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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小鱼吃虾米,大鱼吃小鱼了,这豆蔻栽在了弥月的手里,弥月栽在了张王妃的手里,而张王妃呢,竟然因太过信任小丫鬟豆蔻而栽在豆蔻手里。这真个儿就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海船在阴沟里翻船了。
本来呢藿香与甘松两人还担心豆蔻心里不痛快,在小姑娘们心里,这王爷与王妃吵架肯定就在于房|事问题上。这也拜张姑姑整日在她们耳边絮叨所赐:王妃真是不知礼,竟然不找个信任的臂膀伺候王爷。
“你别在意,这弥月是王爷身边伺候久了的人,按理是应当她先的,不久之后就肯定到你了。”藿香拉着豆蔻的胳膊安慰道,甘松在一旁撅着嘴,“不设身处地为豆蔻着想才能这般大言不惭,你是有了余哥哥了才这般的说,要是你没有余哥哥,心里也惦念着王爷,只怕比豆蔻还要伤怀,眼泪鼻涕齐流呢!”
“你说给我的话也同样适用在你身上!”本来还温言安慰豆蔻的藿香仰着小下巴反击甘松。
甘松冷笑道:“你错了,我并没有如你一般站在自己的角度说话,豆蔻喜欢王爷,还是娘娘身边的可心人,凭什么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先成了好事?要我说,豆蔻伤心难过是人之常情!”
藿香得意一笑,“你这话不好听了!我们是奴婢,主子怎么吩咐我们便怎么做,不是我们想如何就如何的,只要每日将本分做好、出不了该罚的错便阿弥陀佛了,哪有为自己小心思伤心难过的理儿,这还是牵扯到王爷,你整日的锦衣玉食,就当自己是姑娘了!”
甘松两手叉腰冷冷大笑,“这便是你的心里话吧,豆蔻,你看看,藿香便是这么看你的,亏你还当亲姐姐疼她!”
其实藿香那番话时极为有道理的,她们奴婢的本分就是伺候好主子,哪能动不动便为爬不上主子的床伤春悲秋?只是有道理的话多半不被人喜欢。
“你们两别吵了,我真没事儿。”当然,豆蔻不免俗,心里也不喜藿香的话,但也有一股机灵劲儿,这藿香说出那一番话只为了甘松争一争长短,她可不愿意搅和到里面,因如此笑道,话毕便跪爬到炕头上找出还没绣好的鞋面,拉针摆线地绣起来,这藿香和甘松惊讶得嘴巴都要掉下来了,豆蔻不难过,平日里只要弥月占了点上风她就流泪不断、气氛不止,今日这是怎么了?
这藿香之所以与甘松如此不合,也有个缘故,这有喜欢样貌俊美、身份尊崇的王爷,亦有喜欢身段笔直、面貌硬朗、出身底下的侍卫,藿香与甘松两人同时喜欢上了王府里的侍卫统领余巡文,是以,两名小姑娘私底下都是掐来掐去的。
只有草果谁也不喜欢,专心替王妃办事,至于将来嫁不嫁人,就看王妃给不给她找,王妃找
她就嫁,王妃不找她就一辈子伺候王妃。
豆蔻正绣着花样,忽然就觉着窗外窸窸窣窣有人走过,她知道弥月出来了,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找弥月说说话,本来她却找弥月也不是什么奇怪事儿,这府里的丫鬟互相说个话儿那是再正常不过,何况一个屋子的丫鬟说不知道她心里恨着弥月,谁也不会往那方面想,反倒是害怕豆蔻这是出去与弥月寻个地儿吵架呢,无奈豆蔻觉得自己与弥月是拉过手的,那就相当于她们结盟了,这心里有了鬼,就算是做着再正常不过的事也会挣扎,小姑娘的心思就是这么复杂敏感。
就在豆蔻愁得不行时,草果见豆蔻憋红了一张脸,开玩笑道:“你可千万别找事儿啊,这娘娘可是在养胎阶段,你要是做出什么风风火火的事儿来,惹得王爷不高兴,将火气撒在了娘娘身上,娘娘追究起来可就有的是你受的。”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了!豆蔻假意气道:“哼,我才不会蠢得留下证据,你们且等着,看看我是怎么收拾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贱人。”众人连忙上前苦苦拦着,豆蔻哭笑不得,“怎么你们偏帮起她来,快放手,我不会打人的。”
众人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打人怎么都行,豆蔻出来找时,弥月已经走出了几百步伐,豆蔻提着裙子便去追,弥月听着后面有动静,扭头接着甬道上的琉璃灯一看,原来是豆蔻,笑嘻嘻道:“怎么,你也听说了,这传的够快啊。”
豆蔻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弥月面前,上气不接下气问道:“什么听说?你没头没脑说什么呢?我是想问你娘娘找你什么事。”
“原来好奇心驱使才来找我的,我以为是来恭喜我的呢。”弥月脸上的喜气怎么也掩饰不住,那嘴都要翘上天了。
豆蔻是有一些吃味,但想到弥月说过会拉自己一把,用力压下心中的妒忌,“听你这么一说,王妃是将你配给王爷了?将要成为人上人了,自己说过的话……可要算数!”
弥月看着鼓着腮帮子说话的豆蔻,心里嗤笑,孩子就是孩子,再怎么聪慧也比不过经历二字!“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帮衬我,我也会帮衬你的。”
“你说过不会害王妃!”豆蔻将弥月拉到一个小小的角落,低低说道!一听帮衬,豆蔻直觉就没好事。
弥月掩嘴笑道:“你还是个忠心的,放心,我的意思是说,在你力所能及的时候,帮衬我一把,在我快要死的时候别落井下石,与王妃何干!”
“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只要你在不害王妃的前提下帮我成了好事,我能做的自然会为你做。”豆蔻有些心虚地低着头道。弥月沉沉地笑着,轻轻拍了拍豆蔻柔柔的脸颊才莲步轻移地离去了。
傅府里,傅祥贞领着丫鬟红绡墨书、傅敏贞领着水痕雪夜,并六个粗使婆子三个小厮,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府了。
墨画的身子没有大碍,只是身子仍然无力虚弱,红绡诊断是血气不足,这整日地喝着参汤鸡汤固本培元呢,“我也想同姑娘们出去,红绡墨画没有武艺,要是遇上些事儿可得怎么办呐。”
☆、第一百五十章
轿子停下后,傅祥贞与傅敏贞在徐夫人的陪同、仆人的簇拥下一起上了楼,“这座位也没花多少银子,可是赶巧了我午正时候在这里包了座位,在晚膳时候为廉儿的大哥洗洗尘……”
傅敏贞和傅祥贞闻言,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脸上的尴尬惊讶怎么也掩饰不了,也没必要掩饰,毕竟来了才告知她们有外男要见,这错可就在徐夫人身上了,她们傅府与徐府两家就是真的联姻了,老太太夫人们可以彼此叫亲家了,她们两名姑娘家这般与陌生男子私见,即使有徐夫人坐镇,也免不了尴尬,现在八字只一撇呢,说什么都还是名不正言不顺,徐夫人这么做就理亏了。
两人的脚步抬得有些勉强,眉头也止不住皱起来,都寻思着如何‘委婉’的拒绝徐夫人的好意。
徐夫人当然不会错过两人不安和有点愤怒的神情,咳嗽一声,将两人的注意力缓过来,方笑道:“不成像问廉他大哥因手头有事,这就错过了,本来呢,是想退了这座位,虽然到手的银子可能不是原来的数儿,但有总比没有好,也是上天安排,正要退时就听了皇上要让宫里的师傅在这街上搭台子,我们府上的人为了廉儿几乎是举家入京,在京师也没什么正儿八经的亲戚,好容易徐傅两家有了些联系,宫里为了三皇子与民同乐,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别错过,就还是包下了这场子,因宵禁解除,还延了时间,也就是半个时辰,一会结束后,我也会派上府上的家丁护送姑娘回府。”
两姐妹静静地听着徐夫人说话时,已经是上了二楼,傅祥贞暗暗在心底钦佩徐夫人,这从下轿到上楼的低声慢语,只可能有一个原因:徐夫人因担忧傅府的长辈认为她是得知了宫里开场子才定下这位置心里不舒服,毕竟物以稀为贵,这样花下的银子就多了许多,就转说是接风洗尘不遂,还细细道出是因正巧赶上了宫里的喜事,为了不浪费这机遇、为了与傅府的人联络感情才将这场子延下半个时辰,因是早定了的,只延续半个时辰,茶馆也不会加在原有的花销上多加额外的银子。傅祥贞不免偷偷撇了一眼徐夫人,这位夫人很了解她祖母的秉性——最是厌恶人面上做好。
祖母曾经就与她说过,面上做好的人,背地里做得坏事会更坏,更让人气愤的是他们还能全身而退,因在外人眼里他们就被塑上了‘善良’的金身,若是自己不注意,很有可能陷入了他们的桎梏,不仅死得凄惨,还死得不讨好。傅祥贞几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前世祖母也是这般与她说过,只是她一直以为只要不去接触‘那些人’,比如崔夫人、静贞、敏贞、林姨娘之流便能保身,没想到一开始她就弄错了,防错了人,信错了人,即使祖母谆谆教导,她还是免不了让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