依我看啊,你也够操心的了,不如让晚秋自己管着院子里的事情,这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与你也无关,是不是啊?”杜二娘追着孟夫人说道。话里话外,说孟夫人这个家没当好呢。
孟夫人止了脚步,思索了片刻,否定了杜二娘,“二婶的话说的是有道理,可是晚秋自己没生养过,怎么伺候一个孕妇,这不是让我更加操心吗?”要教我怎么当家,还早着呢,孟夫人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
虽是中秋节,但是午膳却是比晚膳简单许多,许若水跟在孟夫人后边,见宝菊朝自己靠了上来,便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宝菊姑娘,刚刚紫嫣要吃山楂果的时候为何你会如此慌张。”照理说府中许久不曾有人生养过,新鲜的山楂果类似堕胎药一事知道的人不会多。
“好在大少奶奶之前没有给紫嫣吃,否则事情便会一发不可收拾了,奴婢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之前宝竹给您送东西的时候多问了一句,夫人说出了那山楂果是孕妇之禁忌呢。”宝菊靠着许若水小声地说道。
许若水莞尔一笑,这几个丫头若是耍了心机,个个都是人精,在这府里必须得小心翼翼为上了,有时候想想自己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儿,身边围绕着一大群老鹰。
中秋在文人眼中最有诗意,孟老爷崇尚文道,便在文韬楼挂满了猜灯谜的花灯,里面还有一人极为陌生,样子与孟老爷颇为相像,既然多了个二婶,想必那位就是二叔了。
许若水仔细一瞧,该到的人都到了,男女眷各为一桌,男眷座位上,除多了孟二老爷之外,玉文君也在其中,因着名声远大,所以孟二老爷正捧着一杯酒奉承恭维呢。
孟天启则几次抬眼观察孟天博,手中的酒抿了一口又一口,可孟天博一直认真地吃着菜,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许若水这次同所有女眷坐了下来,虽然填房,总算是正妻,位置排在孟夫人的左侧,而右侧就是杜二娘,她对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有些目瞪口呆,筷子都不知道先往哪里夹,心里庆幸这次过来送礼,否则都不知道孟老大家这般奢侈。
说起孟家,早在二三十年前也是大家,只是那时候孟老太爷生意败了,留下大儿子守着祖屋,带着其他家眷去了千里之外的乡下,那里有孟家的家业,搬过去之后,四进门的房屋一建,便成为那边的财主,人人敬仰之。孟老爷还算争气,除了祖屋,两手空空便赚得钵满盆满,这里面的秘密没有几个人知道。
“二婶,别客气,家常便饭,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孟夫人亲自夹了一块极品驴肉给杜二娘,“要说这吃,我对自家的厨娘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杜二娘一口咬下去,肉香满溢,软嫩酥烂,果真是美味,心里本想说驴肉乡下为之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可吃后那些话便随着驴肉一起咽下了肚子。
“吃吃,今日家宴,大家都别拘着,都动上筷子。”孟夫人见了杜二娘的表情,心里舒坦,便招呼大家一块吃,“尤其是颖儿和梦娇,你们应该早日为二少爷开枝散叶才是。”
第一百一十七章 胆大包天
王梦娇娇羞得双颊布满红霞,听了孟夫人的话,细声地应了一句,“梦娇谨遵夫人的教诲洪荒之证道。”连日里孟天启歇在她的屋里,要说这孩子,她定能先怀上。
而方丽颖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表现,往事不堪回首,可眼下心里恋着孟天启,可害怕与他同枕共眠,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地跑进她的肚子。
“夫人的话不无道理,”孟老爷也听到孟夫人的话了,便插嘴道,“可是启儿,孩子固然重要,你也要以家业为重,得空也多放些心思在上面,爹年纪大了,能为你撑多久?
这话让整个气氛立刻凝重了起来,孟天启脸上有些挂不住,“爹,孩儿知道了。”
孟夫人看到丈夫这般说儿子,打着圆腔道,“老爷,今日是中秋节,那些事儿搁一搁也不打紧,让孩子们吃得痛快些。”
三言两语之间让许若水有一些疑惑,外传孟天启黑道白道都吃得开,因此将家业料理地整整齐齐,当初作为他的妻子时,她从未过问他的事情,他更加不会同她说些知心话了。今日孟老爷的话将她的思绪拉回到了两个月前,那日孟天启急忙忙去找孟老爷看似有着急的事情一般,难道就是生意上的?
场面刚轻松一些,王总管有些匆忙地走了进来,在孟老爷耳边小心嘀咕了两句,孟老爷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对王总管小心地交待了两句后,让他出去了。
酒都未过三巡,文韬楼外面突然吵了起来。
“孟瞻远,你不出来说话,那我就进去了。”孟老爷名讳瞻远。
“余老爷,您先到后院歇一下,老爷正在待客呢。”是王总管阻拦的声音,而说的‘余老爷’就是余萧。
“客人?老子我不信,怕是知道了什么躲着老子吧,孟瞻远,你给我出来。”余萧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恐是王总管拦不住了。
“老爷,不然妾身出去瞧瞧吧,”孟夫人先站了起来,“你陪着二叔多喝几杯。”
孟老爷也正糊涂着呢,自己平日里与余萧交好,根本没有地方得罪他,主要原因还是他带着几百号依旧带着匪气的手下,“也好,让余老爷先等我一会儿。”
话音一落,文韬楼的院门已经被踹了开来,余萧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环视了一下,朝男眷桌走去。
“老爷,小的没拦住。”王总管讷讷地说道。
孟老爷挥了挥手,不怪罪王总管,他了解余萧的脾气,经常这般火爆脾气,“余兄。。。”孟老爷刚要招呼,就看到余萧直直地朝玉文君走去,一手就拽住他的头发,大家对这一幕吃惊之极,怎么余萧是过来找玉文君的茬,不料接下去的话更是让人犹如惊天霹雳。
余萧将玉文君从椅子上揪了出来,“好你个小白脸,爷的人你都敢偷,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今日你不给爷说清楚,爷就弄死你。”
“哎呀呀。。。余老爷,有话好好说,疼死我啦。”玉文君疼得猛掰余萧的手,这边还不往找孟老爷求救,“孟老爷,救我,救我啊。”
孟老爷也被这情形弄糊涂了,回神过来时,连忙离了席,“余兄,你要出气总要给我一个一理由吧,玉先生可是我的上宾。”
大家也都起了身,不着急地都看起了热闹,想那玉文君看似谪仙般得人物,此时正是狼狈万分啊。
“孟兄,今日你若是袒护了这贼子,你我便绝交了,现下我要将他拉去交给官府,就不打搅孟兄待客了。”余萧一捧手,便想拉着玉文君走人。
“慢着,余兄,你这样怕是不妥吧。”孟老爷急忙拦住了人,若是传出去自己连个客人都招待不好,外面人怎么看自己,“余兄还是把话说清楚些吧。”门外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