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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后者的话,那事情可真的麻烦了。说不定之后画舫炸裂、跳水逃命,这一切也在他的安排之中。这样一来,让她上到画舫之上,也摆明了是要利用她做些事情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青桐抬眼看向萧湛,被人利用的滋味很不好受,何况是陌生人的不明目的。
萧湛咬了咬唇,看了一眼房门,沉吟片刻,说道:“装病睡觉。据我所知,凤琰准备的节目都要在晚上进行。你只要装睼?我们就有理由不去宴席。这里地方稍偏,就算凤琰再想利用你,也要想想位置对不对。”
青桐点头。睡觉嘛,这个容易。更何况现在她还真的有点困了。本来以为今天要赶路的,天刚亮就起床了,又折腾了这么一通,必须要好好补个觉。
之后用清水洗了洗眼睛,青桐便去床上躺着去了。才刚沾枕头,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听到萧湛说什么夜晚离开、小心凤家两兄弟之类的话,断断续续的,也听不清楚。不过只要知道萧湛就在身边,她就觉得心底一片安然,沉沉的睡去。
……
“……萱……萱……”
……
“付萱……”
……
“付萱!”
一声怒喝声猛然传进耳朵里,付萱心里一惊,慌忙睁开眼睛。
长方形的绿板(绿色的黑板)上画满了集合图形,一行一行的算术题列在一旁,是一道题目的解题步骤。绿板之前,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男人一手掐着腰站在讲台旁边,怒气冲冲的瞪着她:“付萱同学!请问我的课就这么无聊吗!”
一个白色粉笔头丢了过来,精准的落在付萱脑袋上。她捂着被打疼的脑袋,愣愣的看了老师,愣愣的看着四周捂嘴偷笑的少年少女,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一切,半天都会不过神来。
胳膊被轻轻推了推,她扭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只稚嫩却好看的手掌,再抬眼,便又是愣住了。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巴,还有眼里带着的若有似无的温和笑意,这、这是楚木!哦不,是缩小了的楚木!
再低头看自己的手,小小的,白白的,还有些婴儿肥。
“萱萱……”她呆愣的侧头,看到小版楚木一手掩着嘴唇,急切的说道:“快跟老师道歉啊。”
付萱眨眨眼睛:“为、为什么?”
响亮的声音丝毫没有表达出她的完全不在状态,但班里却齐齐响起一阵抽气声。老师更是气炸了肺,不怒反笑,课本窝成卷,指着她说道:“很好,你没做错,是我这个做老师的讲得不好。那么,我郑重其事的请付大小姐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付萱彻底傻了。
……
萧湛坐在床边,眼神温柔的看着熟睡中的女子,好像永远都看不够一般。
一旁的云轻狂看看他,看看青桐,再看看萧湛,忽然浑身颤了一下。
“你冷?”萧湛没回头,却好像把什么都看到了。
云轻狂撇撇嘴:“不是,你的眼神,幕拧!�
“哦?”萧湛挑眉轻笑,“那凤琰平时都是怎么看你的?”
云轻狂立刻做个投降的手势,那表情仿佛在说,得得得,怕了你了,就此打住。
萧湛笑了笑,想了想,说道:“青桐的病再也不能拖了。她每次出事,我的心就要跟着一颤,而事后,我总会害怕,害怕她出事的时候我不能及时的出现在她身旁。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也要得心疾不可。从这里到南疆,你估讼?还要几天才可以?”
“快马加鞭,一月即可。可是青桐的身体……恐怕时间会更长。这个我也估摸不准。”话音未落,云轻狂突然变了脸色,慌忙起身摸上青桐的脉搏,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却又很不可思议,“青桐她……她死了。”
萧湛心中猛地一震,慌忙回头看去。
果然,床上的女子,已经没了呼吸。
第一百三十八章 酒色正浓
干净整洁的走廊,洁白的瓷砖清楚的照应着两个小小的身影。粉笔写在黑板上的点点声音,伴着老师讲课的声音从教室里传了出来,走廊外窗口的法国梧桐将阳光筛出点点金光,柔和的笼罩在身上,让人有着瞬间的恍惚。
付萱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久久回不过神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发呆?”温和好听的声音从身侧传了过来,见付萱茫然的看向自己,楚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没睡醒吗?”
付萱眨眨眼睛,疑惑的说道:“你说什么?”
楚木学着她的样子,眨眨眼睛,俏皮的说道:“刘二炮的课你也敢睡觉,真是不想活了。”脸上的笑容快乐而又安静,丝毫没有被老师赶出教室的羞耻感。
付萱皱眉,刘二炮?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哦对了,是初中数学老师的外号。而大炮是上个学期的数学老师,两人并称“一中双炮”的。她轻轻笑了起来,侧头看着楚木,说道:“睡觉的是我,挨罚的也是我,你干嘛主动请缨替我背黑锅,跟我一起被赶出教室啊?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楚木稍稍一愣,背着双手,依着身后的墙壁,抬头做沉思状:“是啊,我为什么要替你背黑锅呢?”话音刚落,忽而转头一笑,“只让你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脱离二炮的苦海,太狡猾了,于是,我也想出来放松放松啊。”
有风,从走廊一侧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吹起少年额前的细碎黑发,柔柔的扫过笑眯眯的眼睛,让人有刹那的心悸。付萱失神的望着那双温柔的眼睛,渐渐迷失自己,渐渐,忘记了自我……
“啊!”付萱痛苦的捂住眼睛,该死的,有东西进到眼睛里了。
“……青……桐……”
付萱揉着眼睛,不满的说道:“什么青桐,我还不锈钢呢,我叫付萱。”
“……青桐……”
到底是什么东西进到眼睛里了,怎么揉不出来呢。
“……青桐!”
“青桐!!”
……
青桐猛地睁开眼睛,一张熟悉的脸半悬在脑袋上方,焦急的看着自己。见她睁开眼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又似害怕什么,试探的叫道:“青桐?”
青桐眨眨眼睛:“有话说话,老叫我干嘛?”
萧湛眉头顿时紧紧皱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云轻狂。云轻狂紧皱着眉头,搭上青桐的脉搏,又仔仔细细的为她检查了一番,这才对萧湛点了点头,虽然神色之间松了一口气,但紧锁的眉头却丝毫没有舒展,反而是多了几分疑惑。
青桐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的神情,觉得莫名其妙。撑着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疑惑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俩个怎么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变得很古怪。云轻狂抓了抓脑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几次张嘴,却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萧湛看了看云轻狂,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别逞强,说实话。”
青桐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的说道:“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到底怎么了……啊!”
“怎么了?”萧湛顿时紧张起来。
谁知青桐一把推开萧湛,没来得及穿鞋就跑下了床,猛地拉开房门,指着外面回廊两旁点燃的灯笼,说道:“都已经晚上,也不知道节目有没有开始。你们为什么不把我叫醒呢。”
云轻狂一张脸皱了起来:“叫了啊,怎么没叫啊。你知不知道……啊!你!”他回头瞪萧湛。
萧湛笑眯眯的看着青桐,说道:“谁知道你睡得那么沉,跟猪一样。怎么叫也叫不醒。”
青桐气呼呼的瞪了萧湛一眼,还没说话,之前送衣服的丫鬟走了过来。对着房里的三人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既然公子已经醒了,就随奴婢去后院看表演吧。我家庄主吩咐,最后一出大戏,当为公子特意准备。”
一听节目还没表演完,青桐连忙跑回去将鞋子穿好,急急的跟着那丫鬟走了,不管萧湛怎么叫她也完全不听。
看着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萧湛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云轻狂指着远去的背影,不敢置信的说道:“睡觉之前说的话,她全忘了?!还敢去赴宴!嫌命长吗!”
萧湛耸了耸肩膀,苦笑道:“她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对了,刚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确定自己没有失手吗?”
云轻狂哈了一声,鄙夷的打量了他一眼:“先不提我的医术如何,凭你的本事和眼力,一个人的生死你会看不出来?何况青桐一点武功也没有,什么龟息大法的功夫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我说她刚才还有呼吸脉搏,你信吗?”
“那现在她活蹦乱跳的站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