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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可能并未发生,因为王怀素当时也如我觉得这位云玦皇妃是妙人,所以非但将之留下共饮了这坛流火,甚至还将未推出的新品浮生拿了出来。只是这位云玦皇妃口味重,对那女子小酌的浮生无甚兴趣,倒是将能醉死酒鬼的流火喝了若干杯,最后大醉。
云玦皇妃大醉后,舞剑。那段剑舞大气磅礴又灵动婀娜,两种孑然相反的身法却被完美的衔接在一起,让人叹为观止。舞剑完毕,那位云玦皇妃轻抛秀剑于王怀素手中,而后轻身一跃飞入梅枝,只听她笑道:“君赠我流火,我还君行云!且去,且去,后会有期!”说完,脚尖轻点枝头,飞身而去,片叶梅花未落。
王怀素见佳人远去,追问:“姑娘芳名!”
“我叫云玦!”隐约中,这四个字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顺着风传至耳边。
王怀素手握行云剑,立于青石路,见那蹁跹白影飞落高墙,有如惊鸿落于远方屋檐,几个缥缈身姿,转瞬消失不见……
王怀素说到这里,面露追忆之色。
“那时素坊往来人群中,便已说起这位望月的云玦皇妃。倾城容颜自是不提,单是那行事作风便是别具一格。她虽贵为皇妃,却不曾在望月皇宫中常驻,只是飘忽在宇内,行游天下!怀素时常听闻她的传说,却不曾想有一日她不期而至。她说,她只是听闻留照帝城有位王怀素,酿得一手好酒,便在北方草原上遛了一圈过来……”
听王怀素说着这位云玦皇妃,我不禁神往。忽然而来,翩然而去。兴到极时,管它山高水长,千里而来,只为喝一壶美酒,只为见一个人物!酒酣舞罢,赠君行云剑,我且飞鸿去!好一个天地过客,好一个洒脱至甚!
且去,且去,后会有期!
不过王怀素身上的行云剑原来是云玦皇后赠送的,不知道苏青云怎么讨过来。
“是否后会有期?”我挪了挪身子,求了个舒适。
王怀素目光凝远,道:“自此,后会无期!”
我看着王怀素神色,心里微动。袁起说王怀素至今未婚配,是否是因为这位云玦皇妃呢?
王怀素十五岁酿了他生平第一种酒贪欢,至今十三年过去。九年之前,那便是他十九岁的时候遇见了那位云玦皇妃。彼时青春年少,情窦初开……云玦皇妃又是这般出类拔萃举世无双……于是,一见云玦误终生啊……
溪边众人又换弹了首曲子,弹琴者却是那白芷国的闲散王爷白星中。
先是随意撩拨,几声音调冷冷清清,后纤指翻拨,如风吹秋波,绵延而去,摇摆起湖心的一尾小舟,直至对岸红叶似火,红叶飞卷,入苍山层叠,苍山直上,入云霄,见琼楼玉宇……
未曾想,那位言语放肆不羁的星中居然弹奏出如此及仙之音,不免让我刮目相看。
王怀素玩转玛瑙杯,道:“原来王妃也精通音律。听柜上侍从说,王妃对书画也有了解。”
听王怀素这么一说,想来刚才在门口评字的事他已知晓,不由一笑。
我想起了什么,说:“我成亲那日的百年欢是你酿制的,我还想着学着酿来着!”
彼时王怀素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栏杆处,宽袍广袖随意,青丝垂落自然,这一看,真是别具风流。
王怀素听我说话,转头,微笑,道:“王妃若是方便,怀素自是荣幸。”
“我听闻你有一种酒,名为醉生梦死,当真可以忘记一切不快?”关于这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王怀素拾下一片梅花,放入嘴中轻嚼,而后道:“其实世上本没有可以让记忆流逝的东西,醉生梦死只是一种信仰,只要你愿意,所有的痛苦,你都可以忘记。”王怀素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无比的沉静,似是回答着我的问题,似乎,又是在说给别的什么人听。
“那世人为何如此推崇你的醉生梦死?”若无解忧之能,人们何以愿付万金求之。
王怀素“哈哈”笑,道:“譬如长生,世人也追求着,然而谁能如愿以偿!寻长生而不得,然,哪怕千百年过去,世人依然执迷不悟!怀素之醉生梦死亦是如此,遗忘解忧重新开始皆是不能,只好寄托于酒!醉生梦死或有某些效用,但也因人而异罢了!”
我摇摇头,觉得王怀素所说不尽其实。我倒是相信醉生梦死当真有遗忘之效,不然如何缓解我此时记性太好的状况。
“王妃也有想忘之事?”
我蹙蹙眉,笑了笑,说:“我不过是觉得现在记性太好。”记性太好,麻烦事也多。到底是和乡时候混沌之中来得自在,那时心心念念想着身体健康,怎知晓身体健康亦伴随着记忆恢复,伴随着无尽扰人的事。
王怀素笑道:“他日王妃想要一尝这醉生梦死,怀素定当举杯奉上!”
我看着他明亮如月的双眸,笑着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 君赠我流火,我还君行云!且去,且去,后会有期!
——全文最喜欢的一句话!
☆、揽流光,寄素坊!(四)
溪边微微姑娘伴着琴声吟唱起来,歌声如熏炉中烟雾袅袅,弥散在冬日暖阳里。
——沧桑秋草,无颜色,凌乱任疾风!妾执罗帕送,肝肠寸断,谁共!
山长水远,在心中,阻隔是归鸿!似是黄粱梦,执迷不悟,何从?
前尘往事,寄鸿蒙,恍惚无弦弄!不若扁舟影,了此残生,匆匆!
一曲唱完,余音缭绕。似是伤别,似是怨远,似是苦等,似是悲生,听着人竟是莫名哀愁!
只是这微微姑娘与严素川情意绵绵,为何能常出如此悲歌?
王怀素道:“此词名为《秋草词》,是星中为蓝微微谱的词。星中本是白芷国的王爷,却只爱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莫瞧他言语放肆行为不拘,实实是才华洋溢的全才!”
我听着这位传说中惊才绝艳的王怀素居然如此夸赞那位星中,不觉一笑。秋草词,如此描绘出女子怨念的词,也不知那位星中王爷怎么作出来的。星中作出这样的词,那刚才的曲子是否也是他所作?
王怀素含蓄的笑了笑,说:“刚才那首曲子,名为《慕云宫》,是怀素所谱!”
我一听,微微惊诧。慕云宫,倒是贴切,经过星中极致的弹奏,确然是让人感觉涉水爬山飞上云霄抵达仙宫的。
我正回味着刚才那曲那歌,却听得耳边王怀素轻轻吟唱起来——
“奈何奈何?无奈何!
笑苍生,歌苍生,苍生负我几多何,我为苍生断长生!
断痴念,念痴念,痴念缠发如雪没,发落痴念恨无多!
莫叹奈何!”
王怀素是压低着声音唱的,音声是出自肺腑,底气浑厚,却只是收敛着,慢慢让气韵绵延出去。音质低沉而华丽,声调苍凉而淡远。我听着,居然有些出神。
我没想过王怀素有这样一副好嗓子,倒是缥缈风也不及。
一曲唱罢,王怀素满饮一杯,道:“此乃奈何歌,为慕云宫曲配的。”
奈何歌,前句气势恢弘,大意天下,后句又落于小情,让我觉得甚是不协调。
王怀素听完我的见解,笑道:“王妃说的甚是。怀素所作《慕云宫》,是致传说中的云上宫以及如今最为神秘的寂寞门主。”
“云上宫?”我听着这三个字眼,忽略了“寂寞门主”这个关键词。
王怀素目光明亮,“怀素素来仰慕云家人的缥缈风姿,传说他们居住在无际海无边岛的云上宫中,怀素心神皆向往,却无缘得见,只好作曲以寄神思!”
未曾想在此处听王怀素谈及云家人,不免心动,而这王怀素居然还是云家的仰慕者,这让我好奇起来。
我问:“云家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王怀素复又坐下,道:“怀素一直认为,云家人便是上古时候仙相一脉!”
我挑眉,心想你为何如此确定。苏青云书房所有的历史典籍中都没有云家人是仙脉一说,常人最多也只能根据仙脉“游四海”与云家人“自海上来”而做出过两者其实是同一个的揣测,然而毕竟也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