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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竹林中的凤墨忽然的侧头转向帝都的方向,柳眉微微的皱了起来,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年龄看起来并不是多大,乍一眼看去似乎只有三十多岁,然而实际上早在三年前他就是如此的模样,三年多过去,他的外貌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依旧还是一如既往,就算是一丝皱纹都不曾添加。
他顺着她侧过头的方向望了过去,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味深长道:“只是离开一小会儿就如此的担心?那若是永远的离开,岂不是寝食难安?”
“月观前辈说笑了!”凤墨转过头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担心不担心的,只是在刚刚那一刹那似乎是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股子的波动极为的熟悉,却又让她无法确定,所以心里面也确实是有些复杂和担心。
月观朗声而笑,“哈哈,女娃儿你倒是敏锐,不错,确实是非常熟悉的。多少年了,我有多少年没有再次的听到如此旋律了?没想到今儿个倒是有了这个机会亲耳听一听呢!如此玄音……虽说功力弱不可堪,但至少也是告诉我它确实还存在这四宇天地之中。”
凤墨微微挑了挑眉,她似乎在月观的话中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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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很聪明,我也没想过要具体你隐瞒你什么,我会告诉你一切,但绝对不是现在!”
月观似乎知道凤墨心中在想些什么,他话锋一转忽然的说道。
凤墨微微一怔,忽而展颜大:“月观前辈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并不在意!本就是我承诺于前辈,也是我失约于前辈,三年之约,本该是在年前就已到,我却到现在,一直到前辈派人提醒,我才姗姗来迟,甚至还要前辈从千瘴林中出来,本该是凤墨的不是!”
凤墨的坦然认错,月观很受用,他大笑的连连点头,道:“虽然我很少多年不曾离开千瘴林,但外界的事情却一点也不耽误我知道!天下动荡变化,实力纷争,即便是我不刻意的去听去问,总归还是能传到我的耳中!尤其是你近三年来的事情,那可当真是不绝于耳!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为之最!”
凤墨淡淡的笑了笑,她的事情现在倒是传的人尽皆知了?是说她要死了?还是说她其他的什么?她并不关心,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什么时候她竟然变得这么有名了?
“大概至今为止,依旧没有人能说出你身上所中之毒到底为何毒吧!”月观端起茶喝了一口,明知道凤墨压根看不见,可他脸上的笑容却一点也没有浅淡,甚至压根从出现开始就没有消失过。“千虫万毒!顾名思义,自然是毒虫千种,自然所相互生成的毒种也就万种。你觉得单单就是一个换血就可以了?”
“换血?”凤墨皱眉反问,她并不知道,或者说也有些怀疑,毕竟看不见加上之前昏迷,很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一点印象,到底在她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自己也不知道。
“对,换血!”斩钉截铁的话语下,月观深深的看着凤墨,“此种方法的风险极大,一个不慎不只是你救不了,甚至是放血的那人也会因血尽而死!毕竟……心头之血可不比平常地方的血!”
心头之血!
凤墨的心猛然的一个咯噔,难道……
月上枝头,守在外面的无衣和百里清扬也有些失去耐心了,毕竟凤墨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从早上开始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四个时辰,再这么下去,恐怕帝都整个都乱了,他们也依旧还是无法靠近竹林半步!
这四个时辰,他们不是没想过办法,他们想要靠近竹林,可遗憾的是,竹林却像是排斥他们一般,他们根本就无法靠近半分。
而就在百里清扬打算再次的却闯一闯试一次的时候,竹林中一抹白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凤主!”百里清扬一喜,连忙迎了上去。这一次,他很轻易的就能靠近甚至是走进竹林中。他伸出手想要扶住凤墨,毕竟他认为现在凤墨看不见,周围竹子密麻,不小心撞到划伤了的话,那就不好了。
然而凤墨却一避闪开了他伸出来的手,百里清扬诧异抬眸,却堪堪对上一双清冷凌厉如寒潭般的漆黑眸子。
凤主……看见了?
百里清扬有些不确定的呆呆站在后面,望着凤墨一步一步的很稳的走出去的身影,恍惚的转过身看向密竹林深处,难道说凤主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为了让里面那个神秘高人为她解身上的毒?可,关键是他都不知道到底是何种毒,里面的高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百里清扬不知道,他现在唯一想要确定的就是凤墨身上的毒到底有没有解掉!
【你切要记牢,我只能保你这双眼睛三月,同样也只能压制你身上的千虫万毒三月,三月之后毒血倒流,你若是不离开的话,便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你不得!三个月之后,我还是在此处等你,等你三日,你若不至,我也就不会再多管闲事。】三个月的期限吗?
凤墨坐上马车,淡淡的说了句回去,便就不再言语!
撩起衣袖,望着手腕上鲜红的花瓣印记,她记得曾经是三瓣,现在却已经是六瓣。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这不过只是一个特殊的胎记罢了,谁曾想到,竟然会是集在体内的毒!
毒啊!
这得是多少年了?
摩擦着手腕上的鲜红似血的印记,她的眼底掠过丝丝冰冷的寒光。
亥时,马车缓缓的驶到了城门之下。
此时,城门已经大关,若没有手谕的话,帝都的城门是断然不会打开,尤其是白日里还发生了那等事情。
凤墨的马车理所当然被拦了下来!
“怎么回事?”凤墨撩起车窗帘问道。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道,饶是过去了好几个时辰都掩盖不了,凤墨皱起眉,望着城门口严正以待的守卫,眼中划过一闪而逝的疑惑。
不过只是离开半日而已,怎么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凤墨低眉略略想了想,然后从马车上下来。
百里轻扬此事正在和城门守卫说些什么,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明身份,而是转而向着不远处的多滩已经凝固了的血迹看了去,漆黑的眸子中瞬间漾起了一圈又一圈深不见底的涟漪。
看样子今天白日里当真发生了某一件不小的大事情了呢!
凤墨转过身,将手中的令牌交给了无衣,然后重新上了马车。
无衣明白的将代表凤墨身份的令牌放在城门守将面前晃了晃,城门守将马上就闭上了嘴,毕恭毕敬的打开城门,放他们入了城。
“刚刚那真的是墨相的马车?这么晚了,不是说墨相身子不适吗?”马车快速驶过,城门守卫疑惑的问道。
“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有此闲心去管墨相到底做什么去了?再说,墨相是你我能管的吗?”
“行了行了,快些关上城门,这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哎……”
凤墨坐在马车上,略略想了想,吩咐道:“无衣你去打听一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她肯定是出了事情,且绝对不是小事!不过想要知道什么她还是比较喜欢自己亲自去调查出来,从别人的口中听来,总是有些不确定在其中,若是别人有心隐瞒的话,那就更加的得不偿失了。
无衣领命而去,百里清扬自然也是听到凤墨的吩咐,奇怪的问道:“不过半日,帝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令帝都如此的严正以待,连我报了自己的身份都没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可能你的身份不够用!”
凤墨并未马上回答,反而是不吭声半晌,然后慢悠悠的说道。
百里清扬本来还有些话要说的,但被凤墨这难得的不算笑话的笑话这么一说,顿时噎的说不出来话来。
什么时候凤主竟然也会说笑话了?百里清扬抽了抽嘴角,当看到站在丞相府门口的身影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一敛。
“南阳王爷!”
明溪微微颔首的快步迎了上来,刚要说话,马车的帘幔就从里面被撩了起来。
“这么晚的守在此地,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墨从马车中走出来,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实际上只要是有一点心的人都大抵能猜得出来白日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如此一问,不过只是随口罢了,她并不指望从别人的嘴里面传出来被处理过了的消息,她想要什么样的消息,待会儿无衣定然会给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