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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月进来,朱氏起身道:“小月,姑奶奶既要在这里歇一日,你就服侍她吧,我先去传晚饭。”小月应是后就送朱氏出去。朱氏停一下脚步对小月道:“小月,你是小姑身边的贴心人,你多劝劝她。”
小月虽嘴里应是但心里更加嘀咕,等朱氏走了小月才走到守玉身边:“姑娘,我总觉的不对。”守玉长叹了一声没有说话,小月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后才对守玉道:“姑娘啊,我觉的你是不是太柔顺了?虽然太太常说要柔顺,可是二奶奶也会处置桃花,也没人说什么?你要先把怡人处置了,难道姑爷还会和你吵吗?”
守玉用手按一下头:“小月,我头很疼,我不知道谁说的对还是不对,但我晓得不能这样下去了。”小月忙服侍守玉到床上歇息,外面已经来了丫鬟说晚饭好了,请守玉去用晚饭。守玉以自己有些不舒服推辞了,很快朱氏就来探望,温言安慰她几句后也就走了。
人都走了,屋里安静下来,守玉闭着眼却没睡着,芳娘的话还在耳边,任人予取予求不懂反抗是不是错的?如果错了该怎么改正?守玉的脑子越来越乱,不知不觉睡去,在睡梦中也是乱成一团,只觉得所有的人都变的狰狞。
守玉猛地睁开眼,觉得汗都湿了衣衫,小月正在把帐子掀起,面上有惊慌色:“姑娘,方才顾家来报,说姑爷被人打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终于写到转变了,姑娘们别嫌这段写的太细啊,因为很重要啊很重要。
19、梦醒
什么?守玉也惊慌起来,匆匆穿了鞋就要往外走,小月忙拉住她:“姑娘,您先不要着急,梳洗完了再走,况且昨儿您不是听大奶奶说了,凡事都不能太慌乱,要有章程吗?”守玉听了这话在梳妆桌前坐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凡事都要有章程,你先服侍我梳洗吧?等梳洗完了,我再去大伯母那边把那三百银子拿来。”
小月答应着取过减妆,服侍守玉梳洗,刚把守玉的发梳好,朱氏就走了进来,瞧见守玉坐在那里,眉头不由皱了下,缓步上前道:“小姑,晓得你心里有怨,但这是大事,你梳洗完了就快些回去吧,总是夫妻。”
守玉在镜前转身看着朱氏,轻声问道:“嫂嫂,你的话到底是对我好还是对我不好?”朱氏眉头皱起,接着就道:“小姑,你还是怨我没有借银子给你吗?我也是拿不出,你是相公唯一的妹妹,公婆待你如珠似宝,我这个做嫂嫂的怎敢怠慢?你先细想想,我嫁进褚家这几年来,对你可有一丝半点的不好?”
说着朱氏就垂泪:“小姑,没得银子借你确是我这做嫂嫂的不是,你要怨我就怨吧,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和相公是一母同胞,比不得旁人隔了肚皮。”朱氏这几句话说的也有道理,但守玉不像原先一样全都相信,只是垂下眼。
朱氏又拍一拍她:“昨儿你没回顾家,想来你公婆丈夫心里也有气,偏偏又遇到姑爷被人打伤,只怕心里的气更重,他们派了人接你,到时说话有些冲撞你别往心里去。”守玉那刚被朱氏说的回转的心又添上几分疑惑,怎么除了让自己顺从再无别话,和昨儿大嫂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姚妈妈已经走了进来,先对朱氏行礼:“二舅奶奶好。”朱氏笑道:“小姑昨儿回了这里,一时凑不齐银子才没回家,现在正在收拾呢,姚妈妈您先请在这里等一等,我先出去把银子拿来。”
姚妈妈笑着瞧朱氏走出去,等到朱氏一出门就变了脸色:“三奶奶果然是翅膀硬了,竟然一夜不回家,可怜三爷被人打伤也没人照顾。”守玉不愿理她,已经梳洗完就对小月道:“小月,我们先过去大伯母那边拿银子吧。”
姚妈妈见守玉不理自己,怒火涌上就拦住守玉,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那是芳娘到了。等芳娘教训过姚妈妈,安慰过守玉把银子交了告辞时候,守玉对朱氏道:“嫂嫂,我觉得大嫂所说也有道理。”
朱氏面上变色瞧着守玉道:“小姑你说什么话呢?这样忤逆人的话你还认为有道理?”守玉的眼里有亮光:“忤逆?嫂嫂,若说公婆不当忤逆,那为何他们身边人的气我都要受,难道说我不是他们主人?连这样底下人都想骂就骂,嫂嫂,我还是不是顾家的媳妇?”
朱氏的唇扯一下,一时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守玉已经垂下眼:“嫂嫂,你和娘都说女子要柔顺为要,可经了这些事,我就觉得,有些时候不需要柔顺。”朱氏不由后退一步,接着叹道:“果然你被大嫂教坏了,小姑,你要明白你是相公的亲妹妹,我们怎会不盼着你好,但那边大嫂虽说也姓褚,毕竟只是堂房嫂嫂,小姑,不一样的。”
守玉眼里越来越亮,心里却有一种寒意涌上,这两日芳娘的话如同在守玉眼前指出另一条路,做人媳妇怎能全是柔顺没有自己主见呢?若说受公婆的气也罢了,可是为何他们身边人的气也要甘之如饴?
贤良淑德不是这样的,为何嫂嫂明白这个道理,到了现在还在劝自己以柔顺为要,嫂嫂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还有,想到那个不能去想的人,守玉开始摇头,不会,娘不会这样的,娘怎会故意劝自己受气呢?她待自己那样好。
朱氏见守玉面色一会变一样,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姑,我晓得你在顾家难免会受些气,可是小姑,做人媳妇和做人女儿是不一样的,你的嫁妆,等我再劝劝相公,让褚家为你做主,不能白白花了。”
守玉突然苦笑一声:“等娘家为我做主?嫂嫂,只怕等你们为我做主时候,我已化为了白骨。”朱氏脸色大变:“小姑,不会的。”
守玉此时已听不进朱氏的任何话,对小月道:“我们收拾收拾,回去吧。”小月在守玉说话时候一直垂手侍立,听到守玉说这句忙抱起银子拿了东西往外走。守玉快走出门时对还愣在那里的朱氏行礼道:“嫂嫂,我走了,娘面前不去辞了,以后如何,嫂嫂再不必说。”
朱氏伸手想说什么,看见守玉已经走出去,瞧着她的裙裾在门槛扫过,朱氏不由皱眉,这个人似乎变了个模样,一直教导的柔顺不见,代之的是别的。
姚妈妈守在外面,瞧见守玉出来撇一下嘴,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前行礼道:“三奶奶既要回去,小的就在前面引路。”守玉见小月抱着银子拿着东西满面都红,对小月道:“把银子交给姚妈妈抱着。”
姚妈妈听了登时大怒,方才被小月打了一巴掌的仇还没报呢,现在怎么又要抱着银子,姚妈妈张口就道:“三奶奶,小月年轻,总要多做点事。”守玉冷冷瞧她一眼:“怎么,你不是做这些事的吗?”
姚妈妈恨的要死,甩手就往前面走,守玉对小月道:“把银子拿给姚妈妈。”真的可以吗?方才打姚妈妈那一巴掌在心里的震动还没消失,现在又要她做事。小月踌躇一下,看看守玉的脸色,反正是主人吩咐的,追上姚妈妈就把银包塞给她。
姚妈妈看着银包塞过来,不伸手去接,小月眉一抬,手就松了。姚妈妈看着那沉重的银包就要掉在地上砸了自己的脚,不得不伸手去接。沉甸甸的银包到了手上,让姚妈妈差点骂出来,也只有努力抱着。
抬头看见守玉主仆已经往前走,姚妈妈抱着银包追上去,差点把只剩下半口的牙给咬碎了。现在是在褚家,总不好撒气,等回到顾家,瞧怎么收拾你,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媳妇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主母,真不要脸。
姚妈妈这一路上心里都在骂守玉主仆,等到了顾家门口,本不想先跳下车,但想想在人面前不得不跳下车放好凳子请守玉下车。
守玉看着顾家大门,虽只去了一日,但心情全不一样,此时已经不再是委曲求全只求博得一个笑脸的人了。小月有些忐忑地扶着守玉,悄声道:“奶奶,方才的事?”守玉抿一下唇瞧向姚妈妈,轻声道:“管教下人本是应当的,难道下人做错了事,还要当不知道吗?”
说着守玉提高声音:“姚妈妈,你说是不是?”姚妈妈手里还抱着银包,已经很久没做过这样重活,姚妈妈觉得身上半点力气都没有,守玉问到她,她不由咬牙恨恨地看着守玉。
此时的守玉再不害怕姚妈妈这样的眼神,低头一笑就道:“姚妈妈的规矩不是极好吗?我不晓得这主人问着话不答是哪家的规矩?”姚妈妈被问住,只得应道:“是,三奶奶说的是。”说出这几句后姚妈妈心里更恨,凭什么这样说自己,她有什么资格?
守玉已举步往前,姚妈妈也不得不跟上,瞧见有人过来,忙把手里的银包交给她:“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