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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夫人微微颔首,庞妈妈退出去安排人听房。
三更后,萧护回来,不用说满身酒气。萧家兄弟众多,都来护住少帅,因此少帅进洞房,人还算清醒。四个丫头送他回来,慧娘本不该迎,见酒气袭人,就起来扶住他。
萧护双手捧住她面庞,见莲姿秀容,慧波醉人,低叹一声:“你可真美啊。”这就不客气,狠狠亲了一口,弄了慧娘满口酒气。
慧娘推着他去洗,萧护嬉笑:“你呢?”慧娘再推他:“我也去了,各自洗。”这一来,就想到自己在军中洗澡,从来是少帅外面看着,慧娘心中低回千转,果然早知道是女孩子?
以前没多想,是因为打心里就认定这是自己丈夫,既然认定了,有些事就含糊着过去。当时只有报仇的心,有些事情也没精力想太多。
潜意识里自己照看自己,不是应该的?
可他真的早知道自己是姑娘,慧娘又要噘嘴,调戏!
洗过床上等,打迭起一堆的话,比如:轻手轻脚,轻拿轻放,轻轻的……见萧护重新回来,发上水已擦半干,去了酒气,人也重新精神,笑着过来,见慧娘如荷花出水,扳倒了先说一句:“我可等了这么久。”
人扑上来。
慧娘准备的话一个字没说,先被丈夫唇堵住。他的唇残留淡淡酒气,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洁净味儿,薰得慧娘半昏半沉。丈夫大手先放在身上,或是先放在肩头不知道,只知道那手贴上身子,如一把火种般,带起全身的燃烧。
耳边尽是他的喘息,唇舌无处不在的侵袭来去,不时伴着他的话:“可人儿,这下子遂了我的心。”重揉浓摸,硕长的身子似山罩顶,把慧娘牢牢扣在身下。慧娘忍着,再忍着,一半儿甘甜,一半儿痛苦。没几下子就忍不住,哭开来。才泣一声,脸上一热,泪水被萧护用唇拭去,再次深深吻住她的唇,良久放开:“哭吧,过了这一回就好了。”
少帅其实并不懂。他虽有通房,又外面也去过。只知道女人洞房哭是对的,不知道他其实不温柔。
外面的女人,头一回哭全是装的,丫头们哭完了高兴还来不及,又不是天天在少帅床上被他揉搓,见到萧护媚意迎人,恨不能把身子化给他。
萧护能忍一年多,洪水决堤般发作。他知道慧娘是习武的身子,不会那么娇弱,就没有想到自己强壮,慧娘是头一回。
衣服是硬扯下去的,露出半边雪白肩头时,萧护眼睛就直了。他半跪身子,对着白生生的肩头略一停顿,慧娘看过来,才羞得要往被子里躲,“哗”一下子,大红绣百子嬉戏的绫被被萧护掀到床下去。
他眼睛炯炯的放着光,光看这神气就是吞下肚那种。
“求你,”慧娘下面两个字轻些还没说出来,“哧啦”一下子,身上一凉,另半边衣裳也没了。幸好定亲文书不在身上,早放到别处。
这身子如一匹上好丝锦,带着一些细小的伤痕,是战场上留下来的。有的浅浅,只有一道更白的印痕,如缠在雪白丝锦上的银丝,微晃动着,就眩眼神。慧娘抱着手臂,缩着身子,试图蜷起双足。
看在萧护眼中,却更像徐徐展开着。少帅深深吸了一口气,于洞房花烛夜的床上郑重的道:“这全是我的了。”
他脱自己衣服更快,手一甩脚一蹬,全没了。拉开慧娘抱起的手臂,对着那无处不柔软无处不诱人的身子只看一眼,就再次泰山压顶,把自己的人扑上去。
“不!”慧娘扭动着身子尖叫一声,力气过大,险些把萧护摔下床。萧护从床边儿上坐稳,看那多了红色手指印的身子,若坠满微红花朵的白玉绵。少帅笑逐颜开:“坏丫头!”再次过来,慧娘就躲。才退一下,身子一空,被他强抱过去,用几分力气重新压住。少帅居高临下开心地笑:“看你还往哪里躲?”
慧娘要不是习武的身子,早就不行。她又哭又不敢大声哭,忍不住再次哭,只哭得泪落如雨,只想萧护快放了自己。她委屈的就一直噘着小嘴儿,对洞房花烛夜仅有的情思憧憬全淹没在痛苦中。
躲,又不能;推,也不行;只有当丈夫的心满意足,慧娘就一直哭个不停。
外面妈妈们听得心满意足,回去上复萧夫人:“新人在哭,这事成了。”萧夫人赏了她们,关起门来和萧大帅喜欢。
不知过了多久,在慧娘哭了又哭,觉得只怕天都快亮了的时候,身上才一轻,自己丈夫侧身滚落床上,长长的喘着气,再侧着脸儿对她一笑。
这一看,萧护吃一惊。
慧娘身上印痕,有些微微泛青。慧娘是精疲力竭,要蜷起身子,。勉强抱住手臂,哭道:“给我衣服。”却重新被丈夫搂在怀里。
慧娘心惊胆战,又怕又惧,哭道:“不要,你……不是圆过房了。”她瑟瑟得厉害,萧护才有几分害怕。床里还堆的有被子,扯一床盖住慧娘。放她下来,自己出来打开房门。
果然,两个奶妈还在外面,一见到就笑着来道喜:“哥儿啊,你如今才算是长大成人。”几个上夜的人也还没有睡,隔着院子笑得行个礼,都喜上眉梢。
萧护示意奶妈们过来,低声为难地道:“少夫人她,像是不好过,”奶妈们早有准备,送上一盒子药来,再悄笑:“头一回全是这样,”出于好心叮嘱道:“哥儿啊,你再就温存着些吧。”
萧护本来没心思,被奶妈们一说,他微红着脸又向往刚才滋味儿,真的是很好!好过少帅以前和别的人。
奶妈们送热水来,萧护怕羞到慧娘,不让她们进来侍候,自己端进来放几上,单臂掬起慧娘到几前,用另一只手拧热巾帛给她擦拭。见她哭得荷露新出,又怜又爱,同时少帅又……动心。
再就温存着些?那意思是还行?
萧护虽有过,却不是风流中人。对女人不内行!
见热水慢慢抚慰好慧娘的泪水,只眼肿着不时还抽泣几声。送慧娘回床上,抱在怀里学着缓缓的抚摸她。他大手所到之处,无不温暖。慧娘慢慢的舒服下来,又累又倦就要入睡。耳边细细密密的多了吻,吻得她放松警惕时,身边的人又过来……。
房中又有了哭声,奶妈们听得浑身舒坦,神清气爽。这爽气劲儿,就像病中忽然求到的一剂良药,天大的病忽然没了,就那种爽快。
两个人还是不想去睡,坐在廊下互相喜盈盈。天知道从知道少帅军中成亲时,就担下多少心。一辈子跟着这个哥儿,他要有个闪失,就是奶妈们没有前程。
总算,谢天谢地,圆满的圆房。再庆幸的,就是少夫人是讨喜的人。不知何时,房中哭声渐低。房门又开,萧护难为情的拿大铜盆出来,悄声道:“还要热水。”真是苦了十三,他也知道,可是,这一回不是也没什么。
就只多哭几声就是。
再拿热水进去,慧娘累得已经睡着。梦中,不时还抽泣一下,抽得少帅打心里疼。他再给慧娘擦拭过,见灯烛下照着的这个人儿,脸上就要有笑容。
不是想要孩子,父亲母亲想要孙子。一回不行,就两回,两回不行,就……
收拾好,萧护亲亲妻子,自言自语道:“你不生呀,难道养别人生的?”躺下来。忙活了大半夜的少帅总算要睡了。
慧娘是被身上酸痛折腾醒的,觉得身子火烧一般,无处不痛无处不难过。昨天就想好,外面想必早就有自己狐媚的说法,今天一定不能晚起。给公婆们请安要是晚了,会有人说自己系着少帅贪床第。
肯定有人以为自己是用身子系住的少帅。
她脑子里有这根弦在,虽然累极,也按时醒来。萧护已经在穿衣,见妻子嘤咛一声睁开眼,忙到床前来坐下。
才一坐下,慧娘往里一哆嗦,露出害怕的神色。萧护大乐,轻笑道:“你这丫头,以后还能天天怕我?”悄悄地道:“听我说,这事情好着呢,以后我不回来,只怕你要想着我。”慧娘恼怒地把他一推,那气恼在萧护眼中,全是慵懒媚意。
她新承雨露,媚意如花初开,沿着她每分每寸的肌肤漫延开来。少帅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亲一亲,含笑道:“昨儿帮你洗了两回,你不感激,反倒怪我?”就手扶她起来。
慧娘实在不能,也就不松他的手。萧护让她坐床沿儿上,给她端来红枣桂圆茶,命她喝几口,才让她起来。
丫头妈妈们拥进来道喜,少帅满面春风给赏封儿,慧娘自去梳头,奶妈们拆元红。梳了一个如意髻,带首饰时,一旁候着慧娘同去请安的萧护忍不住又过来,殷勤地讨好妻子:“我给你选,”
慧娘身子疼得只想睡,就白眼儿他。丫头们见到如此缱绻,含笑着出去。萧护亲手为慧娘戴上首饰,提笔给她画好眉头。又讨好她:“我扶你起来。”
“不用。”慧娘还是白眼儿他。这白眼儿配上她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