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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韫要是知道傅祥贞心中所想,肯定仰天高呼冤枉,他是用深情的笑脸看着她的好吗?
傅静贞看到李岭南将要远嫁瓦剌,心中那个高兴啊,不禁扯扯傅祥贞的衣袂,见傅祥贞回头时,眨了眨眼睛,小嘴蠕动,那口型是‘她活该’!
傅祥贞忍不住抿嘴笑起来,只是却是无意看见一张自己深深厌恶的嘴脸,镇国公夫人的位置在傅祥贞右上两排倒数第七桌,此时借着摆弄左衽含笑看着傅祥贞,傅祥贞假意点头回礼,回过头后,傅祥贞不由得想起管二夫人,那个女人的后招是什么?这个女人太过精明,她不得不再做些事情来防范。
答列赤的声音又响起:“除了毒蛇,铁树开花的小诡小诈,就没有什么良计了?”
答列赤话毕,一名身穿绯袍公服,四梁朝冠素花带,补子是云雁绣文的官员起身道:“若是在你身边放一把火,我就不信你不起身。”
话毕,皇上已经面如锅底,答列赤更是捂着肚子大笑,“一来未免对大晋皇室不尊,二来嘛,却不是本使心甘情愿下来,比之前面的拙计更拙。”
出此计的便是俞修文,闻言一张脸羞得通红,手足无措地坐下来暗自咬牙。
皇上看不得答列赤得意洋洋的模样,声音中带着明显愠怒道:“无论男女,凡是解开瓦剌使者计谋者,朕便重重有赏。”
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炸雷,将台下就坐的众人,炸了个心明眼亮,一时都纷纷皱眉思索起来,傅祥贞心内也是惊涛骇浪,就她前世所知,赵长平是中了举人第一名的,为此就连父亲都极力赞成她与赵长平的这桩婚事,她观之镇国公夫人为了她丰厚的嫁妆,对这桩婚事也是势在必得,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婚事实际上是掌握在父亲手里,只要父亲强势要求她嫁给赵长平,就连祖母都不能说什么。不过,她若是有了皇上的承诺,躲开镇国公的婚事便轻而易举了。
一想到要在众人面前说话,傅祥贞的脸便火烧般的滚烫起来,心也是扑通扑通快速地跳着,紧紧地抓着手,怕什么,相对于在众人面前说话,嫁个赵长平,再经历前世的痛苦,才更让人害怕吧。
倏然站起身来,顿时,太和殿四周的目光齐齐聚过来,傅祥贞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紧张腾地涌了上来,一张脸也红透了。
李韫有些惊讶,她不是与长公主有过节么?为什么又在这时候帮长公主避开这桩婚事?不过,那张红彤彤的小脸真惹人喜爱呢。李岭南却没有为傅祥贞的‘仗*围’而舒心,只是心头一惊,她怎么出现在这里了,那姜华清呢?
皇上看见一张清丽的面容发窘的样子,不禁感觉好笑,刚才积累的郁闷微许减少,温言道:“嗯,大胆的说,若是能让这瓦剌的使者走到殿中央,朕就满足你一个要求。”
这时候众人射来的目光多了嫉妒,傅祥贞却管不了那么多,为了避免重蹈前世覆辙,她必须要打赢这一仗。
答列赤以手抵唇,嗤笑出声,他倒要看看这奶娃子有什么方法。
傅祥贞此时镇定下来,看向答列赤,柔声道:“来使大人既然打定主意不到殿中央,就是神仙来了也毫无办法啊。”话毕,举座窸窸窣窣地发出微许戏笑,皇上沉下脸来,这丫头是来给外使长脸的吗?
李韫嘴角抽搐,他看上的女人好像很特别。
“换个位置就不一样了,若是来使大人您走到殿中央,小女倒有办法让大人走回原位。”傅祥贞浅笑道,嘴边的弧度闪耀着迷人的光芒,李韫一时看呆了,就这么将握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
那来使哈哈大笑,摆摆手,“那还不是一样,不过,你既然说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说完,就起身走到殿中央,站定后望向傅祥贞,等待傅祥贞将她请回原位的办法,当望进那一双金灿灿的眸子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来使不由得猛拍大腿,“没想到败在一个小丫头手上。”
此时众人也是茅塞顿开,皇上一扫刚才阴霾,朗声大笑起来,太后等内命妇也是喜笑颜开,尤其皇后,一想到她的女儿逃过一劫,心房咋卸,也是感激地看着傅祥贞,当事人李岭南却是拳头紧握,这傅祥贞竟然如此看低她李岭南!她一定要杀了傅祥贞!一定要杀了傅祥贞!
☆、第六十五章
太后看向傅祥贞的双眸不由得愈发深沉,这女子虽不似豫亲王妃张温德丰容冠绝,一貌倾城,却是端丽脱俗,举止沉稳。端看今日周旋来使:首先恭维来使,让来使喜上眉梢,卸下戒备与警惕,然后采用委婉迂回之法将来使引导殿中央,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此一二,便可看出此女处事机灵,心计不可谓不玲珑。
若是将此女配给韫儿,也许可以中和豫亲王府的后院一边倒的势利,她再从中帮旋一二,扭转乾坤想来不难。这么想着,眼光也移到李韫身上,清清楚楚地看着李韫盯着傅祥贞,分明是傻愣的光景,眼中的笑意更深,看来韫儿也是有意的。
皇上憋闷了一天,终于扬眉吐气一会,心情舒畅,赏赐起来也是极尽丰厚,当着众人的面,金口一开,赏赐了傅祥贞三箱古玩玉器,三箱金银珍宝,一万两银子,还都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敞开了抬上来,言说是为傅祥贞作为日后陪嫁的。众人更加羡慕,尤其是女子,只为大晋历来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女儿家得到外人赏赐,只要超过五千两的,不论那赏赐的人是谁,家族宗长都会暗地里分瓜去一些,美其名约用来作为壮大宗族的启动资金。
而傅祥贞得到的这些金光闪烁的赏赐,那是好几个五千两了,傅氏宗家岂能放过这口肥肉?不过皇上已经明说是嫁妆,那么傅氏宗长就不敢来索取了。是以女眷们嫉妒,为了这份丰厚的赏赐,更为傅祥贞得到了皇上的特别关照。
镇国公夫人更是两眼冒金光,心内狂笑,古玩玉器是我的,银子是我的,还有那一万两银子啊,都是我的啦,哈哈哈……
随即,一脸坚定暗道:明日一定要去傅府与管二夫人说项,先把这事个定下来!
答列赤耀武扬威了一个下午,这次吃瘪,还是败在一个奶娃娃身上的,便也闷闷的不说话了,瓦剌的使者被落了面子,不敢不出声。西察合台汗,鞑靼两国的使者知情识趣地收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和想趁机挑衅的心思,稳稳地坐着。
因是为护国公举行的宴会,接下来尽是围绕护国公的丰功伟绩展开的话题,傅祥贞自坐下来后,便觉得恭维地马屁声不绝如缕。一时感慨万千,如今锦上添花者多,不知日后护国公倒台时,雪中送炭这会不会也这么多。
因宫中下钥的时辰定在戌正,因而晚宴一毕,众人便行了大礼退席,退席后的规矩没有来时那么大,众人不再按照尊卑依次而出,具是三三两两的朝宫门走着。
贾府与傅府的女眷自然是一起相携出宫的,傅静贞对于自己撇下傅祥贞这件事,还是抱着浓烈的愧疚心的,特别是看到傅祥贞小脸惨白的一刹那,心情更加沉重。是以一路上只是拉着傅祥贞的手,并未说话,而贾珺难得机灵的察觉到存在两姐妹只见微妙的氛围,一时也呐呐地不知如何开口了。
襄阳侯夫人与崔夫人因将心中的事说开,一时觉得亲密无间,天南地北地低声侃侃而谈,就在这时候,一名女子走来与傅贾两府的姑娘打招呼,得到姑娘们的回应后,这名长相平淡的女子先向襄阳侯夫人与崔夫人问安,才转而与三位姑娘说话,此女穿着大红兰花窄袖衫,葱白烟笼梅花裙,头上簪着朴素的珠翠簪子,手上无饰品,通神上下不见一点光灿夺目。
只是那璀璨的眸子,柔和如长流细水的声音,给这位女子增添了夺人眼球之姿。来者便是宋寄柳了。
对于自认的未来小姑子,贾珺很是亲热,连忙挽着宋寄柳的手热情攀谈起来。宋寄柳展现甜美的笑容,耐心地与贾珺聊着,过了一会,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到傅祥贞身上,“这位姐姐在太和殿内机智的打击外朝使者,为我大晋挽回声誉,妹妹着实钦佩,往后还望姐姐不吝赐教。”
傅祥贞嘴角抽搐,姐姐?她好像比宋寄柳小半个月,不过不知者无罪,前世宋寄柳没害过她欺负过她,说起来也是有过一场妯娌缘分在,想到今日贾珺诉说的宋寄柳的家世,同情心油然而生,连忙温言回道:“哪里的话,妹妹在二皇子府的一首诗冠盖群芳,才叫姐姐钦佩呢,要指教也是妹妹指教我。”
想到在二皇子府大出风头后,回到宋府换来的却是姨娘对她们母女更加苛刻地对待,宋寄柳不由得黯然,不过那抹失落转瞬即逝。
这时,一道红艳艳金灿灿的身影闪了过来,来人也是先向襄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