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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书面色悲戚起来,虽然不喜欢管二夫人,对那两老也是存了敬畏之心的,特别是管老太爷,身为为民做主的命官,竟然落得如此地下场,“传来了,正要与姑娘您说呢,今日下午未正方便过去管府吗?”傅祥贞点点头,此时眼中掉下泪来,想着自己外祖父下葬时有亲友抬棺出门,却没有一个孝子在前拉纤恸哭,更不用说有长子或长孙执“引魂杆”,这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憾事,连她看了都伤感,而且这两位老人的两个女儿都……身边竟是没有一个至亲骨肉,如果让敏贞和延儿一起去守几日的灵,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同意。
傅祥贞见墨书精神不是很济,想着前三日墨书与她一般都是遭遇了生死大劫,回来之后还忙不停地去禀报这个伺候那个,身子早已经很虚弱了,“你去歇息吧,除了吃饭出恭就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做,我自有别人服侍。”墨书知道大姑娘这般说肯定是下了决心的,自己再推辞下去就是矫情了,再说自己状态不好跟着姑娘办事容易办砸,毕竟,姑娘的状态与自己一般无二,别反过来像上次一样,想到自己要不是被大姑娘拉一把逃命,恐怕已经被……墨书眼神一暗,连连叮嘱不可有下一次。之后便是红绡替换下墨书一直跟在傅祥贞身边。
崔夫人正在兰草居抹眼泪,傅祥贞突然造访也来不及掩饰了,只是匆匆地用帕子浸了冷水覆了覆,傅祥贞一进来便看了个清楚,但见崔夫人仍然强颜欢笑,自己也不好再纠结,只将自己的打算说了,至于母亲红肿的目光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的父亲惹出来,崔夫人听完傅祥贞的话,自然是满心的愿意,虽然管老夫人不怎么样,但是管老太爷却是真心疼爱过傅祥贞的,又是嫡亲的外祖父,初绵姐姐的亲生父母,让延儿去正合适,在接到讣告的时候她就有这个打算,只是让傅霖给气得忘了。
因自己的‘嫡亲外祖父’逝世,国子监很人情化的给傅延休假,就是让其可以去吊唁长辈,但是身份尴尬,傅延也没有与管府的人有过牵扯,所以一直呆在自己的屋里读书习字,本来是想询问大姐姐的,但是蒹葭阁的院子守得就与午门一般,他进不去也打听不来什么信息,害怕娘亲尴尬没敢去兰草居询问,闷闷地窝在书房,石楠子的关注点不在傅延身上,而是在傅霖的书房上,见傅延这三日来几乎不出傅霖的院子,想着自己正好有借口进去探个究竟,于是随意地泡了一碗茶便去找傅延。
“公子在里面读书呢?茶我也泡了,你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为好。”两个小厮挡住了石楠子的去路,石楠子是通房不是姨娘,所以小厮们阻拦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石楠子楚楚可怜,“公子于我有大恩,见公子这样没日没夜地苦读,我心里极是心疼,这位大哥行行好吧。”说着话时,已有几串泪珠掉下来,男人一般都是吃软不吃硬的,特别是面对一个柔弱无依,美貌可人的姑娘。小厮们坚实的内心已经松动。
石楠子再接再厉,“公子也不急于赶考,何必用这般的苦读?肯定是公子心里有事憋着,你们就让我进去服侍公子,要是公子忧心过度熬出病来,这不是因小失大吗?”
“这……就不劳石姑娘费心了。”傅祥贞声音清冷,藏有几分薄怒在里面,两个小厮虽然不是妇人爱听八卦和打听八卦,但是大宅院里的们都极讨厌来路不正心底不明的姨娘通房,这是众所周知的,一时都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心软将人放进去,大姑娘的口气可是很差的。
石楠子闻言转身至傅祥贞面前过去敛衽行礼,抬起头时面上竟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愠怒,平静得如一滩死水,连那眸子也是一样,“既然大姑娘来了,奴婢就不再忧心公子,在大爷心里,大姑娘的分量很重,只要大姑娘多多劝解,大爷一定会开朗起来。”
说得好像延儿很严重似的,傅祥贞心里恨透了这个杀害了墨琴的凶手,要是再与她说话,指不定她就忍不住上前去掐死这个女人了,傅祥贞选择忽视石楠子,领着墨书直接越了过去,小厮们敢拦住石楠子可不敢拦傅祥贞,傅祥贞两人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石楠子转身回去的时候,眼底的眸光变了,平静的烟波泛着嗜血的红光。前三日这位大姑娘临走前让自己去蒹葭阁描画样的举动很可疑,从今日她眼底里掩藏不了的憎恶来看,想来这位大姑娘已经开始怀疑那个丫鬟的性命是不是自己取的了,既然她怀疑了,为什么不直接用计将自己杀死?明面上的身份摆着,她想杀自己是轻而易举吧,这当然是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么的怨恨却忍住了杀戮,难道她是顾及自己的真正目的?如果她想到了这一步,不管多么年小的姑娘,可都是要一杀了之的!要不然接下来的行动很受阻碍啊,自己的上头已经频繁出动了,若不是局势紧张到无法控制,他们怎么会明目张胆的杀人?只是这位姑娘将来的身份是尊王妃……呵呵,石楠子浅浅笑出声,事情越变越有趣了。
傅延虽然说是看书,可是心思却根本不在书上,早就飘到了到底要不要再去找长姐说说去管府的事,这么想的时候,门被敲响的声音唤起了傅延的神智,“进来。”傅延回到。门打开后通身纯白衣裳的傅祥贞便走了进来,“大姐姐!”傅延扬眉笑了起来,自那次要姐姐帮忙之后,他就鲜少与姐姐说话了,各自都有事,姐姐要去宫内,自己则是上国子监读书,傅延心底本来就藏着要不要去管府,如今一看傅祥贞的打扮便知道了傅祥贞接下来的打算,“大姐姐,我可以同你一起去吗?”傅延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傅祥贞笑道,“我来这里就是与你说这事的,这几*都在爹爹的书房里看书?没有回你的院子?你……有叫冬蕊或者是石楠子来伺候你的打算吗?”虽然刚才看到石楠子吃瘪,但是小厮们差点通融也是事实,就怕以后石楠子再用这一招进了爹爹的书房,傅祥贞环视了这个房间,正门一进来便是与东苑一进院的布局一样,只不过少了一展屏风,两张紫檀木太师椅和夹在中间的有束腰小方桌,刚才傅延便是坐在左边的太师椅上看书,这套家具左边三步的距离是一架书柜,这个满是藏书的柜子充当了一半的隔板,另一半隔板是雕有梅兰竹菊的,中间余出一个圆月形的出入口,一般都是用帘子挡着,此时是冬季,所用的当然是厚重的棉帘子,里面便是父亲的办公重地了,什么重要的公文一般都放在里面,方便傅延平日回来执行公务。
傅延听见大姐姐这般问,脸已经红了,但他也不想大姐姐误会,于是拉着傅祥贞远离红绡,两人掀开帘子走到了隔壁屋内,傅延悄悄说道:“她们两个……我一个都没有碰。”看着弟弟红着脸解释,傅祥贞不由得惊讶住了,没想到自己可以听见弟弟的隐私事,这个……他应当没有和母亲说吧,不过傅祥贞觉得自己也是活了十八九年了,当然是算前世的。而这个弟弟才十四五岁,这样的事她除了心里不防有一些诧异奇怪之外,害羞倒是没有,“那……你还让冬蕊去你房里伺候,这样她的名声就没有了,就算你不碰她也是你的人,至少外面的人会是这般看,你让冬蕊怎么嫁人呢?”关于石楠子,傅祥贞选择忽略了,这个女人该什么时候杀掉她还在发愁呢。
傅延回以傅祥贞一个放心的笑容,“冬蕊说了,她有一个喜欢的人,是庄子里做长工的,因为冬蕊家里人一直嫌弃那个长工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又是哑巴,所以不同意这门婚事,趁好这次母亲让她来做我的通房,冬蕊就想着把自己的名声弄坏了,没有人敢娶她这样的,那个哑巴可不就是良配了嘛。”
傅祥贞又惊讶了一次,没想到冬蕊是这般长情不贪享荣华富贵的,心里不禁动容了,女人同情心一泛滥便想做一些什么事,“要不等外祖父这事了了,我就成全了冬蕊,让她早日与有情郎终成眷属。”其实傅祥贞还有一个私心,就是自己也需要人,冬蕊若真这般有情义,那就做自己的陪房吧,反正她也算是一个有良心的主子,前提是冬蕊愿意,她可不愿意用恩情去勉强别人做事。
“真的!”傅延高兴地想把傅祥贞抱起来转一个圈了,但是男女大妨……男女大妨啊,“谢谢大姐姐!”傅延朝傅祥贞鞠了一个躬,太好了,他再也不用愧疚地与冬蕊同一个房间了,冬蕊是睡得香喷喷,他可是因为害羞整晚睡不好,因为严重失眠的缘故,上国子监的时候还被同年给笑话了。
傅祥贞觉得好笑,定定地站着受了这个礼,“我又不是给你找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