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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真正的仙相很少么,这几千年,除了你父亲娘亲,就只有你了!”
“那岛上那么多人,那些云家人又是谁?”
“他们只是仙相的侍从!身上有仙脉,却并不纯正!”
“不对!”眉头紧皱,我感觉到哪里不对,可是一时想不起来,“仙相,该是有云图腾的吧!”
见他默认,我又道:“那么,有云图腾的就是仙相了?
“是的!”
我松一口气,我已想出哪里不对了。“你说错了,我不是唯一的传人!还有一个人有云图腾!”
“不可能!”王老爷子否决的斩钉截铁。
我疑惑的望着他。
“云止只有你一个女儿,又怎么会有第四个仙相!”
“可是我明明知道有一个人的身上有云图腾!”这可是金戈亲眼所见的。
“那个人是谁?”
我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她是云玦皇妃!”
王老爷子抿紧双唇陷入沉默,一双眼睛满是深思之色,半响之后,他才开口道:“老头子不知道她为何会有云图腾,但老头子肯定,你是唯一一个仙相传人!”
“你为何这么肯定?”我的心里依然质疑着他的说法。
王老爷子却并不立即回答,只是盯着我,目光如锥!
许久之后,他又闭上双眼,将自身陷入幽冥气息之中。
“此次你去灵国,为的是取灵禅珠救苏青云,你现在知道他害你如此,还要去救他吗?”
一语无言。当初以为虽然苏青云利用了我,但毕竟为了救我耗了九成云龙诀这才在刺客手中无招架之力,所以也毫无犹豫的答应前往灵国,可是现在才知道他耗了九成云龙诀救我不过是别有用心自作自受,那么我还要去救他吗?
低垂双眼,心中滋味难辨。
可是如果不去,两月之后他便死了。纵使他负了我,我又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思及此,我抬起目光,道:“我还是要救他的!”
又一声嗤笑。“到底是仙相!当年为了拯救荒海大地,不顾咒术侵蚀前来化解南北战乱!而今你为了那小子,不顾一切去救他!呵!到头来又有什么好结果!”
听得这话,想起了王怀素的那首《奈何歌》——笑苍生,歌苍生,苍生负我几多何,我为苍生断长生!
是啊,到最后,都没什么好结果!都是——被负了!
正在恍惚间,却听得一句——“真是愚昧!你走吧!没什么好说的了!好自为之吧!”而后一股气流凝结着向我袭来。
避开气流,退出门外,看向王老爷子,只见他又阖紧双眼,纹丝不动,陷在一片阴暗里,如一尊黑色石像般。周遭幽冥气息盘绕,腐朽之气越发浓烈。
心中无数疑惑在翻滚,可见他模样是不准备再开口了,无奈之下只好告辞。正欲转身离开,背后又响起那刀刮骨的声音——“他日离开,莫忘了给老头子坟上上柱香!”
诧异着回头,却瞥见渐渐阖上的门缝中,他的气息,一瞬散乱。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感谢P君的长评,为了庆贺我昨天日码一万,今天双更!
爱你们!
☆、风云诡谲不知途(一)
一路颠簸,行至白芷边境时已是天黑。
边境上有个小镇,小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当我下了马车看着那家客栈的招牌时,有些失神。
这算是故地重游了吧!
“夫人请。”花大夫走至身侧,示意我进门。
因着前头已有人打点,入住事宜早已安排妥帖。身份最珍贵,住的自然是上房,于是不可避免的,我又住进了原先那间屋子。
洗漱一番下楼用饭,花大夫已久等多时。说声抱歉,花大夫只是温笑道“无妨”。
因为他骑马我坐车,一路上并未交谈,如今坐在一张桌子上用饭,便也闲聊几句。
“夫人不必忧虑王爷的身体。夫人一到灵国,灵禅珠便会即刻送往留照。这一来一去,不过半月时限。”
听闻这话我一愣,而后想着大概是他见我气色不好,以为我是忧心挂念苏青云所致。淡淡一笑,也不作解释。不过我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要问。
“夫人但说无妨。”花大夫放下手中筷子。
我抿下一口茶,因着味道苦涩,皱了皱眉,而后抬头道:“那日你给我把脉,说是寒毒已清,除此之外,可还发现什么症状?”
花大夫挑眉问:“夫人指得是?”
放下茶盏,哀哀道:“有人告诉我说,我只有五年寿命。”
“哦?”花大夫脸上闪过惊诧之色,示意我伸手给他把脉,片刻之后,凝眉深思,“夫人脉象依然难以捉摸,异于常人。只是体内再无毒迹,更无疾病之兆,且气息饱满,无油尽灯枯之象,如何说是只有五年寿命?”说着抬头问我,“敢问夫人这只有五年寿命是何人所说?说时依据何在?”
一听之下不免失落。心想花大夫医术再高明,也无法探得上古咒术之秘,想来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便摇摇头不再作答。
花大夫见我回避,也不多问,只是转开话题:“那位小友不知现在何处?”
“嗯?”一时茫然,“你说的是?”说着又回过神来,“缥缈风?”
“正是。”花大夫斟了一杯酒,饮下。
听得提起缥缈风,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他笑靥如花的那张脸,不过只能哀叹一声——“离开农庄后我们就分开了,之后再也没见过。”
“生如浮云,聚散无定,夫人不必失落。”花大夫宽慰道,“譬如花某,也未曾想再见夫人,可见冥冥中自有安排,说不定哪一天,便又与风公子再会了。”
琢磨了下他的话,觉得言之有理,便也收起那份失落,换笑言之。只是一路疲劳,心中思绪也是纷飞杂乱,所以笑也勉强。花大夫只道我是累了,便让我早些歇着。
也的确是乏了,可躺倒床上却一时难眠。
床上那安宁之香自是再难寻觅,那人的模样也有了些恍惚,唯能清晰记得的只是那千树万树繁华盛开时的悸动。
彼时他千里迢迢来寻我,语气哀哀的问我为何不归,而后又一点一点说着晚来的理由为我释疑。听后我只怪自己多心任性害他担心,却不想到底是我一片天真轻信于人!
空气里一声长叹,听得出的怅惘,而后又是自嘲一笑。——那夜可还许诺了自此不离不弃,可看来,你又一次失信于我!不过你说的那些话,只是随便说说的吧!什么倾尽一切不足惜,什么唤你一世长安,都是哄我开心,都是骗人的吧!
罢了罢了,都过去了!再也不要再见,再也不会再见,从此以后,两不相欠吧!我也不过五年寿命了!
睁着眼望着顶账,心里一片哀凉。本以为寒毒解开我便能如常人般过个几十年,谁知只有五年寿命了!要想活下去,就得需要云灵来恢复记忆!可是云灵应该被云玦拿走了,云玦已经死了,那么云灵现在又在哪?我是不是该到商国始君的陵墓中看一下?
想起当初缥缈风说去陵墓被我否决的场景不由喟叹。
当时以为的无稽之谈,现在一项项被证实了。
杀我者苏青云,虽不是他主使,却也因他之故!娶我不过是为了拉拢和乡,这一点,虽不完全,却也无误!
缥缈风啊缥缈风,如若你知道一语成谶,会否大笑三声?
……
就这么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
又做梦了,还是那个梦。兰守轩站在林子尽头,手上拿着那串红珠链,看见我,冷冷的说——你已见过我,便不用再来了!
……
次日一早便出发,之后一路颠簸,走走停停。
越往西行,地势越崎岖。一行人行得十分坎坷,倒是花大夫下马行走,如履平地,时不时还给人介绍着山川河岳的典故,极其从容。
路难走之时我也下车行走,看着两旁奇峰异石,听着他的高谈阔论,倒也清扫了不少心中阴霾。
不过快走过白芷境内的时候,花大夫的从容却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