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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剑潭只指戳似骄病�
第二天清晨,烽冥侠从睡梦中醒来,朦胧中,他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夜流云的床边,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意外地发现竟然是冰蓝。
“这么早就来了。”他起身走过去,轻声的说。
“昨夜,她还好吧?”冰蓝凝视着夜流云沉睡的脸,轻声问。烽冥侠隐隐感觉,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柔情,已不似昨夜般冰冷。
“睡得还不错,也没有喊疼。”
“嗯,看来恢复的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冰蓝点点头,嘴角流露出一缕欣慰的微笑。烽冥侠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好奇的问:“你怎么,开始关心她了?”
冰蓝回头看着他,莞尔一笑,用手指了指屋外说:“走,出去说。”两人缓步走出房间,来到屋外的平台上。稀薄的阳光伴着微凉的北风,使得这个早晨有些寒冷,两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举步走到平台的尽头,凭栏眺望。脚下,格兰丁堡与周围一望无际的旷野尽收眼底。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关心夜流云。”冰蓝意味深长的望着远方的天际,轻叹一声:“昨夜,我几乎没怎么睡。我在想,如果没有战争,也许,夜流云此时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孩儿,幸福的生活在亲人身边。战争把她和许多像她一样的女孩儿送到了生与死的边缘,今天是夜流云落入了我们的手中,她是幸运的,我们不想伤害她;可是如果明天,是云儿落入敌手,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平安的回来呢?”
他的话让烽冥侠的心也沉重起来,自己的月儿此时也正在战场上,他本想随她一起出征,可那时飞龙骑士团正在集结,自己需要帮助父亲做大量繁重的准备工作,根本无法脱身。同时他也明白,她的心是那样的高傲,不愿意将自己置于他的羽翼之下,她要的,是自己的一片天空,因此当她与他分别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迟疑与依赖。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错了?”他喃喃的问冰蓝。
“什么?”
“我是说,让月儿她们在前线厮杀,自己却身处后方……”
话音未落,身后的门被推开,洛枫大步走了出来,手中扬着一封信,径直走向烽冥侠,口中大声说:“紫月来信了。”
两人连忙迎上去,烽冥侠接过紫月的亲笔信,心情激动的准备将信拆开,却看到封皮上写着几个字:烽冥侠,信的内容,请你独自拆阅,不要让别人看到。
他抬头用诧异而迟疑的目光看了看洛枫和冰蓝,两人彼此相顾,会心的一笑,冰蓝微笑着拍了拍烽冥侠的肩膀,和洛枫转身向着屋里走去。
烽冥侠望着他们离去,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心中充满了疑惑,他觉得这不像紫月的风格,她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给自己写什么浓情蜜意的信,还特意写明不能让别人看到,他隐约感到,信中也许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你看上去精神不好,”屋里,冰蓝看了一眼洛枫的脸,上面写满了疲惫,“昨夜没有睡好?”
“嗯,”洛枫在桌旁坐下,叹了口气,说:“我在想,我们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她是不是真的值得我们信任?”
“说实话,我也没有把握,”冰蓝走到床边,望着熟睡中的夜流云,“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只能相信烽冥侠,身为游侠,他和紫月有他们独有的处事方式,以及独特的信任模式,虽然我们对夜流云还拿不准,但至少有一点我们可以相信,游侠们从不轻易信任别人。”
“但愿你是对的,我们是对的。”洛枫摸了摸疲惫的脸颊,发出一声轻叹。
门开了,烽冥侠快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直指冰蓝,冰蓝也望向他,在短暂的瞬间注视之中,烽冥侠将目光转开,他的表现让冰蓝感到十分诧异。
“我必须立刻起程,赶去月儿那里。”烽冥侠回头望着洛枫,“殿下,冰蓝那边要供给前线的火药,他没有时间,夜流云就交给你了。”
“等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洛枫站起身来,诧异地望着烽冥侠,他和冰蓝都想知道,紫月的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没什么,你们不要问了,等我回来再说。”烽冥侠说完,快步走向门口,忽而又回头,叮嘱洛枫:“看好夜流云,不要让她有事。”洛枫下意识的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应声,烽冥侠已经一阵风似的闪身走出了房间。
“这到底是怎么了?”屋里,洛枫和冰蓝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
离开夜流云的房间,烽冥侠匆匆赶回自己的房间。他将几件常用的衣物装成一个小包裹,带上一些钱,检查了自己的武器,匆匆出门向马厩的方向走去。
转过一条走廊,面前忽然闪出一个人,挡住去路,烽冥侠一愣,心里暗暗叫苦,在这种时候,怎么偏偏遇到她了?
第五十四章 枪与剑的抉择(三)
“你这是要去哪?”
“陛下交给我一个任务,要我去办。”烽冥侠随口编了个理由,一边说着一边想要绕过对方往外走,谁知那女子一把拉住他,叫道:“什么任务?”
“不能说的,是秘密任务。”
“我跟你一起去啊!多个帮手嘛!”
烽冥侠见甩不掉她,于是转过身来,双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头,柔声劝道:“玖儿,乖,在这等我回来,我不想让你冒险,我希望你好好地,别让我担心。”他看到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感动,相识以来,他从未如此温柔的对她说过一句话,连他自己都对自己所作的一切感到惊讶。
“那你,一定要小心点儿……”玖儿轻轻地咬着唇,依依不舍的望着他,那如水般至纯至真的眼神触动了烽冥侠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他静静的望着她,望着这个明知自己不爱她却还执着的爱着自己的女孩儿,感到一丝深深歉疚,他情不自禁的凑上去,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她呆呆地望着他,原本灰色的小脸儿羞成一片深红。
“我很快就回来。”烽冥侠摸了摸玖儿发烫的脸颊,望了一眼她不舍得眼神,转身向外走去。那一刻,只有他自己知道,一滴泪水已经涌出他的眼角,月儿和玖儿,他要如何取舍,选择一个,必定会伤害另一个,不论是哪一个,他都不希望她们为他哭泣。
跨上战马,烽冥侠风驰电掣的离开格兰丁堡,向着目的地前进,他的心里牵挂着忧心忡忡的紫月,牵挂着重伤未愈的夜流云,牵挂着依依惜别的玖儿,牵挂着太多太多,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压在他的身上,他必须振作精神,来面对一切。
“也许,这就是月儿所说的责任吧……”他在心里轻轻的对自己说。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烽冥侠回头望去,只见后面尘土飞扬,一批白马飞也似的追了上来,马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分手的琳玲。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格兰丁堡等我吗?”烽冥侠勒住战马,拨转马头,迎上琳玲。马上的琳玲一脸的坚决:“不,我不要那样,我要陪你一起去!”
“不行,我说过了,我不能带你去!”
“我一定要去,不论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我都愿意陪你去,我宁愿死在外面,也不愿意独自留下,我无法忍受那种牵挂与煎熬,我宁愿与你一同面对死亡的威胁!”琳玲的神情激动,声音微微颤抖,烽冥侠凝望着她,无言以对,是爱让她不顾一切的追来,面对她的爱,他要如何拒绝呢?
可是,他又怎么能带她去见月儿呢?那会使得两个女孩都感到难受,而他自己也觉得非常尴尬。但是面对面前决绝的琳玲,他束手无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让她放弃。
他默默地望着她,继而拨转马头,重新启程。
……
她睁开了眼睛,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回想着发生的一切。
伤口的疼痛袭来,她的脑海中闪现那致命的枪声,她感到奇怪,自己应该已经死了,为什么现在却还活着?
“你醒了。”
她吃力的转过头,发现一个男子站在旁边,她用力眨眨眼睛,对方的脸渐渐清晰起来,她依稀记起,那天夜里他转身拔枪射击时那冰冷的眼神。
“这是哪?”
“城堡顶楼,专门为你准备的房间。”
她看了看四周,房间里阳光明媚,窗明几净,一片冬日的和谐与温馨,她本以为这里会放满了刑具,此情此景让她感到诧异。
“你们为什么没杀我?”
“我们为什么要杀你?”
“我们是敌人。”
“也许曾经是,但不会永远都是。”他微微一笑,转身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清水,回到床边,俯身向她伸出手,她警惕的望着他,他的眼神柔和,表情和善,看上去并无恶意。
“你可以起身吗?来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