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姓牛的说的姓单的,指的就是单主任。姓牛的说,姓单的有什么了不起,姓单的有什么好,流氓!姓单的,有本事把老婆找回来。我们厂里说了,姓单的老婆再不回来,就开除她。
我姑对姓牛的说的话兴趣不大,但对姓牛的声音很大却很在意。我姑说,你叫唤啥?属驴的是不是?要叫唤,滚远点叫。这里你别管,管好你你自己就好了!
姓牛的说,我管我自己,我自己怎么了?我又没偷人养人!
我姑对姓牛的这两句话有点反感了,因为这时候,有人围在门口看热闹了。我姑的眼色很好,见情况不妙,说,大痒,把门关上。
我赶紧把门关上。门一关上,我姑和姓牛的马上打在一起,我姑率先把姓牛的脸抓破,姓牛的也把我姑的头发死死地抓住。姓牛的这跛子倒很有劲,我上去扳他的手指扳不动。我听见我姑在叫,我马上就在姓牛的手上咬了一口。姓牛的松开手,想打我,我姑扑上来把他扑倒,骑在他身上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姓牛的翻过身来,把我姑压在身下,他不打我姑,却解我姑的裤带,我不知道这跟打架有什么关系,站在旁边没动,姓牛的把我姑的裤子快要扒下来时,我看到我姑的白白的肚皮露出来,我感到浑身直痒。我扑上去,扯住姓牛的头发,猛往后掀,姓牛的大叫一声,翻倒在地,呜呜地哭起来。
我爸、我妈一起来到我姑家,对姓牛的一顿狂批。姓牛的只顾点头,说自己酒喝多了。我爸说,我不管你喝多喝少,下次你敢这样,我就不客气!然后,我爸又对我姑说,你也要想想,一个碗碰不响。
我姑说,我不过这日子了,我要离婚。
我妈说,离啥离,天底下两口子哪有不磨牙的,都让一让就完了。
姓牛的态度挺好说,怪我,怪我。
我站起来对姓牛的说,你不是人!
我爸说,大痒,没你小孩子的事。
(。。)好看的txt电子书
我想说,姓牛的扒我姑的裤子,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我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姓单的
从那以后,在我姑的发廊里再没见过姓单的,但从很多人的口里知了以下事实:
姓单的原来是地区剧团的,后来犯了错误,被下放到县文化馆。姓单的犯的错误跟女人有关。
姓单的老婆跟着姓单的来到我们这个县城,在姓牛的那个麻纺厂上班,后来跟一个外地人一起跑了,他们说是私奔,据说去了河南。
姓单的给我姑买过一把口琴,就是我姑送给我的那一把。
姓单的还曾教过我姑吹口琴,但我姑说自己太笨,没有学会吹琴,只学会唱一首歌《北京的金山上》。
姓单的儿子单伟喜欢吹的歌是《外婆的澎湖湾》,《妹妹找哥泪花流》和《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这个时候,我该上初中了。
我非常如愿的一件事是我终于不要和二痒一起上学了。因为二痒成绩好,考到了一中重点班,我因为成绩不好,考到了二中普通班,所以,我就不要和二痒在一起上学了。
1983年,这一年里,我经历了几件我从没想到的事。
第一次来月经,我当时很吃惊,但我有尿床的经验,所以我不是非常害怕,并且这个时候是在我姑家里,马上就被我姑发觉了。我姑安慰我,说这是每个女人都要有的,并且教我怎么处理。我很安心地接受了人生第一次的热潮,我知道了,夹着腿走路也是很有味道的。
我到二中上学第一个星期,就在校门口看见了单伟,当时他躲在校门口的一垛砖旁边,不是在吹口琴,而是在偷偷地抽烟。他也认出了我,只笑了笑,我没有笑,但我的脸有点发热,心跳也加速了。我跑着逃开了他的视线,到教室坐下来脸还在发热。第一个星期开班会,班主任让我们选班长,我们都选了,但我不知道怎么选的,班长就选出来了。
单伟上初二了,他们班和我们班都在同一排平房里。我们班的墙上写的标语是“世上无难事”,他们班的墙上写的标语是“只要肯登攀”。
一个学期过了一半,我就对学校的一切很熟悉了。我发现很多人都认识单伟,都知道单伟会吹口琴,这把我过去一直藏着的一个秘密扫得一文不值。我还是能碰到单伟,但从来都只是笑笑,没有说过一句话。我把我姑给我的那把口琴一直装在书包里,希望有一个机会让他知道我也有一把和他一样的口琴,但那个机会却迟迟没有到来。
过元旦的时候,学校要开联欢会,要各个班都组织节目,我没有什么特长,只能当观众,但我知道,单伟一定会上台表演的。联欢会是在学校食堂举行的,果然,报幕的报出了初二(二)班的单伟的名字,节目是口琴独奏《妹妹找哥泪花流》,但是节目报过以后,单伟迟迟不上台,我看看了单伟低着头坐着,几个男同学推他,他不干。后来老师过来了,让他上台。单伟说口琴没带,忘在家里了。同学们就起哄,老师就问谁带口琴了,都说没有。我书包里有口琴,但我也说没有,后来,老师不高兴了,批评单伟。我马上站起来,说,我带口琴了。
单伟,还有所有的人都看着我,我的脸又发热了,好像那口琴是我偷来的一样。口琴经过好多只手终于传到单伟的手里,单伟走上台开始演奏。我第一次听他吹一首完整的歌。我觉得好听得很,但,事实上我并没有听进去。
单伟吹了两首曲子才下了台,下台的时候,单伟把口琴很自然地顺手装在自己的口袋里,下面的节目我没有看进去,因为我老想着,我的口琴在他的口袋里这么回事。演出结束了,单伟和他们班的同学一起走了,没有还我口琴的意思。我有点着急,但不敢追上去要。后来,我也只好回家了。
我回的是我姑的家,我姑等我吃饭,问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我说学校开联欢会了。我姑问我演没演节目,我说没有。我姑说,大痒以后要学几个节目,我说我学不好。我姑说,学还有学不好的,你还能像姑一样笨。我说,差不多。
吃完饭,我本来是想写作业的,但是写不进去,我老想了我的口琴在单伟口袋里这么回事,后来,我姑催我睡觉,我就上床了,上床以后就睡不着,反来覆去,我姑说大痒不舒服,我说没有,我姑说,大痒,想心事吧。我说没有。我姑说,能跟姑说吧。我说,没事我说啥?
第二天放假,第三天也放假,我这两天的假都操心在口琴上了。那天晚上,我姑从理发店回来,让我猜她给我带什么回来了。我猜了半天,没猜出来。后来,我姑让我闭眼,我就闭上眼,然后感到嘴上一阵凉凉的感觉,睁眼一看,我姑正把一把口琴放在我的嘴上。我一下夺过来。我姑说,这回能睡着了吧。
听我姑说,单伟把口琴送到她的发廊里,并且说,口琴他带回去保养了一下。其他什么也没说。我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太认真。但我姑紧跟着认真地对我说,大痒,咱上学的时候,就上学,其他事不要想。听见没有?
我说听见了。
和单伟单独见面是单伟约的。那是第二学期,春暖花开的时候,单伟找我出来,要我借钱给他,我说我没钱,他说你想办法。他说得轻松自然,好像我欠他的似的,就该给他想办法,但是我还是替他想办法了。
我的办法是回家骗我姑。我不知道我姑是不是真不明白我骗她。或者说,我姑是不是故意让我骗她。吃饭的时候,我对我姑说我们班要缴班费。我姑说,咱缴。我姑一边说,一边腾出手来从口袋里摸钱。我姑第一次摸出来的是一张十元钱的票子,她可能认为票子太大,就装起来重新又摸索了一会儿,于是摸出来一张五元钱的票子递给我,我接过来的时候,我姑问,够不够。我觉得这话应该问单伟才对,但我还是说,够了够了。
从我姑那里骗了五元钱在当天下午就给了单伟,他马上跑去买了一包烟抽。我没想到他的烟瘾那么大。过完烟瘾,单伟说,我不想上学了,我想走。
我问他到哪里去,他说,到河南去。我问他干什么,他不说。他说,你去不去。我没回答。他又问,你去不去。我马上说,去。
我们决定去河南之后,才知道我们没有路费。我问单伟要多少钱,单伟说,30元钱。我说,我有办法。
我所说的办法是偷我姑的钱。我知道我姑的钱放在什么地方。那天上午,我估计我姑到理发店的时候,就把单伟叫出来,来到我姑家,我用钥匙开了门,告诉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