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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儿是否担心那儿没有娘家人,被我欺负了去?秀儿,你别担心,我发誓绝对不会。其实……”吴老板迟疑了一下,缓缓道出了实情:“其实我并没有向道台大人打听你的消息。你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便走了,我以为你根本不想嫁给我,所以有点赌气,把全数心思都放在了做买卖上。突然有一天,一个男子找到我,把你的消息告诉我,并且让我来洛京找你。我一听到你的名字,才陡然间发觉,我,我十分牵挂你,我一定要娶你为妻。”
秀儿羞赧地低了低头,又茫然不解地抬起头问道:“一个男子?是何人 ?'…'”
吴老板摇摇头,说道:“他没有向我透露姓名,我只看见他脸上戴着面具,听声音该是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中等身材,来去如风,轻功极高,可能是江湖中人。他对我说,只要我想娶你,便去洛京带你回临南。”
“到底是谁?我从不认识什么江湖中人。”秀儿连连摇头,努力回忆自己遇上的人中有没有类似的。
“管他是谁,都不重要了。”吴老板站到秀儿面前,认真地问道:“秀儿,我千里迢迢来洛京寻你,只想问你一句,愿不愿意嫁于我为妻?”
秀儿低头,悲伤地说道:“秀儿与小姐相依为命十几载,从未想过,要与小姐分开一辈子。”
“那……”吴老板想了想,决定道:“我去问问小姐,看她是否愿意随我们回临南。她以前不是在临南买了宅子吗?说明她是想留在临南的。”
秀儿拦住他,伤心地摇了摇头,说道:“这里现在有很多小姐放不下的东西,我想她不会再去临南了。”
吴老板失落道:“那我们……”
秀儿不说话,沉浸在难过之中。
吴老板连叹几口气,左右为难。最终,他抱歉地说道:“秀儿,我不能丢下临南那么大的家业不管,所以,若你不愿跟我回临南,那我们……我只好独自回去了。”他给了秀儿三天考虑时间,然后留下住址走了。
秀儿失魂落魄地回到玉容阁,没和任何人说话,静静地回到自己屋里,坐在窗户前,目光涣散,默默地哀悼着刚刚萌芽的爱情,天黑下去也没有掌灯。如此落寞的心情,她头一回感受到。
一个女人,一辈子至少会情动一次。对于秀儿现在的岁数来说,这可能是此生唯一一次心动了,错过这次,再也不可能重来。那种遗憾,附带着难以填补的失落感,重重地砸向她。
萧云在前面的练舞室里活动了一下午,吃过晚饭才想起来问大家,有没有看见秀儿回来。得知秀儿已经回来后,她兴冲冲地跑到秀儿的房间外,看着里面黑灯瞎火的,便在门外大声喊问道:“秀儿,你睡了吗?”
秀儿愣愣地回过神来,支吾道:“呃……嗯,睡,睡下了,小姐有事要吩咐吗?”
第两百一十四章 圣旨终于来了
“没有没有,你睡吧!我没什么事。”萧云欢快地说道。心想明天再审问她。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四周围顿时又静了下来,秀儿忽地感到一阵寂寞包围着自己,她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乍然响起来。秀儿猛地一怵,立刻止住了哭泣,紧张地看着门那儿,问道:“谁?”
“呤月。”很简单地回答。
是呤月的声音。秀儿以为是萧云叫她来的,便说道:“我睡下了。”
“不是小姐让我来的。我有话与你说。”呤月直言道。她的语气比平常多了几分严谨。
秀儿抱着疑惑过去开门,黑暗的夜衬着呤月迷糊的身影,使得她今夜看上去很陌生,秀儿问道:“你知道我没睡?”
“我是习武之人,细听便能听出。我们进去说吧!”呤月的话让秀儿莫名的慌乱了一下,她拿起火折子准备掌灯,呤月按住她的手,说道:“如果有灯光,小姐看到会过来。”
秀儿不得不放弃明亮,陌生的感觉和模糊的夜让她感到急促不安,“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呤月将她推到原来的位置,两人对立而坐,呤月说道:“你知道我为何忽然改口唤夫人‘小姐’吗?”
“你不是听我叫习惯了,便也跟着改了口的吗?”秀儿不以为杵。
呤月摇了摇头,语调平静地说道:“是赵王爷吩咐的。赵王爷要立小姐为正妃,但是,你也知道小姐以前的身份,所以王爷特意为小姐造了假户籍,换了个身份,虽然假身份也配不上王爷。但是比之‘下堂妇’,要容易些。”
“赵,赵王爷要娶小姐?他真的要立小姐为正室?”秀儿比任何人都激动,简直惊喜万分。她一直担心小姐不愿为妾,一定没有男子会愿意娶她,她最后会孤独终老。没想到,她终于遇上良人了!
“嘘,小声点。此事未成之前不宜声张。”呤月好声提醒道。
秀儿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脸上的笑意一直抑制不住。
“小姐这两年变化很大,但统领府的人还是能认出来。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要小姐一直否认。他们也没有办法。”
秀儿头如捣蒜,附和道:“没错,小姐这两年变了许多,就算别人认出她来,也只能说有几分像而已。”
呤月忽然眸色变深。话锋一转,道:“可是你这两年,面容无任何变化。”
秀儿愣了愣。
“若是你跟在小姐身侧被别人认出来,那小姐就算完全变了一个人,别人也会认定她就是谢容雪。”
刹那间,秀儿挺直的身体瘫软了下去。是啊。她这几年一直都是这样,没什么变化,统领府的主子们很容易便能认出她来。再稍加一打听。小姐原来的身份就会暴露。她留在小姐身边,根本就是一个隐患。
小姐好不容易得到幸福,她不能连累小姐。
“那我……我该……该怎么办?”秀儿一下子感到惶然无助。
呤月笑道:“眼下不是正好有一条路让你走吗?!真是应了那句话,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看来你与吴老板的姻缘,乃上天注定好的。你不必再留有遗憾。”
“我……可是我。我舍不得小姐啊!”秀儿一脸悲怆,一想到要离开相依为命多年的亲人。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那是你的不舍重要,还是小姐的毕生幸福重要?”呤月问道。秀儿身形一颤,心中瞬间有了计较。呤月将秀儿的神情看在眼里,知她已经有了打算,便点到即止,不再继续往下说,起身拍了拍秀儿的肩膀,轻声道:早些睡吧!”
呤月和秀儿本来住在一个房间里,后来呤月为了夜间方便出入,便要求单独住一个房间。呤月走了没多久,干坐着发愣的秀儿突然灵光一现,登时明白让吴老板来洛京找她的人是谁了——肯定是赵王爷派去的人。
他把一切安排得恰到好处,根本无需别人去为难什么,只要按照他的部署走下去,事情便可水到渠成。小姐能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吧?
幽静的深夜,秀儿的房间里突兀地传出几声傻笑。
翌日上午,萧云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呤月快速地去厨房端来清粥小菜给她,她奇道:“秀儿呢?”平时都是秀儿端早饭给她的呀!
“早早出门去了。”呤月回道。
“大清早的出去干什么呀?”萧云喝着米粥,含糊地嘀咕道。喝了两口,她一个机灵咽下嘴里的饭,坏笑道:“不会一大早就去会情郎了吧?”
呤月笑了笑,没有附和,而是问道:“小姐要去找她吗?”
萧云掩面,假装哀叹道:“女儿家大了,终是留不住啊!就随她去吧!”
“那小姐今日起早,有要紧的事要办吗?”
萧云恢复常色,点头道:“嗯,现在所有人员都定下来了,以后我要两边跑,教他们跳舞,懒觉是睡不成咯!‘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呤月心中惊愕,对萧云暗暗起了敬意。小姐平时虽然懒了点,好像对什么事都是得过且过的心态,但是一遇上正事,她从不拖延对待,对每个步骤都有周密的计划,毫不马虎。认起真的时候,她身上仿佛会发出炫目的光彩,让人对她折服不已。
虽然圣旨还没有下来,但是萧云认为,不能等皇上想好了才开始行动。仓促之下,便会有失水准。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所以,萧云没有耽搁片刻,便开始忙碌起来。她每天带着呤月两头跑,忙得席不暇暖。
终于,在她倾心的付出之后,玉容阁迎来了皇上的旨意。
玉容阁所有姐妹兴高采烈地跪地接旨,萧云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地上,听了半天愣是没听懂一句,全是文言文。
负责宣读圣旨的依然是上次那位陈公公,他跟萧云大体解释道,圣上的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