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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上呢?还不是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
眼前这位年轻的市领导,虽然昨晚刚到临水。但他担任花州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兼临水市委书记的消息,早在半个月前就被民间组织部炒得沸沸扬扬。
一开始董炳良还以为是空穴来风,直到陈副书记跟周市长一样,给市委干部一人发了一本“田教授语录”,董炳良才意识到这个传闻的真实性。
尽管也市委大院里工作,但这样的人事变动对他而言太过遥远。只是田文建自勺身份有些特殊,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党政官员,而是一位知名学者。正因为如此,早就心灰意冷,对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的他,在网上鬼使神差的搜索了下有关于田文建的资料。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原来即将来临水上任的田书记,居然是一个备受争议的人,甚至还被人扣上了“汉奸”、“卖国贼”、“中情局间谍”等大帽子,连去年炒得沸沸扬扬的艾滋病问题,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相对于那些似是而非的八卦新闻,董炳良对田文建的授课视频则更感兴趣。再参照他写的那本《盛世危言》,董炳良居然做出了一个他上任后,临水将发生官场大地震的预测。
好官和坏官在绝大数中国人的心里,就是清官和贪官的区别,董炳良自然也不能免俗。
尤其是田文建在农村工作会议上第一次公开亮相时的讲话,让董炳良相信他肯定是一个清官。而田文建刚才那副话,却让他意识到之前的认识太肤浅了,因为他从对话中突然感觉到,田文建并没有把他自己当成领导。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田文建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整天就那么几件事,端茶倒水、提包开门,单调得要死,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所有的理想、抱负,全都付之东流,如果换了我的话,我也不会干。”
这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换位思考。董炳良怔住了,愣了好一会儿后,才诚恳之至地说道:“田书记,您跟其他领导不一样,就算是端茶倒水、提包开门,我也愿意为您服务。”
事实上这番话只是有感而发,田文建微微的点了下头,一边站起身往门外走去,一边哈哈大笑道:“那好吧,不过以后不要一口一个田书记。因为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需要在一起工作,老是书记书记地叫着,太生硬。你可以叫我文建或者文建同志。”
开什么玩笑?太没大没小没有尊卑了。一口一个田书记确实不太适合,叫领导似乎和叫书记差不多。董炳良头部大了,暗想秘书还没有当上,便遇到了第一个大难题。
像王秘书和黄秘书那样叫老板,一时半会又叫不出口,更何况那只是私下里的称呼,万般无奈之下,董炳良只能小跑着追了上去,问道:“田书记,市委食堂等会就开饭了,您是在这里吃,还是去招待所吃?”
进入角色还挺快的吗?田文建乐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指着手表上的时间,说道:“董炳良同志,现在是下班时间,你现在的服务对象,应该是你的家庭成员。”
这个秘书当的,居然没他什么事。董炳良被搞得哭笑不得,见同事们正冲自己张望,连忙笑道:“那我送送您,反正正好顺路。”
二人刚走出大厅,就见王主任带着司机小吴迎了上来。不等他俩开口,田文建就满面笑容地说道:“王主任、小吴,你们也下班吧,我自己出去走走,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说。”
王之浩回过头来,指着门厅外停着的一辆军车,哈哈大笑道:”田书记,我想您是走不成了。”
见武装部长刘康民正扶着方向盘冲这边张望,田文建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继续往市委大院外走去,一边假作严肃地问道:“我就不信他敢截我,老王,军分区电话知道吧?如果他真敢拦我,你就帮我投诉他军车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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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三章 顺水推舟
董利芸今年三十七岁,正是干事业的好时候,可惜在担任花州市政府副秘书长时,无意中得罪了时任市长的现任市委书记陈昌荣。wWw。再加上他又不善于钻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发配到了临水,成了最年轻的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对于像他这种被边缘化的副处级干部,谁来当这个市委书记都一个样。毕竟花州还是陈昌荣的天下,只要陈昌荣还在花州当一天市委书记,那他这个有前科的人就别想翻身。正因为如此,田文建上任后他一直没往市委这边凑,甚至连昨天上午的全市农村工作会议都没有列席。
你不找别人,不等于别人不找你。
今天一早刚刚上班,人大常委会主任祁爱国就让他来市委,跟其他单位分管老干部工作的领导们一起,陪同田大书记去老干部局调研。
哈佛大学哲学博士、教育部长江学者、中央党校教授、反腐专家、社科院高级研究员……让人浮想联翩的学者型官员,那么多该干的事不干,居然关心起了老干部工作来J既不逢年,又不过节的,田大书记调研的第一站,让包括董利芸在内的所有人大跌眼镜。
两辆考斯特停在市委办公楼门厅前,市委办人员正手忙脚乱的往车上搬慰问品。市委办主任王之浩和分管老干部局的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付文义,正抓着清单核对慰问品的数量。
收买人心也用不着这么劳师动众嘛,再说临水的老干部除了捣蛋添乱之外,似乎没干过什么好事。都退下去了还对权力念念不忘,整天指手画脚,说这个不行,说那个不是,甚至还因为待遇方面的问题上访告状。
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让他们满意太难了。
董利芸苦笑着摇了摇头,暗想初来乍到的田大书记还是太年轻了,正如周市长所说的那样,没有地方工作经验,一来就下了一步臭棋。
“董主任,你来了,我还以为你直接去老干部局呢。”付文义兴高采烈,就像年轻了十岁。
想想也难怪,作为组织部副部长兼老干部局局长,他的权力还不如干部科科长大,在干部考察、任免、调配和交流等问题上没有一点发言权。而刚上任的市委书记把调研的第一站放在老干部局,对他而言还真是个露脸的机会。
董利芸笑了笑,一边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慰问品,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付部长,看来田书记很重视老干部工作Ⅱ网。等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兄弟我哦。”
付文义瞄了一眼楼上的书记办公室,随即凑到他耳边,一脸无奈地说道:“什么飞黄腾达?说白了也就是领导张张嘴,下面跑断腿。
董老弟,你就别寒碜我了。”
“得了吧,跟我还口是心非。”
说话间,田文建在董炳良的陪同下走了出来。王之浩连忙走了上去,准备给他介绍刚刚抵达的董利芸,田文建却摇了摇头,指着手表上的时间,面无表情地说道:“时间不早,咱们出发吧,不要让老同志们久等。”
“好的,那咱们就出发。”
王之浩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来,笑问道:“董主任,你是坐我们的车一起过去,还是坐自己的车过去?”
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可没资格配专车,董利芸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给他派的桑塔纳,摇头笑道:“单位车紧张,我还是搭你们的便车吧。反正老干部局离我家不远,开完会可以直接回家吃饭。”
他们说的是临水话,田文建一句部没听懂。对现在的他来说,语言成了最大的问题。
因为临水方言太难学了,甚至比英语和法语都难学。不但保留了中古全浊声母,而且声母还由清音送气、不送气和浊音三部分组成,保留入声韵。
此外临水方言的词汇还很吉,分文白异读,语法也和普通话以及其他汉语方言有着很大差别,从人称代词“你”念成文言文里的“尔”中可见一斑。’
见田文建皱起了眉头,秘书小董连忙凑到他耳边,低声翻译了起来,顺便介绍了一下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董利芸。
田文建这才反应了过来,立即伸出右手,一脸歉意地笑道:“董主任,怠慢了,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
“田书记说笑了,要说不好意思,那也是我们不好意思。毕竟临水方言太难懂了,我们今后一定要学好和说好普通话,尤其在您面前。”
令董利芸倍感意外的是,田文建居然摆了摆手,一边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一边异常认真地说道:“方言是一种文化,也是一种传统,虽然受北部吴语、皖南徽语、江西赣语、闽北方言的建州语影响,形成了如今的复杂多样,但却保留了不少古代词汇,堪称汉语的活化石啊。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不但不可妄自菲薄,而且还要发扬光大。”
到底是学者型官员,对一些问题的看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