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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真好!”云传宜脸颊云想容胳膊上蹭。像一只撒娇小猫,引得云想容禁不住笑。
然而,正因为有如此重要人需要保护。云想容才越发担忧。
今生发生事与前世之事相比较早已经偏离了轨道,前世这个时候虽然她没有听说沈奕昀开始活动,但也没有闽王班军回朝操练事,也就是说,皇帝对马家若真有什么作为。起码提前了十年,至少前世她二十五岁亡故之前从未察觉到皇帝要对付马家任何风声。
云想容心里不平静,这种事又非可与外人道,想与沈奕昀商议,一来怕耽搁了她用功,而来又怕不留神泄露了不该泄露事。毕竟兹事体大。整整煎熬了一天,当真寝食难安。玉簪等人来回话,居然没有发现有客人来。云想容便知道事情比她想还要严重。
傍晚时分,云敖与云贤奉召入宫。
云想容实坐不住了,去见孟氏,说铺子里来信儿有急事找她。
孟氏只当是生意上事,到底担心女儿要跟着一起去。
云想容笑道:“我车马从简。宵禁之前就回来,母亲何必跟着去?东方掌柜那里说不定是有要紧事呢。女儿就不耽搁时间了。”
孟氏也知自己去了起不了作用,还要费时间预备出去一应事宜,云想容身边又有人贴身保护,这才点了头,道:“那你早去早回。”
“知道了。”
云想容穿戴整齐,只带了英姿和玉簪出去,并未乘坐她那辆华贵马车,而是乘了一辆青幄小马车,一路飞奔着离开了东聚贤大街,往城东南方向承平伯府而去。
车窗外飘起了大雪,出门时候走急,手中苹果大小精致黄铜手炉也冷了,云想容却没多意,只是略撩起暖帘望着外头漆黑街道发愣。
马车缓缓停承平伯府门前,两写了“沈”字灯笼被风吹摇晃,望着那扇紧闭大门,云想容有片刻恍惚。
她不知自己为何回来,她甚至不知见了沈奕昀能说什么。云家发生事是不能泄露,说了出去有可能会引起大祸,可她这会子就是想见见他,与他说说话也好。
现她才想起,沈奕昀有可能不府中,也有可能正忙着,再或者正会重要朋友。
云想容缓缓放下暖帘,手指已冷通红。
英姿却不等云想容吩咐,就跳下了马车,飞到了门前扣着门环:“开门开门。”
吱嘎一声,门子开了门,见来人是英姿忙陪着笑脸:“英姿姑娘来啦,请进来。”
“去回你们爷,有贵客求见。”
门子伸长脖子往外看,只见夜色雪光之下一辆寻常马车停靠大街对面。
门子不敢怠慢,忙往里头奔去,不多时就见楮天青迎了出来,吩咐敞开了大门,云想容马车径直驶进了宅子中。楮天青跟云想容马车旁边客套引路,马车一路进了仪门,到前厅所院落门前缓缓停下。
英姿撩起车帘,玉簪摆放脚凳。云想容扶着二人手探出身来,见了楮天青微笑颔首:“褚先生,有劳了。”
楮天青拱手还礼:“不敢,六小姐请进。”
云想容身上披着淡绿嵌白狐毛领子大氅,半张脸埋领口中,垂首仔细上了台阶,套绣鞋外木屐子与打扫干净地砖碰撞出清脆响声,待买上后一级台阶时,小猴正从里屋打起棉帘,因着冷热交替,门口有大片白雾。
小猴见了云想容笑眯眯行了礼:“六小姐,爷里头等您呢。”
云想容微笑颔首:“有劳。”
“小姐太客气了,您请进。”
迈进门槛,屋内温暖空气扑脸上,感觉湿湿冷冷,睫毛上都有了雾气。英姿要为云想容脱掉大氅,云想容摆手制止,绕过大理石插屏到了前厅,却见屋中并非只有沈奕昀自己,却有另外一眉清目秀青年。
那青年二十三四岁模样,穿着件寻常浅灰色细布棉袄,面容生十分出色,仔细看来,眉眼之间与沈奕昀却又几分相似。沈奕昀剑眉修长入鬓,凤眼明亮含波,神采奕奕,此人眉淡了些,眼却狭长,神态像是一只慵懒猫。
见云想容缓缓走来,淡绿大氅身后展开一个优雅弧,露出了水粉色长裙,那人缓缓抬头,看到她容貌时惊艳眨眼。
沈奕昀已站起身迎云想容坐她身边位置,见她手指冷通红,毫不见外去摸她手中手炉。随即不悦道:“跟你人怎么做事,手炉怎么是冷?”
英姿闻言忙赶来,见手炉果然冷了,道饶道:“伯爷恕罪,小姐今日出门急了些,奴婢没顾得上,马上就去换炭火来。”行礼随着小猴出去了。
沈奕昀这才对云想容道:“这位是我结拜大哥白莫离。”又对白莫离道:“这位是我好友云姑娘。”
云想容起身行礼:“白公子。”
白莫离也站起身,虽身着布衣,富丽堂皇环境中却丝毫没有丝毫自惭形秽,从容不迫还礼:“云姑娘。”
云想容便知这人绝非寻常人物,他眼神锐利锋芒毕露,仿佛刀子一样扎她身上脸上,含着审视,也十分有威迫力,且他气势也一般人可有。
沈奕昀仿佛察觉白莫离眼神不善,将云想容挡身后,商议道:“大哥,我与云姑娘有事商议,你自便可好?”
白莫离不置可否耸肩,仿佛又变成一只慵懒猫科动物,一步三晃晃出了正厅。
云想容看着他背影,疑惑眉头紧锁,后总结道:“这位白公子,定然是个江湖侠士。”
沈奕昀闻言笑道:“怎么这样说?”
“因为他气势并非寻常人,又是洒脱不羁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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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二百一十四章 退婚!
沈奕昀笑道:“他没有功夫,也非江湖中人,算不得江湖侠士,不过侠义之心却是有,与我甚合得来。”
云想容心情低落,外人面前尚能微笑应对,沈奕昀跟前却懒得做戏,只点了点头。
沈奕昀察觉她异样,璀璨如星子凤眸中盈满担忧:“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没事。只是焦躁。”云想容笑容勉强道:“闷得很,出来走走,就走到你这里。”
沈奕昀再无方才见白莫离时候欢喜情绪,敛额道:“我这里,若不喜欢不必强颜欢笑。”
云想容只“嗯”了一声,果真没有了笑容,安静坐着。
她这样低落,沈奕昀心下焦急,先是分析自身,他是否有怠慢了她让她难过之处?
“我这些日温功课,所以没去找你。”
“嗯。我省得。”
沈奕昀仔细观察她神色,见确不是因此而低落,又回忆近日来她身边可否有何线报是惹了她不开怀。
“你也莫要难过,男子外应酬也是有。”他说是刘清宇夜宿胭脂巷事。
云想容一愣,摇了摇头道:“我不乎他。”
那她是为了何事烦扰?
沈奕昀眉头紧锁,平日遇再大风浪眉头都不皱一下人,如今却是满面沉思之色,猜想各种原因。
英姿这会子捧着手炉回来,垫着帕子放云想容膝上,让她捂着手,随后行礼退下。
云想容双手捂着手炉,低声道:“你不必多想,我其实没什么。”她声音娇柔低婉,有些懊恼之气:“驾车来了你这里。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什么。”
沈奕昀望着她轮廓姣好侧脸,英俊面容渐渐绽放出笑意——她自己跟本没有察觉她依赖他!
他也放低柔了声音,道:“那我便陪着你坐一会儿,可好?”
云想容听着他低沉如琴声悦耳声音仿佛哄孩子一般有耐心,脸上难免发热,觉得自己无缘无故跑来,又不说缘由莫名其妙,十分任性,桃花眼中便有些歉意:“不会打扰你吧?”才刚她一来,白莫离离开了。
沈奕昀笑道。“不会。”
云想容抿唇而笑,望着正对面桌案上摆放琉璃花尊走神。
她走神,沈奕昀便光明正大欣赏她娴静如娇花映水神态。眉宇间轻愁为她平添几分艳色。
两人便那样安静各自想心事。屋里只有墙角案几上自鸣钟发出嘀嗒之声,桌上红茶由暖转冷。手中暖炉也不那么暖和了。
云想容抬头看自鸣钟,已到了酉正初刻,她心平静了许多,焦躁也熄灭了。
她已大概能分析出前因后果。闽王回归即。云家或许受了皇上意思,打算明日年前后一个大朝会上弹劾马家。
她记忆中,马家到她死都一直存。
她不知道云家成败会如何。
她自己是无所畏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