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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管我,让我好好静一静。”许若水已经泪流满面,在春晖院忍了那么久,总算是可以发泄出来了。
“你哭什么?”孟天博拉着她正视自己,“刚刚我就觉得奇怪,爹每每提及许家小姐时,你都忍不住发抖,甚至还质问天启,你说,这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望着清澈如水的眸子,许若水从里面看到了自己,是晚秋的模样,即使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晚秋那又怎么样,看到孟天启的时候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没什么关系,只是我觉得为若水不值而已,”许若水婆娑的泪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你给我进来。”孟天博压根就不相信,将许若水单手拉进屋,抓得她生疼生疼的,但是怎么疼都疼不过心,那种被人生生撕裂开的疼。
“你和她没有关系我相信,因为以前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不认识许若水,那么让你这般伤心的理由就是天启,对不对?”
许若水不敢置信地看孟天博,他为何知道自己是因为孟天启。
“你喜欢他?你因为他的三心二意而伤心?”孟天博咄咄逼人的问道。
“不,我没有~~”许若水低下了头,眼泪如断了线般的珍珠一般,颗颗清亮而坠,“我怎么可能还喜欢他?”声音轻得听不清。
孟天博的心突突突地直跳,好似就这么站着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不准你喜欢他。”
“我说我没有,我不喜欢他,你明不明白。”许若水仰起头,大声吼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我恨他!我恨他!”
这一吼叫让孟天博的心弦绷得更紧了,爱得太深才会恨,他抓起许若水的手,逼她再次直面自己的眼睛,“你恨她?莫不是你爱他才会恨那么深吧。”
“你说什么,我不懂,”许若水倔强地回道,“没有证据,你不能毁我名声。”
孟天博的眼眸在许若水的脸上流转了一圈,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人的话不可信,她哭得那么伤心,让人忍不住想揽进怀里好好怜爱一番,可是一想到她是为孟天启伤心,胸口又窜上一股怒气来,“那你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便日日夜夜折磨你,让你知道我才是你的夫君。”
折磨?许若水早已不在乎什么身体之痛,她现在最想要的是孟天启的命,否则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自己的定亲之物被夫君拿去送了另外的女人,还口口声声说娶了自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这样的侮辱谁人受得了?
生前的冷待,死后的罔顾,这都让许若水恨得咬牙切齿。
“大少爷,既然我们两个是合作关系,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只要答应了,你叫我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
“哦?是什么?”孟天博摸着下巴,问道。
“我要孟天启生不如死,生不如死。”许如水攥紧了拳头,重重地敲在了桌子之上,气力大到桌上的一套茶具都跳了起来。
这般恨意岂是爱能转化得过来的?
孟天启已经问不出为什么了,他坐在了许若水的身旁,将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另外一只手将她揽在了肩膀之上,“我答应你。”
“我知道自己的本分,既然是你的妻子,便不会再朝三暮四,”许若水痛哭之后,哽咽地说道。
“别说了。”孟天博将她搂得很紧,此时那些恨的理由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人在身边,心也在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就这么相互偎依着,直到烟儿在帘外,叫道,“大少爷,大少奶奶,老爷让去一趟文韬楼,说是有要紧事。”
许若水赶紧起了身,尴尬地望了一眼孟天博,整理好容装之后,才说道,“马上就去。”
下了炕,许若水刚要移步,被人拉住,孟天博伸手扶正了她手上的发簪,“有些歪了,不大好看。”
许若水笑笑,跟在他身后出去了。
******文韬楼二楼*****
孟老爷坐在桌前,对着桌面的一张红帖子,如有所思。
“爹。”孟天博两人上楼,叫唤道。
第一百八十章 准备待客(一)
“来啦,”孟老爷回头,指着椅子道,“坐下来说话吧。”
等两人坐下,他又站起身,将那帖子交到孟天博的手上,“这个是安阳侯爷的帖子,你们都看一下,看看怎么迎接比较好一些。”
孟天博打开红色帖子,上面的大致意思是再过半个月侯爷一家要过府拜访,这个是早已知道的了,只是孟夫人面壁反思了,这接待的事情自然落在了孟天博夫妇身上。
孟天博看完又转给了许若水,她现在管家,大致要先知道侯爷府大概来些什么人,“爹,侯爷府要来的贵客名单有吗?”
“晚些时候我会让王总管给你送过去,”孟老爷也已经想到这一层了。
许若水有些不放心,毕竟自己对管家一事不甚了解,“儿媳第一次管家就接待侯爷,恐会疏漏,不如让娘来安排吧,儿媳在旁协助,您看。。。”
“不用,”孟老爷否定道,“敬轩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筵席的问题上需要斟酌一下,你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至于你娘那边,尽量少去,省得外边人进进出出的打扰了她的清修。”
这。。。。许若水若是不去春晖院的话,孟夫人有所怀疑,甚至会说自己不尊重她,这里看来要找孟天博商量一下了。
“另外,博儿,你看你是否该帮帮爹了?你看天启这般不成器,就算是这么多年爹帮衬着他还不能独当一面,空有虚名而已。”这才是孟老爷的主要目的,虽未对孟天启完全失望,但还是希望有所准备。
孟天博低头沉思,这个问题在他表明自己清醒之时已思考过,不过去了一趟妙庵之后,他有了抉择,“儿子愿为爹分担。”这本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唯有这样才能监视孟天启的所作所为,这也算是尽了做儿子的孝心了。
“如此甚好。”这才见到孟老爷的笑容,他将桌上的账本拿了起来,“这里是我们府里所涉及的十八行业的全部账本,博儿你拿去看看,先熟悉一下,等时机到了,你也好独当一面。”
孟天博见许若水朝他递了个鼓励的眼神,便双手接了过来,沉甸甸地,很重手。
“那儿媳就先回去了,”许若水告退,孟天博自然是留在了文韬楼看账本。
回凝香堂之前,她一人去了敬轩,只见里面有丫鬟守着,每日打扫,还有护院看守,防止里面的东西再被小偷偷走,许若水倒不担心小偷,那本是孟天博的伎俩而已,过来看一下,也是指心里有底些。
另外就是等着王总管送名单过来了,这样才能真正安排筵席一事。
不过才走带曲廊,就见到王妈妈从凝香堂的方向走了过来,见到许若水,便扭捏地做了个行礼的姿势,“大少奶奶,夫人叫您过去。”
想是孟夫人叫自己过去是为了侯爷的事情,许若水便同王妈妈一同过去,孟夫人经历过早上那一次的争吵之后,神色有些凄凄的,“晚秋,你爹叫你去文韬楼是不是为了招待侯爷之事?”
原来等许若水两人刚出凝香堂,就有丫鬟给孟夫人报信了,王妈妈就等在凝香堂等许若水回来,这不等不耐烦了,她就回去,也刚好两人碰上了。
“娘,的确是为此事,但是王总管还未送了名帖过来,所以儿媳还不知道有哪些人过来,到时候还得请娘多加指点。”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每日这个时候你都过来吧,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自然是不会错了去。”孟夫人想要指挥许若水,许若水明知如此,却也没有拒绝,笑着应下,“儿媳到时候就来叨扰娘了。”
孟夫人这才没有拉着许若水再说话,放她回去了。
回屋时,孟天启已经在炕上了,瞧了许若水进来就让她坐下,“娘叫你说了什么事情?”
“无非就是侯爷一家过来之事,让我每日过去汇报。”
“你答应啦?”
“我还能有退路吗?”许若水反问道。
“你既然应下了,那便有应付的机会,借着这次机会,我要查清楚天启的账目,否则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他慎重其事地说道。
这个道理许若水自然是懂,报仇之心没人比她更为急切。
“白梅兰的死你怎么看?”许若水在一阵深思之后,还是问了出来,“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要是自杀的话,井上的木板和石头是谁盖上的?”
“你是怀疑天启还是娘?”孟天博直截了当地问道。
“娘!”
孟天启愣了一下,说道,“现在白府的人都离开了,要想查也有难度。”
“其实问题也很简单,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怎么说?”
“白梅兰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你的?”许若水紧盯孟天启的神情,不放过丝毫变化,只见他皱了一些眉头,好似在回忆着,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这个和是不是娘下的手有关?”
许若水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