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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听到秋锦瑟这么一问,脑门上冒出一层细汗,声音颤抖的说道:“会让人杖打五十大板,而且还要······”
“还要如何?”
“还要用······用浸过盐水的布铺盖到背上,继续打,直到皮开肉绽为止。”
丫鬟说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皮开肉绽,即便人不死,那也少了半条命。秋锦瑟听丫鬟这样说,猛地起身朝着门口奔去,经过丫鬟身边的时候,把丫鬟撞了一个趔趄也顾不得。
“她们现在会在哪?”
“在西苑。”
秋锦瑟听完,抖起精神,提着裙摆跑出了初晓堂。
她从屋内跑出来,见日头已经很高,不由得眯了眯眼眸。她一眼瞥见下人们,看到她出来皆是一副能躲就躲的样子,忍不住猝了一口。
若想在这个府里好好的活下去,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秋锦瑟不但高估了苏敏瑶,而且还太过高估了她在苏敏瑶心中的地位。
原来什么都是假的,还是她母亲乔雅玢说的对,若想生活的好不受人欺凌,唯有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秋锦瑟沿着去西苑的路,一路奔去,院落里有零星的下人们见到她这个样子,纷纷避开。
直到她来到西苑的门口,方看见息墨和香巧,她们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出圆形拱门。
息墨和香巧两人的衣服湿哒哒的,一看便是被水泼过,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覆盖住她们头顶上那棵开满玉兰花的香气。
秋锦瑟见到息墨和香巧对着她强颜欢笑,眼睛一红,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去。
她快步上前,很是心疼的连忙迎了上去,扶住息墨和香巧。
息墨反手一握,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红着眼眶,勉强的笑着说:“不碍事的,婢子皮厚,经得住。”
香巧哭丧着脸说道:“二少奶奶,香巧想吃甜点。”
秋锦瑟哽咽着点了点头。
三人便这样缓慢的朝着初晓堂走去。
秋锦瑟搀扶着她们有意避开酷热的太阳,尽量往树荫处走去。
尽管走在林荫处,依旧有那些不安分的阳光透过叶片撒射下来,一丝丝炙热的阳光洒在息墨后背裂开的口子上,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何况此时盐水浸透在伤口里,更是火辣辣的疼,她紧咬着牙关,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香巧身上的棍棒差不多都是息墨替她挨得,她一直强撑着身体,让自己不要倒下,但每走一步,都仿佛是行走在刀刃上,疼痛欲裂,不由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秋锦瑟只觉得扶着息墨的手臂往下一沉,扭头一看息墨已然倒在了地上。
她不禁大喊一声“快来人啊”,喊了好多句依然没有人前来,听见喊声的下人们要么是躲到了一边,要么是站在一边看着,就是没人敢走上前去。
站在花树后面的簇?,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始终无动于衷。她暗自揣摩着,虽说她有心帮秋锦瑟,但依今日的形势看,若是帮了秋锦瑟,那么她势必会引起苏敏瑶的无端猜忌。只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子毁掉她的计划,那样太不值得。
若是秋锦瑟能够通过这件事情,想明白一个道理,那也不枉翠竹这些年对她的疼爱。
一个没有心机,心思单纯的人是不适合在这样的家庭里生活。簇?不会像翠竹那样事事为她打点,她是想通过一些事情让秋锦瑟学着去历练。
不然就算簇?帮的了她一时,也帮不了她一世。
办完事情归来的江涛,无意见看到站在花树后面,一副犹豫不决的簇?,心头猛然一亮,又看了看歇斯底里喊叫的秋锦瑟,心下已然明了。
江涛快步走到秋锦瑟的面前,淡淡的说了句:“你扶着,我来背她。”
正在惊慌失措的秋锦瑟见到江涛肯来帮她,感动的热泪盈眶,她拉着香巧的手,小步的跟在江涛的后面。
簇?见江涛上前帮忙,正大惑不解,无意间瞥见江涛扭头向着她站的方向笑了笑,有些明白过来,她咧嘴笑了笑,扭身走出了西苑。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秋锦瑟这才屈膝半蹲在江涛面前,说道:“多谢。”
江涛虚扶秋锦瑟一把说道:“二少奶奶严重了,江涛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敢受此大礼。”
说完他又安排了丫鬟去请郎中等等一些琐事,便走出了初晓堂。
秋锦瑟看着江涛远去的背影,觉得他是那样的高大,不由得心中很是钦佩。她轻轻的为息墨褪去后背上的衣衫,触目惊心的伤口摆在她的面前,血肉模糊的后背上,依然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些翻出来的血色皮肤,让她看了不免有些心惊肉跳。
秋锦瑟紧咬贝齿,怒火中烧,心中不由得暗骂道:章季轩,你就是一混蛋,竟会如此狠心把人打成这幅模样,我会看上这样的你,真是有眼无珠,原本以为秋云裳足够狠心,却没想到她的那些手段和你比起来,简直是不及你万分之一。
香巧趴在床榻边,紧紧的握着息墨的手腕,嚎啕大哭,说道:“都怪香巧,若不是因为香巧一时信了别人的话,也不会让息墨姐姐变成这样。”
她说完抹着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秋锦瑟,跪在了秋锦瑟的面前,哀求的说道:“二少奶奶,您可一定要救姐姐啊,姐姐都是因为香巧才这样的,刚才的五十大板都是姐姐替香巧挨的。”
秋锦瑟听到香巧这样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刻不停的往下落着。
“香巧快别难过了,一会郎中就来了,息墨她不会有事的。”
香巧听到秋锦瑟这样说,伏在秋锦瑟的膝盖上哭了起来,脑袋一沉,便从秋锦瑟的膝盖上滑落下去,摔倒在地上。
一时间这样的变故,让秋锦瑟有些措手不及,她扶起倒在地上的香巧,命人把她抬进香巧的房内,便又派人去催郎中。
☆、068 有苦难言
此时的初晓堂乱作一团,随处可见匆匆忙忙的下人,穿梭在息墨和香巧的房间。
秋锦瑟守护在息墨的床榻边,紧张的握着她的手,脸上全是热泪,手指轻缓的划过息墨被汗水浸湿的秀发,帮她细心的拨到一边。
郎中站在秋锦瑟的身后说道:“她不过是受了些外伤加上身体虚弱,没什么大碍,小心调养一段时日也就好了,我开个方子先吃着,慢慢调养调养。”
郎中的话让秋锦瑟宽慰了不少,她回头嘱咐身边的丫鬟,让她跟着郎中去抓药。
却没想到丫鬟却扭扭捏捏的站在那低着头没动,秋锦瑟一看心下明了,她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从首饰盒里拿出一些暂时用不着的首饰,用帕子包着一并塞在了丫鬟的手里。
丫鬟掂量掂量分量,很沉,怕是二少奶奶的全部家当了吧,面色一沉,也不好发问,只得跟在郎中的身后走出了初晓堂。
香巧那边郎中说,没什么要紧的,是由于有些中暑,休息一会就好了。
秋锦瑟忙完这些事情,伺候息墨和香巧服了药,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看情形息墨的病情一时半会好不了,她手里的银两有限,若是这样一直将养下去肯定是会吃不消的。这几天秋锦瑟思来想去,只好决定去苏敏瑶那里试一试。
簇?远远的看见秋锦瑟过来,她脸上被猫抓伤的痕迹已经渐渐消退,只余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若是不仔细辨别还真看不出来,看来她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只是眼圈泛着黑色,眼眶也肿肿的,整个人明显看着瘦了一圈,这让簇?看到不由得一阵心疼,这才几日没见,好好的一个人竟到了如此田地。
簇?只能掩饰住她内心的担忧,这样下去即便是铁打的人,也会吃不消吧,走上前福了一礼,缓缓的说道:“二少奶奶,您此番前来若是替息墨和香巧求情的,我劝您还是回去吧。”
簇?看着秋锦瑟看向她的眼神,泛着冷冷的光亮,知道她是在怨恨自己,初晓堂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秋锦瑟有些埋怨簇?不去看她,这原也是应当的,但秋锦瑟哪知簇?的难处。
想到这里簇?暗自叹了口气,都怪姐姐把她给惯坏了。
簇?见秋锦瑟径直向屋里走去,簇?也没真的拦着,主动退到了一边,跟在秋锦瑟的身后一起进了内室。
秋锦瑟踏进门槛,进了内室,一眼瞧见苏敏瑶正斜躺在云塌上,背后垫了一块暗紫色的牡丹花卉织锦枕头,惬意的闭上眼睛小憩。心里就顿时升起一阵火,现在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竟然还有心思在这睡觉,即便是她们犯了错,何苦要遭受这样的惩罚,也未免忒没人性了。
纵然心里有气,但礼数不能荒废,秋锦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