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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将近立冬,天色擦黑得特别快,她这是要做什么呢?
不过顾玄理的疑惑很快被突入而来的无奈和好笑给占据了,傅祥贞在最底部放了两张共计二百两的银票,信的最末还有一句话:多还少补。
傅祥贞悠闲地躺在弯腿上雕琢着花草图案的贵妃榻上,现在她有了顾玄理的帮助,只消以自己对管二夫人的了解出计谋,然后顾玄理出人力,希望能将管二夫人真真正正地打得永无翻身之地。
而且顾玄理一直是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凭借他在商海沉浮的经验与人脉来说,找几个可以随时离开京城让人无法寻找的人应该会很简单。
前世谋害她至死的人离世的离世,走的走,她报了仇,然后就能安安心心地与家人过日子了吧。
不过傅祥贞又想到了不得已大闹镇国公府,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她将自己放到了明面上,那么镇国公府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忌讳她,单凭赵长平对她的言行举止,她就知道那个气量狭小的男人定不会这么简单就将这件事略过去。
他虽然恨镇国公夫人,但是他赵长平谋害是一回事,她傅祥贞谋害又是一回事,赵长平可怜的自卑造就了他强大的自尊,他的家人只有他才可以处决!
到时候,一招一式,她傅祥贞奉陪到底!
藏文院里,管二夫人静静地躺在炕上,自从与傅祥贞斗了几个回合讨不了好还被禁足后,她便不似往昔般爱出门了,如今又是入了冬的,更是懈怠,整日的除了吃饭洗漱便是躺着看书,抑或是安静的闭目养神。
她虽然看似静止不动,谋算却在进行着,管二夫人这次却是很庆幸自己用的是素言,她唯一的死对头傅祥贞因不识得素言,肯定会没有防备,那么素言就可以放开手去做了。
管二夫人迷糊的时候,念文进来了,“夫人,守角门的婆子托人与我说了俞府有人送信过来了。”
管二夫人闻言心口砰砰的直跳,说出来的话带有明显的颤音,“里面……说了什……什么?”
念文一个激灵,赶紧跪倒,“奴婢不知道,奴婢没有看……”
管二夫人被念文这一举动吓得清醒过来,“我知道了,你先去泡碗茶过来吧。”念文立即起身将信封安安稳稳地放在管二夫人的手里才去了。
管二夫人觉得一颗心跳得混乱,对这封信的疑惑不由得加剧,利落的撕开信封展信,只见上面字体简洁均衡,特殊的勾法独有俞修文有之,一颗心放下来不少,念文胆战心惊地提水进来,刚要冲茶便听见一道幽远清凉的声音,
“念文,送信来的小厮你可见过?”管二夫人只是试探性地问问,并未抱多大地希望。
念文手一抖,热水溅了些出来,淡紫色的事事如意桌布有了几处深深的水印,念文惊得快哭了出来。
管二夫人因为关心信封的真实性,并未留意念文过于胆小的举动,只是因不耐烦厉眸闪过了一丝阴狠,随即反倒是温和地说道:“无妨,快回答我的问题要紧。”
念文收敛了神色,“是俞爷身边的小厮,上次我去俞府给地契时还是他领的我进去。”
管二夫人顿时放心了,暗道:为了分离傅祥贞的心思,只能将自己的计划提前了。只是这么想的时候,心里的怒火却是愈发的炽烈!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忌惮了傅祥贞的?她一定要尽快铲除傅祥贞,将这种不适的感觉驱散才行。
随即给了一直很普通的金簪子给念文,吩咐了念文传给傅府灶房的素言丫头,“就说这些日子多亏了她尽心尽力给我熬汤煮药。”
念文下去之后,管二夫人亲自去黑漆嵌螺钿的箱笼里翻找冬日里的群裳,扒拉一阵之后,找出来了雪里刻丝风毛亮小袄,金黄色绣凤罗裙,还有一袭雪白的银丝边纹月白色披风。不待念文回来便自己穿戴齐整了,头上挽了简单的单镙髻,插戴了三支朱顶花碧玉簪子,耳垂上什么也没有带,薄薄的脂粉,浅浅的腮红,淡淡的镙子黛,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柔和的气息。
念文回来后看见管二夫人如此又吓了一跳,嗫懦说道:“二夫人,奴婢已经将簪子给了素言姑娘了,素颜姑娘会说知道了,能服侍二夫人是她的福气,她会尽力做到最好的。”
管二夫人淡淡说道:“你做的好,接下来管府有人来的话便通知我,现在没什么事,你且下去吧。”念文的身影刚退出帘子,管二夫人又将其招回来,“你不用待在藏文院,就在府里的小花园随意地溜达吧,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去散散心。”又摆手让念文下去,自己倒是端坐在炕床上看起书来。
念文吃不透管二夫人的意思,但是也不敢多问,躬身下去了。
傅祥贞的院门前是与管二夫人的藏文院是一条过道,并且傅祥贞的蒹葭阁离出口月亮门最是近,只要管二夫人的人有所动作,她这边都能窥视到。
“姑娘,刚才念文出去又回来,难道我们不去抓来问问?”墨书难得沉不住气了。
信送给顾玄理的时候,她本来很紧张,但是现在管二夫人有所动作了,她反倒更能静下心来,“现在是比谁更能沉得住气,若是我们抓来念文,那么整个计划便都泡汤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从傅祥贞与管二夫人的心间慢慢地穿过,忍受了一段蚀骨的疼痛,便到了酉初时候,有延福堂的丫鬟来说道:“大姑娘,你快来延福堂看看吧,老夫人快被管老夫人气死了。”
傅祥贞暴躁地立起身来,咬牙道:“管二夫人,你果真是好样的!”
☆、第九十七章
傅祥贞绷着一张脸遣退丫鬟后,又让墨书去藏文院探查,得知地结果竟然是管二夫人已经出府了。
傅祥贞冷笑道:“那两个婆子就这么轻易地放她出去了?”
墨书也是一脸愠色,“她们说自老爷回府后,她们就只管藏文院的洒扫活计。”
傅祥贞愣了一下,“我原以为管二夫人会花大钱去收买呢,看来今晚的计划却是不错,爹爹对管二夫人倒是有几分真情,若是以后再吹几次枕头风,抑或是仗着爹爹地宠爱替俞修文做了什么事,那傅府真是要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了。”
转身对墨画道:“墨画,你去跟踪管二夫人直到她抵达香味居,并在那里监督直到事发为止。”
“姑娘,如今府里发生这样的事,你就让奴婢陪着你吧,若是管府有人想伤着你,奴婢也能出手帮衬。”墨画急急道,她虽然神经大条,但也隐隐感到事态的紧凑和不利。
傅祥贞心内焦急,边率领丫鬟们出去,边与墨画解释,“就算是府里真的发生了肢体冲突,你也不能出手帮衬,让管府的人看见我身边带着一个会拳脚的姑娘,指不定会出什么风言风语,如今管二夫人前脚刚行动,管府的人立马就杀来了,”凛冽冰凉的月色下,傅祥贞的面色有些不安,“有一股不安的情绪在我心中盘旋着,让我堵得慌。”
因红绡要避忌管府的人,是以只有三墨陪着傅祥贞,此时三人闻言也具是不安地对视了一眼。
管老夫人得了素言的信后,便带着娘家的人杀来了,管二夫人在信中透露了贾老夫人擅自决定将傅敏贞嫁到自己外祖徐家事,本意是让管老夫人来闹,将傅府上下的注意力转移,自己趁机与俞修文暗通款曲。
此时来的不单单是管老夫人,还有管老夫人的娘家人,王夫人并两个媳妇,一位眉角眼稍柔情似水,身段娇俏可人的姑娘。
管老夫人气势赳赳,“亲家母,你这也太不对了,于情管府只得两位千金,却是都嫁到你们府上,嫁妆都要掏空管府了,于理我们管府两位老人也是姑娘们的外祖,敏贞的婚事怎么不问过我就擅自决定呢?”
贾老夫人面上的冷笑凛凛,说出来的话也老不客气,一点面子也不给管老夫人,“于情于理?于情嘛,这管府只得两位姑娘又不是我们傅府可以决定的,难道管府自家的子嗣问题也归结到傅府身上?于理嘛,敏贞的父母祖母聚在,怎么会轮到外祖家决定,更何况敏贞现在的母亲是崔夫人啊。”
管老夫人气得一张老脸黑沉得要滴出墨汁来,双手也颤抖着,这贾老夫人说话实在毒,根本就是在指责她不为管府掩面子嗣,更是暗指她善妒,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让别的女子替管老太爷生,但是自古以来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就是说破了嘴皮子也辩解不得。
低下的王大夫人见状,立即笑道:“容晚辈无状,老夫人这话却是有些强词夺理了,虽然管大夫人已经去了,却也是正儿八经的原配,这府上的二姑娘出嫁,管大夫人为了尽母亲的责任,也是要出一些嫁妆,既然出了嫁妆,管大夫人也有做主的权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