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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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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男人打着手电,把裤子脱到腿弯上,将翘然骇然的生殖器托在手上掂着吼道:“谁再哭闹,当众弄死她!”

  几个女子瑟瑟地抖着一团,挤在车厢一角,不敢再哭闹了。

  车子在夜间行驶,不知开到了什么地方,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车子颠簸得厉害起来,好像是开上了山区凹凸不平的机耕路。不一会儿车子停了,车门打开,只见路边站着一群人,一个女子被拖了下去,接着车门又“哐”地关上了,车子继续在乡村公路上颠簸。

  卢秀碧是第三个被拖下车的,三个健壮的男人拖着她往一个山凹里走,任卢秀碧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拖她的男人一点也不手软,只听远处山凹子里狗吠,就不见有人前来救援。

  在浑天黑地里,卢秀碧被拖进了一个窑洞里,其他两个男人出去了,留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窑洞里。当夜卢秀碧就被强奸,处女的血染红了肮脏的土炕,处女泪溽湿了炕上破烂酸臭的枕头被褥,处女的尖叫震落洞壁上的泥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这浑天黑地的夜里,谁管得着你呢!

  卢秀碧被拐卖到了黄土高坡上。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县名,不知道乡名,不知道村名,不知道小地名。她被拐卖到的这家人住在一个山窝子里,三间破烂的窑洞,窑洞前一块土坝,长着几棵枣树,四周都是山峁峁。要逃出这个山窝子,就必须爬上山峁峁,然后再爬上一道山梁,就是一眼望不尽的、荒凉的,不长树、不长草的黄土高坡。

  这家人有四个光棍:一个年近七十岁的老头,三个儿子,另外就是守在山峁峁上的一条大狗。卢秀碧是这家买来给大儿子做媳妇的。这地方穷啊,只长土豆、只出玉米、小米,女人都嫁到富裕地方去了,多数男人找不到老婆。这里的老百姓都是咱们国家的基本群众啊,出门基本靠走,通信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性生活基本靠手。

  卢秀碧被强迫在这里做媳妇,她想跑,想尽一切办法逃跑,可她爬上了山峁峁,爬不上山梁子,躲得过人的眼睛,躲不过狗的鼻子,跑得过人腿,跑不过狗脚。三番五次地跑,三番五次地被拖回,三番五次被打得遍体鳞伤。后来这家人感觉卢秀碧是养不家的婆娘,白天就用拴狗的铁链把她拴在窑洞里,晚上就成了三兄弟纵欲的工具。

  卢秀碧在这里过了半年地狱般的日子。当公安局将她解救出来时,她骨瘦如柴,蓬头垢面,衣衫褴缕,遍体伤痕。父女母子抱头痛哭。卢秀碧躲在家里连自己的房间都不迈出一步,饭也只吃很少一点。每天就是啼哭,她哭一会儿、停一会儿,停一会儿又哭一会儿。在睡梦中哭,醒了也哭。不听任何人的劝解,不听任何人开导。这样啼啼哭哭的日子过了半个月,一天卢妈和卢叔上山做活儿去了,当两老从山上回来,卢秀碧吃了耗子药,笔直地躺在床上,已经没有气息了。

  “我们粗心啊,碧儿死前是有兆头的啊!”卢妈哭着说,“那天早上,她起床说要洗头、洗澡,要换衣服,她还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这是她第一次走出屋子。我和她爸见她精神开朗了,都很高兴,给她烧了洗澡水才上山去做活儿的,谁知道她就这么走了啊!”

  卢妈说到这里,林霏已经泣不成声了。

  “别哭了,我都不哭了。”卢妈劝慰林霏说。

  “我要去看看碧儿。”林霏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说。

  家里香烛纸钱是现成的,卢妈提着和林霏一起从屋后上山去了。

  卢秀碧安卧在一片柏树林里,几块乱石,一堆新土,香烛纸钱的灰烬被雨水冲涮在地上,还没化着泥土。

  从山上回来,天已经晚了,卢叔已经煮好了饭。

  晚上林霏睡在卢秀碧的床上,她希望碧儿晚上来入梦,问问她为什么就这样走了?为什么不等着她来看她?新铺的床单和棉被、散发着洗衣粉的芳香,林霏睡得十分舒服,却是一晚无梦。

  第二天,林霏要离开了,她拿出三万块钱送给卢叔卢妈。

  “碧儿走了,剩下你们两老,留着解决生活上的困难吧,今后我还会来看望你们的。”

  两个老人急忙摆手推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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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要!现在国家给我们减了农税,种粮还有补贴,我们再搞点副业,日子过得下去了。” 

  “你们留着养老用吧!”林霏说。

  “我们现在还能劳动,养老那点钱我们会有的。我们拿着也没啥用处。”

  两个老人执意不收,林霏只能遗憾地开着车离开了烂泥沟。
38。 象山巧遇
林霏是午后到达象山的。

  象山的秋天是美丽而又宁静的。村落还是那些村落,房屋还是那些房屋。象头山上的柞木树叶黄了,坡边坎边开满金色的野菊花儿,高扬着的芭茅花在微微的秋风里摇曳。站立在山嘴上,林霏看到了肖海子家的房子,看到了对面山塆里的独柏树,看到了那片安葬着肖母的坟地。睹物思人,林霏心里产生了无限的感慨。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林霏开着车下了沟,在山塆里村民晒粮食的土坝子里停下。她下了车,向那棵独柏树走去,那里是马桑大哥的家。

  近乡情怯,要到马桑大哥的家了,马桑大哥在家吧,她的脚儿踟蹰起来。她想起前年冬天的往事,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马桑大哥帮助了她,她也想起离开象山的那天晚上,情急之下,迫于无奈的举动,仿佛就像一场梦。她步子沉重,她没有勇气去面对马桑大哥。但是当她想到他对自己的帮助,想到欠他的债务,想到他高尚的品质,她又想立即见到马桑大哥。她心儿跳着,马桑大哥还好吗?他有老婆了吗?她要帮助他,她给她准备了一张二十万元的信用卡,她要帮他修房子,帮他讨老婆。

  林霏站在了马桑大哥的房子前,眼前的景象使她呆住了。

  马桑大哥的房子倒塌了。一半的墙倒在地上,一半屋顶倾斜下来,另一半搁在残墙上摇摇欲坠。

  独柏树在房后静静地立着。

  一个老年妇女背着背篼从旁边经过。“大娘!”林霏叫住了她,“这屋子是什么时候倒塌的?”

  “今年夏天,下暴雨的那个晚上。”老年女人说。

  “马桑呢?他没事吧?”林霏急切地问。

  “马桑啊?他不在家。”老年女人打量着林霏,“你是他什么人?”林霏细皮嫩肉,穿戴又好,不是一个一般的城里女人。她从来没有见过马桑家有这么样的亲戚,便疑惑地问道。

  “我是马桑的朋友。他去哪儿了?”林霏回答道。

  “他外出打工一两年了——呵,我想起来了——你是肖海子家的吧?我认识你,你婆婆病逝,我还为她缝过寿衣呢!”

  林霏在象山来过两次,肖母从生病到去逝,她在这里呆了几个月,村里的人都认识她。

  “是的是的,我是顺便来看看马桑大哥的。”林霏应道。

  “他外出了,去年春天就外出了,一直没有回来过,没有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林霏还想问什么,老年女人向院子外边去了,嘴里还念叨着:

  “海子娃儿有福气,婆娘漂亮又有孝心。”

  林霏没有理会老年女人说的什么,她站在残垣断壁前,愧疚、遗憾、怅然的心情难以名状。马桑大哥去哪儿了呢?天下这么大又去哪儿找他呢?她站了一会儿,就开着车上山去了,她要去祭奠肖海子的母亲。小公路恰好从肖母坟墓前不远的地方经过。

  肖母坟墓长出了荒草,荒草浅浅的还不足以掩盖坟头的新土。坟沿前立着一块墓碑,碑铭落款刻着肖海子和自己的名字,石碑和碑座都是新的,好像刚立不久。

  林霏大感意外,这是谁立的呢?难道是村委会?或是肖家的亲戚?

  看到肖海子和自己的名字,林霏的眼圈红了,肖海子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她下决心不去想他,可此情此景不由得她不去想他,不过毕竟过去很久了,因此她没有过于伤心。

  她去山上采了一些野菊花、野剌玫花儿、芭茅花儿,围绕墓碑放成一个花环。然后默哀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肖母的坟墓。

  林霏向肖海子的家走去,她看到了屋顶,她的心儿激动地跳起来,自己的青春在这里曾碰出爱的火花,自己的初恋在这里曾是那么浪漫幸福,自己也曾在这里遭受了人生最大的苦痛。现在林霏走进这令她想起就幸福、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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