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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出许多架势。一瞬眼间,已如飞鸟一般的落到殿上。
向乐山口里不住的叫了不得。解清扬复拱了拱手道:“大哥不要见笑!”向乐山心想:
世间有本领的人真不少,怪我的眼界太小!我今日既到了这里,遇了这种名师益友,岂可再和在岳麓山一样,当面错过,还不拜这和尚为师,更待何时呢?心中计算已定,正待回身向智远下拜。
智远已伸手挽住向乐山的手,笑道:“请进方丈里谈话。”说时,同众小孩道:“你们道我失了两尾鱼,是不会知道的,我池里共有八百尾鱼;於今有七百九十八尾。你们不信,且跟我来,数给你们看!偷鱼的贼,是解清扬。我也有凭据给你们看!”一面说,一面挽了向乐山的手往里走。解清扬已穿好了长袍,和众小孩一同跟在後面。
走进一个小小的花园,智远复对向乐山笑道:“我也玩个把戏给居士看!”遂指着园中一个鱼他道:“这池是我手凿的,很费了我不少的精力!”向乐山看那鱼池有两丈多长,一丈六七尺宽;满池的清水,透明见底,不过五六尺深浅;许多的金鱼,在碧绿的水草中,穿来走去,煞是好看!
十几个小孩。都立在池边。那些金鱼见惯了人的,一些儿不畏惧!见智远拿了一谤丈多长的竹篙,在池里赶鱼如赶牛羊似的,口里喂呀喂呀的,喂了几声。那些鱼真像通了灵气,一尾都不敢乱窜,衔头接尾的,都聚集在一个池角落里。智远将竹篙浮在水上,旋做着手势,旋一二叁四的数。智远口里报一个数,便见一尾鱼从竹篙那边,跃过竹篙这边来;数箸跃着,一尾也不错,数到七百九十八尾,再往下数,就不见有鱼跃过来了!
智远望箸解清扬笑道:“你还想赖麽?你瞧瞧这些鱼,那一尾不是睁开眼瞧着你的?他们是怪你,不应该将他们的同偷去呢!”
向乐山仔细看那些鱼,果然没一尾不是台着头,睁箸眼,望着解清扬的!心里越是诧异,越觉得智远是个神人,是不解如何能教化这些鱼,都有这般灵性?智远弯腰拾起竹篙来,教众小孩散学各归家去;独引向乐山、解清扬二人到方丈里。解清扬叩头谢了偷鱼的罪。
智远哈哈笑道:“我这鱼不是你能养的!我尚且能暂时养着!”
向乐山听了,不懂智远这话怎麽讲,也不便问。等解清扬立起来,即上前跪下说道:
“弟子终年在外寻师,今幸遇着师傅,千万求师傅不弃顽劣,弟子愿侍奉师傅一生!”
智远双手拉了向乐山起来,笑道:“我已说过了,居士已有胜过我十倍的名师,那里还用得着我呢?”
向乐山道:“弟子的恩师罗公新冀,已去世好几月了;实不曾更有师傅!”
智远摇头道:“居士何用隐瞒?”随用手指着解清扬道:“居士将来必和他同出一人门下。”
向乐山笑道:“若不蒙师傅收容弟子,弟子怎能和他同出一人门下呢?”
智远笑道:“解清扬在我这里,犹之居士在罗老英雄那里,一般的是师傅,一般的能学些粗浅的工夫,得道自然还有得道的师傅在那里!难道居士就把岳麓山拜的那位师傅,忘掉了吗?”
向乐山一听这话,心里又惊又喜!连忙答道:“年来实未敢一日忘怀!不过弟子当时过於疏忽,不曾拜问他老人家姓名居处无从访求!此时老师傅既提醒弟子,必然知道他老人家的所在!”
智远笑道:“居士且暂在此地多住些时;自有师徒会合的时候。此时说也无用!”
解清扬在旁听了,忽然朝着智远跪下来道:“听师傅的语气,弟子将来不能长远的跟随师傅。弟子不愿意再拜别人为师,愿侍奉师傅到老!总求师傅不要半途把弟子丢了!”
智远扶起解清扬,大笑道:“你却为甚麽要做贼,要偷我的鱼呢?”
解清扬毕竟是个小孩,吓得连声哀告道:“弟子下次再也不敢了!”
智远道:“这时还早,且到那时再说!”
向乐山和解清扬在玄妙观住了十多日。智远每日早晨,在大殿上看众小孩练拳脚;众小孩去了,便去池边看鱼。向乐山虽不曾拜智远为师,却跟箸解清扬,也得了不少的益处。
这日,智远带着向乐山、解清扬二人,在池边看鱼。忽见池里的水,如蒸热了一般,满水面的热气,往上冒;八百尾金鱼,在水里乱穿乱窜,彷佛被热水烫的难受似的!二人都觉得很奇怪。见智远也像很着慌的样子,急忙跑到里面,托了一个钵盂出来。钵盂内盛着白米:智远抓去米,往池里撒下。撒一把米,热气便减低几寸;八百尾鱼的穿窜力量,也减少了些。
停一刻不撒米,热气又蒸腾土来了!智远一面撒米,头额上的汗珠,一面直流下来,不知毕竟是何事故?且待下回再说。
施评
冰庐主人评曰:作者写解清扬与智远惮师,又有一副笔墨,与以前诸侠截然不同;一则童憨可受,一则仙机透逸,宜乎向乐山之悠然神往也。此书事奇、人奇、文奇!笔吾谓作者亦奇人也。
第十九回 坐木龛智远入定 打和尚来顺受伤
话说向乐山见智远急得汗珠直流,也吓得不知是甚麽缘故。仔细向那热气蒸腾的池里一看,原来八百尾金鱼,都张开??阔嘴朝天嘘气;水面上蒸腾的气,就是那八百尾金鱼口中嘘出来的!
智远手中的米,擞下一把,金鱼的嘴便合拢一下。起初嘘出来的,每尾口中尚只一线;撒下几把米之後,略停了一停,一会儿没将米撒下,那嘘出来的气,就渐渐的粗了!智远一把一把的抓??米,越撤越急!钵盂里的米,看看撒完了,智远翻身复往里跑。
解清扬问向乐山道:“大哥知道师傅干甚麽吗?”向乐山不及答白,就见池中的蒸气,越热越高:霎时间,彤云密布,白日无光,将一个小小的花园,迷蒙得如在黑夜!
顷刻檐端风起,闪电如走金蛇。向乐山忙挽住解清扬的手道:“不好了!快进里面去罢!就要倾盆的大雨了。”
解清扬道:“再看看没要紧!你瞧,师傅不是又端了一钵盂米来了吗?他老人家还更换了法衣呢?”
向乐山回头一看,果见智远披??大红袈裟,双手捧??钵盂,飞也似的向池边跑来。
跑到离池边七八尺远近,猛然电光一闪,一个巨霆跟茗劈下来。那巨霆的声音,就像靠紧耳门劈下似的!向乐山、解清扬二人,同时被那巨霆,震得昏扑在池边,没了知觉!
在昏迷中也不知经过了多少时刻,同乐山首先清醒转来。张眼一看,只见在岳麓书院遇的那个道人,笑容可掬的正立在旁边。心中不由得一喜!被雷震胄了的人,不比害过病的,一清醒便和平时一样。身体上本不感受何等痛苦,加以心中欢喜,一蹶劣就爬了起来。随即双膝跪下,朝道人叩拜。口称:“师傅呀!可把弟子想死了!”道人连忙挽扶起来,笑道:
“你五脏都受了些震损,不用多礼,且坐下来再说话!”
向乐山起来看房中的陈设,认得出是智远和尚平日打坐的禅房,自己躺??的,就在禅床上。
解清扬还躺在禅床那头,面色苍白,两眼半开半合,黑眼珠全藏在眼胞里,露出来尽是白眼;上颚的牙齿,紧咬??下嘴嚼;嘴层也和睑色一般资白。形像竟是个已经死去的人,非常可怕再看天气晴明,并无风南:“只是天色已将近黄昏了。自己心里明明记得?”
是被一个大霹雳,和解清扬同时震倒在金鱼池旁边;也不知道这位师傅,何时把我二人救进这房里来了?乎日智远师傅在这房里的时很多;这时怎的倒不见他了呢?
向乐山心里这麽疑惑,正想开口问道人。只见道人一面指??禅床,教他自己坐下;一面俯??身子,仔绌端详解清扬的睑。向乐山看了解清扬这种裨气,只道已经死了:不觉惨然问道:“怎麽弟子醒了这麽一会,解贤弟还躺??不能动呢?”
道人点头道:“快要醒了!”向乐山也跟??仔细定睛看解清扬的脸。没一会,就见两个眼珠儿,在眼炮内微微的转动了;惭转渐快,忽然睁开了;和熟睡刚醒的人一样,两眼似觉有些畏惧阳光。向乐山忍不住,凑近前喊道:“贤弟醒了麽?”解清场这才明白了,一翻身抱住向乐山的颈道:“吓煞我了!”
向乐山忙安慰他道:“不用害怕!有师傅在这里。”解清扬放开手,同四面张看道:
“师傅呢?”说??,就坐了起来。
道人笑道:“你想见你师傅麽?等歇我就引你去见!”才说??,即听得隔壁房中,一声磬响。道人对解清场笑道:“此时可引你去见你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