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英姿惊奇的发现,沈奕昀的脚步沉重。根本不似在兴易县她见到他时那般。那时她轻易就看得出他身怀武技,且比自己要高明的多。现在他却如同一个寻常男子一样。还比一般的男子看起来的随和。
这个人,掩藏的真够深的。
沈奕昀突然出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楚家的事情了了?”
云想容颔首:“嗯”了一声。
“你正式接管产业了?”
“嗯。”云想容又点头。
“还是交给你外公打理了?”
云想容看了一眼沈奕昀,却只看到他完美的侧脸,看不清他的神色,又颔首。
“也好。你自个儿处置起来也不方便。”
“嗯。”
“听老夫人说,过些日子你要入宫小住?”
“嗯。”
“好似五小姐也要去。”
云想容疑惑的眨眼,随即想通了,点头。
“你喜欢去?”
话问到此处,云想容停下脚步,眯起桃花眼,眼含审视的望着沈奕昀。
沈奕昀已走出去一步。见她并未跟上,也驻足站着,却并未回头。
他望着天色暗淡的巷子中被染成幽蓝的粉墙,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怎么变的如此多事起来。仔细回想,今日竟都是他在问,她一言不发。
这种毫无目的只处于本能来做的事,他已经许久没有做过。
小猴看看自家主子,又看看云想容,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最后有些恼的抓了抓头皮。爷这是怎么了嘛!
云想容好半晌才继续向前举步,就在沈奕昀觉得云想容不会回答他时,却听她娇柔的声音中有些无奈:“有什么好喜欢的。”
沈奕昀闻言跟上,好奇的问:“那是个机会,有什么不喜欢的?”想要飞黄腾达一步登天,那绝对是个绝佳的机会。要想等选秀胜出可就难上加难了。
云想容却不想与个不相干的人说自己的心事,她素来是很懒语的。不懂的人,费尽唇舌也不懂,懂的人,不说也懂。所以她保持沉默。
一路上,二人再无对话。云想容被他勾起了入宫这件事的记忆,愁眉不展。
沈奕昀则是敛额沉思。
待到了知韵堂门前,二人默默行礼道别,云想容进了知韵堂的院落,沈奕昀则沿着甬道往他所居的正则堂去。
小猴这才问:“爷,您问六小姐这个做什么?”
沈奕昀摇了摇头,进了院子却直接去找了卫二家的。“乳娘,我想请你明儿想法子给我做个事。”
“什么事儿?”卫二家的正在纳鞋底,闻言忙放下针线认真的问。
“云五小姐的乳母,若我没记错应该是姚妈妈吧?”
“是啊。”卫二家的疑惑的眨眼。
沈奕昀道:“姚妈妈和负责采买的牛嫂子是亲戚,你和牛嫂子又相熟,前儿不是说有个姓胡的卦姑子灵验么,你就去……”沈奕昀附在卫二家的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卫二家的闻言颔首,正色道:“四少爷放心,我定然帮您办好。”
第一百四十九~第一百五十章 相克相生
云想容来到知韵堂时,康学文和另外两个小厮立在廊下。明亮烛火从糊着纱窗的格扇透了出来,将廊下的景色也照的通明。云敖的侧影映在窗上,隐约瞧得出他穿了淡蓝色的锦袍。
云想容命英姿等在院中,独自一人上了台阶。
康学文与那两名小厮给云想容行礼:“六小姐。”
“我父亲在忙?”
康学文道:“小姐稍后,容奴才通传一声。”
“有劳了。”云想容对云敖身边的人都很客套。
康学文撩帘子回了一声,回身道:“六小姐,侯爷请您进去。”
云想容颔首道谢,康学文叠声称着不敢,为云想容掀起竹帘。
书房内的陈设还如同八年前那般,桌椅摆设几乎没有动过,只不过正对着屏风的大画案边多了个白瓷青花的大瓮,里头满满的插着些字画。云敖这些年对写字一事越发感兴趣起来,闲暇写上几笔,有时还与云想容探讨。
“父亲。”
“来啦?过来坐吧。”云敖手中仍旧拿着那本书,笑着指了一下身边的位置。
云想容也不客气,行了礼,拉了把交椅在云敖身边坐下,好奇的看着他手中的法帖,惊讶的道:“《万岁通天帖》?父亲哪里得来的?”
“前儿进宫去与皇上下棋赢来的。这是唐珍本。”说着略有些得意的将手中之物给云想容看。
云想容喜爱书法,也搜集了不少名人法帖,却是没有这一本珍本的。她喜欢的紧,却只是珍惜的看了看,就还给了云敖。
云敖道:“你若喜欢,为父就送给你吧。”
云想容摇摇头:“皇上给了父亲,自然是父亲的。我虽喜欢,可这世上喜欢的物事也多了,并非每样都要为己所用。再说,‘书,非借不能读也。”我常来父亲这里借来看,也是一样。”
云敖闻言莞尔,与云想容那双桃花眼极为相似的眼中有兴味和赞许之光闪烁,放下了法帖,高声吩咐康学文倒茶,便问:“路上可还顺利?”
“很顺利。父亲派给我的侍卫都是好手。回程路上外公还赐给我一些人,安全上有保障。”
“那就好。”云敖道:“你如今得了孟家的大笔产业,可有什么打算?”
云想容挑起半边柳叶长眉:“我以为父亲不会好奇这些。”
云敖笑道:“不是好奇。是关心。”
“也并无什么打算,好生经营罢了,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云想容对那句关心并不往心里去,多年来她与云敖的父女关系一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状态,有时会吵。有时会互相算计,也有时会交心,这样的相处模式,云想容觉得很有趣,她也不想会错意,她的父亲每说一句话都是有意图的。不会只单纯为了关心她浪费口舌。
云敖见她的神色,变知她并不动容,好笑的续道:“你祖母安排了你进宫与梅美人小住。原本先前的日子就定下来,不过因为你的脚伤了,后来又有了这么些的变故。现如今宫里却要忙起来,几日后就是太后娘娘寿辰,我想你入宫的时间也定然是要在太后娘娘寿辰之后才是。正好在这几日你好生的修养,也将宫里的规矩温习起来。产业之事。也有你外公打理,你也要分得清楚主次才是。”
主次?
云想容嘲讽的想,一切与云家利益无关的都是次要的。她若不为了家族贡献自己,就是分不清主次,就是千古罪人。
康学文这会子端着黑漆的托盘进来,将两个白瓷青花鲤鱼戏莲的茶盏分别放在云想容和云敖跟前。
云想容端起茶盏,吹了吹,啜饮了一口:“父亲还是爱吃六安茶。”
“是啊。”云敖也吃了口茶,觉得云想容不表态也在意料之中。
父女二人就安静的吃茶,到茶水续了第三道,云想容才道:“时候不早了。父亲也要回琉璎阁了。我也该回灵均阁歇着。”站起身给云敖福了一礼。
云敖见云想容这就要走了。起身唤住她:“卿卿。”
云想容疑惑的回头。
“你心里怎么想的?入宫一事,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这是云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问她的意见。云想容却觉得无比好笑。本来都已经将既定的路线给她画好了,她愿意不愿意都要按着他们的安排去走,现在来问她的意愿有什么意思?
杀鸡宰猪之前,也没人问鸡和猪的意见。
她是不是该感激涕零?
“几日不见,父亲也越发的会说笑了。父亲想必是累了,女儿告退。”
云敖原本心情很好,对女儿也是真的关心,可她这个无所谓的态度还是让他心里很是堵得慌。好像满腔热情被丢尽了冰窟窿,发出嘶的一声,还冒了白气。
他也意兴阑珊起来,摆摆手道:“罢了,你去吧。”
云想容又端正的给云敖行了礼,才脚步轻盈的离开了书房。
云敖负手站在书案前,望着云想容的背影许久,直到她带着英姿离开了知韵堂,才叹息了一声。富贵以及,要问鼎凤位,却也并非容易的事,身为父亲,他为云想容的未来担忧。但身为云家人,他不能藏私。再者说以云想容的条件,若入了宫,九成是会荣宠不衰的。皇帝践祚之前他们常在一处,皇帝的审美他了解的很。云想容的模样,就是专门为了媚惑君王而生的。
只不过……
云敖还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