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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不是很聪明吗?”段君贤好像并不是很相信白天龙的话,她竟然会被三夫人折磨的这么惨?三夫人出手狠毒,有勇无谋,这么好的主意肯定又是出自她身边的那个丫鬟之手。
“你回去,继续监视那个叫做碧蓝的丫鬟。”段君贤放下手中的书,慵懒的站起身来,看向了一身白衣的洛凡,“有兴趣过去看一看吗?”
“在下愿意奉陪。”洛凡轻轻的点点头,跟着段君贤离开了书房。
夕阳西下,火红色的晚霞搀和着金色的云彩一丝一丝的柔和在高耸的天际,三夫人身上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镀纱金光,脸上的五官却不屑的纠结在一起,透着愤怒的星点。
三夫人正想等着叶澜惜回来,按照时间来算也差不多了。却看见碧蓝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过来,附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
“什么?!”三夫人的气场和架势瞬间消失全无,手忙脚乱的在原地踱步,“你说王爷来了?那我要怎么办啊!”
“夫人别急,”碧蓝也是一脸的着急和无奈,“让奴婢好好想想。”
段君贤一进院子就看见三夫人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片破碎的瓷片,默默地流泪,那模样,好生动人可怜。碧蓝在一边安慰着她,师玉跪在一边,神色黯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晴君,你这是在做什么?身边的奴才都去哪了?怎么让你一人在这?夜深露重,赶快起来啊,小心被瓷片划伤了手。”段君贤一脸焦急,急急忙忙走上前,想要搀扶起染晴君。
“王爷,”染晴君哭泣出声,手中暗暗加重了力道,碎瓷片深深的扎入了细腻的皮肤,殷红的血立刻顺着手臂淌下来,“妾身,妾身罪该万死啊!王爷,你让妾身死吧!”说完,拿起瓷片就要往脖颈处划过。
段君贤吓了一跳,迅速打落她手中的瓷片,微微有些不耐的望着那只流血不止的手,毫不犹豫的撕下染晴君身上的一块布,随意的包扎起来,随即对身后的洛凡说道,“过来帮晴君看看有没有事。”接着一把抱起染晴君,将她放在屋内的床上。
叶澜惜摇摇晃晃回到了三夫人的院子,此时的她,脸色苍白如纸,原本鲜红的唇微微张开,早已被青紫色取代,下唇上还有她忍受疼痛时自己咬破的伤痕。她刚走进房间想为自己倒一杯茶水喝喝,就看见一抹湖蓝色坐在床边,便立即向段君贤请安。
“参加王爷。”叶澜惜一出声,自己都被吓到。原本好听的嗓音因为一下午的折磨与缺水,此时沙哑无比。
段君贤听到了这样的声音,愣了一愣,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叶澜惜,没有说什么。然后洛凡却站起身来,走到了叶澜惜的眼前,立刻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给她把脉。
不料染晴君看见本来在为自己疗伤的洛凡毫不犹豫的走过去关心叶澜惜的样子,顿时就心里极度不平衡。猛然的把受伤的手缩回被子,一脸委屈的看向段君贤,开口道:“王爷……”
“洛凡,怎么样?”段君贤不耐烦的转过身,完全忽略了染晴君的呼唤,而是询问起叶澜惜的身体情况。
“姑娘本就在坐月子,”洛凡的语气十分的严肃,表面上像是对段君贤的安排十分的不满,实际上是在指责染晴君,“就算是王爷用上好的药材调理她的身体,她也不能做这些事情,不然若是落下了病根,以后恐怕就很难医治了。”
染晴君在一边默默的握紧了拳头,脸色一点一点的逐渐变化,她一直就很不喜欢洛凡那股子文文弱弱的感觉,好像天生一副病秧子,遇到什么事情都没有一点情绪的波澜,像是跟在段君贤身后的一具没有感情的木偶。
然而,这具木偶第一次让染晴君觉得他拥有了感情居然是因为这个身份低贱的青楼花魁!
染晴君想起碧蓝说的话,眼睛一转,向着正微微皱眉看着叶澜惜的段君贤开了口。
☆、第三十八章 连环中计
“王爷……”染晴君的声音微微颤抖,指着地上的碎片,“那是上次王爷替皇上祈雨之后,钦天监的天师赠予王爷的,说是可以保我宁馨国年年风调雨顺,王爷说我是福厚之人,适合来保管这个瓷碗。可是现在……若是宁馨国因为妾身而遭遇了什么天灾横祸,妾身要如何面对王爷,面对黎民百姓……”
染晴君幽怨着一双大眼,无声无息的流着泪,身上的华服凌乱不堪,就像一个破损的水晶娃娃一样楚楚可怜。
祈雨的御赐瓷碗?关乎国家的风调雨顺?呵呵……这个三夫人下手还真是够狠,准确的说,那个在染晴君身边的丫鬟还真是不能小觑。叶澜惜听到这个,总算是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可她却不是很明白三夫人竟然会同意用这样狠毒办法的原因,毕竟古人如此迷信,染晴君就算再善妒,也不该用这个祈福的圣物陷害。她现在觉得染晴君身边的那个丫鬟不是一般的阴险。这陷阱设置的,巧妙难言。一个接一个的摆在自己面前,而每次自己发现的时候,早已掉入了她的算计之中。
如碧蓝预料的那般,段君贤听完了这番话,脸色一变,刚才的温柔与关心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紧握住染晴君的手腕,忿忿的问道:“晴君既然如此清楚,又为何会弄碎了这个重要的瓷碗?!”
“是奴婢弄碎的,请王爷责罚。”重重的跪下,叶澜惜不想再看染晴君演戏下去,她不就是想要自己受到王爷的处罚吗?罚就罚吧,总不能把命赔上吧。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她过于疏忽,以后她会更加小心留意这个城府如此之深的丫鬟。
“是你弄碎的?”段君贤转身看向叶澜惜,却见她也一脸苍白,好像生病了一样。心里竟然有一丝担忧,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曾经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吗?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会对女人产生这样的感觉?还真是奇怪。
“三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真相。”段君贤直直地看向染晴君,企图在她眼里找出什么。
听到段君贤唤自己为“三夫人”而不是“晴君”,染晴君心里一阵酸楚。
然而,就在三人形成一个难解的局势之时,洛凡已经帮助染晴君处理好了伤口,又递给了叶澜惜一个白色的墨竹小瓷瓶。
整个过程,段君贤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两人,也没有说过话,他在等,等一个解释。
“妾身今天突然觉得院子里人手不够,就想着叫师玉和叶澜惜过来帮忙。谁知道叶澜惜竟然丝毫不懂礼仪,抢走了妾身的午膳。妾身只是想亲自教导一下她关于王府中的礼仪。于是……”染晴君哽咽着,努力地深呼吸几口气,“于是妾身就叫小貂拿了一个瓷碗过来,放在叶澜惜头顶,让她能够尽快练习好走路时的平稳性。这是最简单的礼仪问题!”
“所以你就拿了那个贵重的瓷碗?晴君啊晴君啊,你叫我怎么说你,用‘蠢’这个字吗!?”段君贤转过身,手指着叶澜惜,眼睛冒出火来,“你明明知道她刚刚为我生下一个孩子,你就是想故意让她打碎来嫁祸她的吧!你就是善妒,你看她的样子,想必今天已经练习得很辛苦了。那个瓷碗又厚又重,能不摔碎吗?”
“不是啊,王爷,不是!妾身那时候觉得有些头晕,就在内殿里避暑啊,小貂拿来了瓷碗之后就直接给昭和用了,妾身并不知道小貂拿来的是哪个瓷碗……”
在这个时候,段君贤居然还向着叶澜惜,染晴君心中万分妒忌,脸上却委屈懦弱,“王爷,妾身只是叫小貂回寝宫拿一只瓷碗,小貂她也是因为刚来不久,所以才不知道那只瓷碗的贵重吧。妾身,也是听到了声响,来到院子才看到的啊。那时妾身慌极了,不知所措,王爷您就来了……”说完,染晴君低头又抽泣起来。
“小貂?她是你院里的新来侍女吗?碧蓝呢?小貂现在人呢?又在哪里?”段君贤听完染晴君的解释后,心烦意乱,这摆明了就是她设下的局,但他此时却无法破解,还叶澜惜一个清白。
不知不觉中,段君贤的心已经在慢慢的变化着,竟然会为那个女人担心了,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察觉到。
“当时碧蓝在帮我按摩,就没叫她回去拿。妾身以为只是件小事,觉得谁去都一样。至于小貂,臣妾已经命人将她关到了隔壁的屋子里,现在碧蓝应该在看着门呢。”余欣妍说完了这些,长吁了一口气。
“王爷不要责罚叶澜惜,虽然妾身不知道叶澜惜为何突然跑出院子里,摔碎了瓷碗,但想她一定是不得已的吧。这件事,都是妾身的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