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总得有了目标而活,其实在短暂的相处中,杨中元早就觉得徐小天是这块料。
可他一直沉浸在父亲离世的痛苦之中也不行,他还只有十岁,小小年纪,便整天不笑不闹,人也瘦弱不堪,看起来心思真的很重。
杨中元之所以要给他设立一个障碍,就是想激发他心底的那股活力。他多少了解了徐小天的个性,知道他虽然年纪小,却言出必行,也勤劳肯干,是个论谁都会喜欢的好孩子。
他相信,只要他努力认真学习手艺,总会慢慢从失去亲人的阴影里走出来,笑容会重新回到这个漂亮孩童的脸上。
中午的时候,一家四口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当然,热闹的只有杨中元和程维哲,周泉旭懒得说他们,而徐小天一如既往沉默。
不过,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也是对这个新家很满意,因此杨中元也算放心,下午就带着他一块准备食材。
他要做明天用的素什锦,也要先把鸡汤熬上,所以午睡过后,他就端着一个大盆,领着徐小天一起清洗食材。
他对所有厨房的东西都很上心,食材要干净,碗筷要整洁,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脏乱,这才是一个好厨师应当做的事情。
他教给徐小天的第一课,也自然就是这个。
徐小天中午尝了杨中元的手艺,便有点被他震惊到。因此无论现在杨中元说什么,他都仿若圣旨,听得十分认真。
这边一大一小相处融洽,那边程维哲却被程家找来,说是有事相商。
程家找他能有什么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程维哲还想帮杨中元准备铺子里的事情,可却又觉得杨家的事情还是要面子上过得去,于是只好同杨中元讲了一句,然后满脸不情愿说晚上回来吃饭。
杨中元拉着他避开人,笑着握他手:“叫你回自己家,怎么跟上刑场似得。”
程维哲对程家那些人厌恶至极,他几乎把所有家当都搬到茶铺子里,所以上次闹翻之后,他也两月没回去了。
“不想回去,看见他们就生气。”程维哲撇撇嘴,不满地说。
十二月初他便能过孝期,他跟杨中元商量着,毕竟年节前搬家也有点麻烦,再说周泉旭身子骨才好,旅途劳顿对他也不是太好,因此想着勉强在丹洛过一个新年,等把离开的事情都安排好,他们就走。
可是程家这样三番五次找他不痛快,他就觉得有些厌烦。
“好了好了,你早去早回,记得别跟他们吵,他们兴许都不会生气,咱们自己气坏了不值当,知道没。”最近程维哲隔三差五给他讲过家里那点破事,所以杨中元也对他父亲没啥好感。
程维哲点点头,笑着凑过脸去:“你亲我一下,我就能高兴了。”
杨中元白他一眼,却还是扭过他的脸,认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他们两个人关系慢慢转变,也渐渐亲昵,这些事情做起来也不那么扭捏。心意相通,情投意合,还真没什么好羞怯的。
程维哲刚才那不过是玩笑,杨中元却也顺着他,两个人亲昵好一会儿,程维哲才依依不舍走了。
杨中元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知道程维哲早就想脱离程家,可这实在太难。
但他毕竟还是程家正出长子,上面也有高堂,这世道,高堂之言便是做儿子们的准则,他想要反抗父亲,便只能离开,彻底把名册迁出来。
不过迁名册这件事,轻易是办不了的。
杨中元垂下眼帘,他知道程维哲有一段时间跑了户政所问了好几次,可每次人家给他的回答,想必都不是太好。大梁安定百年,衙门对百姓的管理自然越来越正规,像程维哲这样,正正经经富家公子,高堂尚在,亲族兴旺,想要独自一个人迁出名册,是根本不可能的。
大梁讲究法制,却也要依靠族规。
对于每一个家族来说,子孙晚辈,势必要孝顺长辈,要顺从,听话,不可反抗。
程维哲在几次问完没有得到答案之后,就知道想要迁出来,靠他一张嘴,是办不到的。
但他又绝对不想一辈子被压在程家这个牢笼之中,所以,当时他就下定了决心。既要离开,那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
可杨中元并不像让他舍弃那些东西,那是林少峰留给他的,他不想让程维哲失去一丝一毫。
想到这里,杨中元也坚定信念,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程维哲回到程家的时候,刚过了午后,这个点钟,他那个父亲一向都是在午睡的,所以找他的,必定不会是程赫。
程维哲跟着小厮一路往主屋走去的时候,就明白了一切。
等到他看到白笑竹一身白衣坐在主屋花园中时,却仿佛一点都不惊讶,只问:“叔父,找我何事?”
☆、064连环
白笑竹淡淡扫他一眼;指了指桌旁的椅子:“维哲;来了啊;坐。”
程维哲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面上却带着笑;走过去坐稳之后;才说:“许久未见,近来二叔和叔父身体可好?”
“好;我们都很好,”白笑竹嘴角露出浅浅笑意,他认真盯着程维哲看了一会儿;又说,“维哲;为何最近都不归家了?”
我回不回家;想必程家的小厮早就打听清楚说给你听了吧,这有什么好问的?
程维哲心里嘀咕,却认真回答:“铺子里事忙,又有朋友最近病逝,所以也没得空闲回来。劳烦叔父担心了。”
白笑竹点点头,想了想,道:“维哲,叔父上次说与你听的事情,你考虑如何?”
话说到这里,程维哲便知道白笑竹叫他回来是何意了,但他却佯装不太明白,疑惑问:“何事?”
其实这个家里,除了程赫,人人都是聪明人。
白笑竹知道他心里有数,却明白人装糊涂,也没有戳破,仍旧耐心道:“是我本家侄儿的事情,佑夙真的是好孩子,学识好,人品佳,跟你真是良配。维哲,你打算如何?”
学时好听传说是真的,人品佳……也只是表现出来的那些罢了。这样的人,程维哲自认“配不上”,也压根不想招惹。
“叔父,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对与四少几乎没什么印象,我也并不认为我们很合适。今日既然叔父旧事重提,那我也再郑重讲一句,我不同意这门亲事,还望叔父体谅则个。也好早日给四少定下姻缘。”
程维哲站起身,郑重冲白笑竹行了一个礼,然后直起身,居高临下低着头看白笑竹。
白笑竹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马上给出答案,他只是摸索着茶杯的鎏金沿口,沉默不语。
场面一时间凝重起来,程维哲没有走,白笑竹也没讲话。
程家这么多人,程维哲最看不明白的其实是程耀,其次才是白笑竹。可程耀虽然跟他半分不亲,却从未做过害他之事,他的心机与城府,对付的都是生意场上的敌人。
而白笑竹,却不是这样了。
所以这一刻,程维哲虽说不至于非常紧张,但却也放松不了。白笑竹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程维哲并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生气。
平心而论,如果他是白笑竹,他肯定不会愿意自己的亲侄儿同已经被他夺去身边一切的人在一起的。
程维哲低头看着他,白笑竹却在端详那杯茶。
好半天,白笑竹才叹了口气:“说起来,你会不喜欢佑夙,我也有责任的。”
程维哲挑眉,没说话。
“这些年你爹去了,我也只顾着照顾年幼的安儿,没有多关心你,你心里对我有意见,我也无话可说。”
瞧瞧,他一个弱冠的青年人,难道跟总角孩童计较不成?这话看起来是在自责,实际上却把自己摘了出去,错的反倒成了程维哲。
“叔父快别这么说,我已经大了,也有了自己的事业。程家这么大,叔父又要操心家里又要操心生意,维哲还担忧您累坏了。我这里,我自己能顾得好,不用叔父多多操心。”
白笑竹这才抬头笑笑,指了指椅子:“坐下说吧,站着像什么样子。”
程维哲坐下,不等白笑竹讲话,又说:“叔父,我听传闻,四少是个很有抱负的青年。而我也就想守着我的茶铺子度日,他想要的,我给不了。我想要的,他不屑于顾。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他对于我的心意,我十分感激,觉得无以为报,还望叔父替我感谢一句,祝他早日另觅良缘。”
他这话说的,简直把自己落进尘埃里,不仅回绝了白佑夙的提亲,甚至还给白笑竹做作下保证。他就守着茶铺子过了,程家一切,他都无心沾染。
白笑竹眯起眼睛,扭头看向他。
程维哲一脸坦然,他说的是实话,根本就不慌张。
白笑竹看了他好半天,突然笑出声来:“呵呵,维哲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这么倔。行了,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