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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将剑甩在地上,掌风轮开,掌力往外一逼,生生将众人长剑迫开。
宁疏纵回身笑道:“陈师兄,快把你的剑给我。”
树上轻笑一声,抛下来一把长剑,宁疏出剑如风,六童心道:“这青衣弟子,倒似比方才那两个玄衣弟子难对付些,只不知比他厉害的还有几个。”
宁疏一面挥剑,一面道:“这小鬼着实厉害,你们几个帮不上忙,快上树去,换朱师兄和周师兄他们下来。”
六童早知树上有人,听得似乎树上之人都是眼前这青衣弟子的师兄,暗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慢慢收了掌风,往后退去。
宁疏笑道:“兄弟们,这小鬼方才抢了我的长剑,那剑给他脏手一碰,我是不会再要了,咱们先不忙追他,大家伙儿商量商量,看哪个倒霉鬼用那把剑。”
六童退回门口,眼见那几人连接上了树,不一会儿传来猜拳之声,一个玄衣人跳下树来,唉声叹气,拾起地上长剑,六童只恨得牙关霍霍,却也不敢轻易出门去。
宁疏坐在树上,将树梢上挂的一件衣服舞了两下,暗笑一声,看向天上繁星。他正自悠哉悠哉,却不知背后不远处一棵树上,同样坐了一人,眉头轻蹙,正若有所思看着这幕情形。
连云庄以北,险峻浮稽山中,两道人影在石林中急速穿梭,不一会儿,来到一处极窄的山崖口。
数名守卫涌上前来,常九双臂一扬,袖箭凌空闪出,没入众人胸口,绵绵细针化开,刺入要害,软软跌倒一片。
萧珩出手如风,一路杀到山崖边,他往下一望,只见一道绳梯,自崖边垂下,直通到下面深谷,深谷之内,剑炉中火光幽幽,来来往往的工匠似蝼蚁一般,在剑炉边躬身劳作。
他回身道:“常九,你先下去,将那些工匠引开。”
常九应了一声,自绳梯飞掠而下,萧珩抬头,望向空中纵横交错的几道铁锁,那锁链之上,缚着的巨大火把正熊熊燃烧。
他暗自点头,四处打量山崖,见那日横在一边的数口黑箱仍在原地,正待走过去,阴影中已走出一人,冷声道:“阿墨,你要做什么?”
萧珩转过身来,点头笑道:“楼叔叔,薛凝果然让您来了。”
薛凝慢慢回至望月楼,到了楼梯口,却不上去,心内一动,复又转身往后门走去。
他走到门口,望着那几棵大树,问道:“到底来了多少人?”
三童道:“树上看不真切,估计没有露面的,还有四五个人。”
薛凝点头:“三童,你与六童,快从前门带人回山谷。”
两人吃了一惊,不由道:“那这里呢?”
薛凝道:“我自有安排。”待两人走远后,方才看向孙九青:“你,去把楼月娘带来交给他们。”
孙九青诧异道:“少庄主——”
薛凝冷冷道:“青锋谷这些人,还是早点打发了为好,看这情形,还不知会拖到什么时候,拖得越久,情况越难预料。”
“可是……”
“无妨,我把楼月娘送出去,自有办法再将她抓回,说不定我这一放,日后她更会心甘情愿回到我这里来。”
孙九青只得道:“是。”正要转身离去,薛凝道:“慢着——我亲自去。”
他快步走入那间小屋,打开门锁。
青衣少女正站在屋角,听见门响,快速将右手缩入袖中。
薛凝上前,柔声道:“月娘,你在做什么?”
月娘不答,面色有些苍白。
薛凝叹道:“你可是听见了外面的哨音?”
她点头,半晌道:“他们来找我了,你放我出去吧。”
烛火幽幽暗暗,将薛凝面色映得晦暗不明,他盯着她没在袖中的右手,慢慢点头:“我曾说过,只要确认你安全了,你想去哪里都行。既然你们青锋谷来了这么多人,想必能好好保护你,你跟我来,我送你出去。”
月娘眸光一亮,喜出望外:“真的?”
他笑道:“自是真的。”
宁疏站在树下,等了一会儿,吹声口哨,正待再度攻入,却见孙九青一人自门内出来,高声道:“各位少侠请住手,不知你们来我连云庄所为何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宁疏哼道:“误会?你们把人交出来,我们就走。”
孙九青恍然大悟:“原来各位是为了楼姑娘而来?果真是误会,误会!我家少庄主本来就想等楼姑娘养好伤之后送她回青锋谷,如此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再好不过。”
宁疏疑惑之下,暗道一声不妙,抬头看了看天色,低叹一声:“萧老弟,但愿你动作快些……”
孙九青面露诚恳之色,朗声道:“各位请随我来,正好今日庄中宴请宾客,大家若是不嫌弃的话,也来喝上一两杯如何?”
宁疏道:“喝酒就免了,你快快把月娘带出来。”
孙九青哈哈笑了两声,走入门内。
宁疏正自无可奈何,身边劲风拂过,一人轻拍他肩膀,他没好气道:“拍什么拍?不许去喝酒。”说罢回头一看,吃了一惊,张大嘴巴:“长——”
长书道:“萧珩呢?”
宁疏一喜,忙低声道:“萧师弟去了浮稽山,薛凝在那里弄了个剑谷,你带两个弟兄先赶过去。我等会儿带月娘去找你们。”
长书点头,顾不得多问,看了一眼他身后两人,道:“柳平与陈炫,你们随我来。”足下一点,身形如同飞燕展翅,划破夜空,朝浮稽山疾掠而去。
30、三十 。。。
萧珩慢慢收回竹笛,又站了片刻,这才往远处连云庄走去。
庄门口守卫正大声呵斥几个小叫花子,小孩们骇得四处乱跑,一个小孩向他撞来,将一个纸团塞入他手心。
他缓缓进了庄门,守卫心下狐疑,不知他几时出的庄,却又不好开口询问,只得眼睁睁看着他大摇大摆走过。
萧珩进了房间,将那纸团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鬼童门下弟子,皆身形弱小,形似幼龄孩童,五年之前曾因作恶多端遭到追剿,门下七个弟子,听闻只余三人,最幼一人尚不足为惧,另两人邪功却是出神入化,手段毒辣,又极善伪装,切不可大意。”
他看完,静静思索片刻,点燃烛火,将那张纸烧为灰烬。
不多会儿,窗外有人低咳一声,他走到窗前,青樱朝他做个鬼脸儿,将一个纸团扔进屋内。
他笑着点点头,将窗户关上,却看也不看那纸团,只揣在袖中,径直出了房门,来找薛凝。
薛凝正在剑堂之内,听孙九青来报,忙迎出门来。
萧珩朝他行了个礼,道:“谷中有信来,让我即刻回谷,叨扰少庄主多日,这便告辞。”
薛凝面露遗憾之色:“怎么就走了?前两日因要陪着南侯,怠慢了萧阁主,今日他走了,我还道今晚咱们可以痛快畅饮一顿,谁想你也要走。”
萧珩笑道:“少庄主这顿酒,我记下了,以后若有机会,再与少庄主一醉方休……叶庄主那边,还请您帮我说一声,时间紧迫,我就不去告辞了。”
薛凝道:“这是自然。”见他转身离去,便向孙九青暗暗使个眼色。
萧珩出了连云庄,走到一棵大树下,停住脚步。
树上一个玄衣青年一跃而下,笑着拍拍他肩膀:“怎么你一个人?长书呢?”
萧珩道:“她走了。”
宁疏扬扬眉毛:“走了?”看他一眼,不由道:“走就走呗,你干嘛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啊……我知道了,莫非你——”
萧珩淡淡截口道:“咱们在越州,有多少弟兄?”
宁疏道:“天气开始热了,不是铸剑的好时机,谷里弟子大多都下山找铸剑材料了,在越州的也不少。我昨日接到你的消息,联络了一下在附近的兄弟们,有五人回了信,我叫他们申时之前,都赶到清河集,想来这会儿应该都到了。”
萧珩笑道:“好。有这几人,便也足够了。”
宁疏摩拳擦掌道:“如何,今晚咱们便跟薛凝撕破脸皮,把月娘抢出来?”
萧珩点头:“事不宜迟,先去清河集再说。”
不远处一棵大树下,一个瘦小身影悄悄自树上下来,远远尾随在两人身后。
他跟到清河集,只将身隐在石桥这边,见桥那边一个茶摊上,远远坐了五个青衣人,这两人走上前去,七人相互打了招呼,嘻嘻哈哈一阵哄笑。
他等了片刻,只见五人离桌而去,过了一会儿,却又来了两名青衣人,两名玄衣人,他默默记下数目,又等了一会儿,不见再有人来,这才回转身,朝连云庄飞奔而去。
薛凝放下手中茶杯,“哦”了一声,慢慢道:“青锋谷来了四名玄衣弟子,七名青衣弟子?三童,你可看清楚了?”
三童点头,孙九青面色阴沉:“看来萧珩早就打定了主意。”
薛凝唇边浮起一丝狠辣笑意:“好,他们既然这么打算,我也不用再顾忌什么脸面了。”
孙九青点头:“只要他们找不到楼月娘,他们来攻我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