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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夫人的带领下绕过后花园穿过一条夹道,就迎面看到一个落了锁的院门,乐洁惊讶的看着二夫人道:“母亲,这个院子好久没住过人的吧。”
二夫人点头道:“是啊,这里因与府外后巷只有一墙之隔,平日里有些许吵闹,才一直空着的。不过虽然说久不住人,但是这些年我也一直着人修缮着,这次因为乐灵要住进来,我又差人来重新粉刷了一下,一会你进去不要吵着住下来才好。”
听二夫人这么一说,不只乐洁来的兴致,乐灵也对这门内的世界好奇起来,示意身后的婆子开了门,二夫人率先迈了进去。院落虽是不大,确也有凉亭桂花,岁寒三友。游廊尽处的房屋虽只有一大间,但从外表看去却比自己现在住的三间屋并未小多少,待跟着二夫人进屋后乐灵这才发现内里乾坤。
这屋子虽小却也五脏具全,更重要的是或是因为这屋子靠府外的原因,这屋子后面并未开窗而是在前面靠院子这边,一溜开了六扇窗户。而这大通间的屋子,只是用各种屏风与隔断每两扇穿置一处隔出了三间屋子。看着屋内通是全新的摆设,甚至还有许多比自己之前用的要好得多,整个看去这新屋子竟然比乐洁的还要精致。
待领着乐灵和乐洁将这屋子参见结束后,二夫人坐在窗边的圈椅上道:“乐灵啊,你看哪有不喜欢的地方,告诉二婶,回头咱们就改了。”
乐灵摇摇头:“二婶,您给我布置的太好了,可是会不会太奢华了?”
“怎么会,你只要喜欢就行,什么奢华不奢华的,这点东西咱们于府还是用得起的。”二夫人毫不在意的挥手说道:“还有,一会我安排人带你回大房的院子,你把那库里该拿出来的东西都拿到这院子里收着吧,这里地方大你以后用个什么东西的也有念想。”
这是允许自己带走大房的财产吗?乐灵吃惊的看向二夫人,一时有些结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傻傻的看着二夫人。
二夫人看着乐灵的傻样子,笑着道:“你这孩子,还发什么愣呢?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我原想着就先那么封着,将来你出门子了再往外取。可现在既然你有了自己的院子,取出来放在你身边自己看着,不是更好吗?”
这是乐灵穿越以来听到的最动听的话了,若是从前她还天真的以为在大宅门里过日子,只要小气些不打赏,凭着月例钱也可以凑合着活的话。可在经过这些日子后,乐灵总算明白这大宅子里没钱,日子是真的太难过。先不说帮秋风时她因没钱只能当冒险当东西的困窘、因为平日里想要满足自己的口舌之欲换几样菜式时,厨房因为你没钱而推三推四,更不说打探消息这种事情了。
所以当听到能够拿到这身子的娘给她留下财产,这是太令人兴奋的消息了,原来坏事变好事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用一个还不算太坏的独居院子就能有这样的回报,值了!
第 40 章
换屋子虽是一件大事,但在丫头众多的大户人家,主子小姐们又怎么会觉得辛苦?把手中重要的私物悄悄交给秋风,又把明面上的事情都交给锦双打理,安排好一切后,乐灵就高高兴兴的跟着二夫人一起出门放风去了。
能够出门是一件非常值得兴奋的事,更高兴的是这一次乐薇并没有跟在一起。带着秋风独坐一辆马车的乐灵只觉得呼吸顺畅,舒坦这两个字绝对能完全形容出她此时的心情。悄悄将厚实的葛布帘子掀开一条小缝,在秋风紧张的神色中向外看去,只这一眼就让乐灵心情雀跃不已。
虽然明知道是心理作用,可她还是觉得此刻的空气要比于府内的清新更多,只这一条小小的缝隙就让她有想要跳车奔跑逃离的冲动。咦?!忽然窗外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乐灵的视线里,这不是那个上次在园子里提醒自己的男人吗?他为何这般的行迹匆匆?
乐灵还在对着那个背影猜测,就听秋风在她耳边小声说:“姑娘,快把帘子放下吧,若被人到了就不好了。”
知道秋风是为自己好,乐灵只能最后留恋的向外看了一下,准备放下帘子的瞬间又寻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身影,却猛的发现他就站在自己车子的对面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吓的乐灵忙将帘子放了下去。
见乐灵神色不对,秋风关心的问道:“姑娘,怎么了?可是看到什么屙物?”
乐灵摇摇头道:“我看到大姐及笄那日在园子里提醒咱们的那个男人了。”
“啊?您是说贺公子吗?”秋风反问到。
“贺公子?”乐灵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疑惑的看向秋风。
见乐灵一脸的不解,秋风才想到自己并未把贺公子的事说给姑娘听:“是这样的姑娘,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只是因为那是位公子,觉得跟您说外男的事不大好,所以……。”说到这里,秋风也觉得自己的事情办的不大妥当,有些担心的看向乐灵怕她责怪。
乐灵却并未在意,挑着眉看向闭口不语的秋风道:“怎么不说了?”
秋风见乐灵并没有不悦,这才继续说道:“我也是从老太爷书房里的小丫头说的,她们说有位姓贺的公子,人生的高大魁梧,还说是老太爷救命恩人的孙子,然后我就想到那天见到的那公子了。就顺嘴跟她聊了一会,才知道咱们老太爷和两位少爷相当欣赏他,可是为来的大姑爷却嫌他长的太过草莽了,总觉得他是白丁一个。”
说到这里,秋风表情略带些不自然似是赞同范齐的看法又似对贺姓男子有些许惧怕:“所以每次有未来大姑爷来府上的时候,他都会为了避开范少爷而到咱们府上的花园里散心。不过……”秋风话音一转,略带着兴奋的说:
“我可听说,这位贺少爷写的一手好字,老太爷曾经多次夸赞他还希望他能走仕途呢。可是,好奇怪啊,不是说他在秋日里要娶亲了吗?看着也就是这个时候啊,怎地又会出现在京城呢?”
乐灵听到莽夫这个词的时候,心时泛起一阵的嫌恶,这个时代的审美观点真的好奇怪,人们通常喜欢隽永清秀的男人,就是白净斯文的男性受欢迎。而每当有身高过一米八,体型健美的男性出现时,却总会被人们归到粗俗与莽夫之中,似乎只有书生型的男性才是有学识有素养的。
想到那个男人英俊的相貌和挺拔的身材,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众多女子心动的首选,而现在却沦到被人嫌弃,真是暴殄天物天啊。
车子缓慢的停了下来,秋风忙将一顶纱帽带到了乐灵的头上,这才与坐在车厢外的婆子一起将乐灵扶下了车与前面一样带好了纱帽的乐洁一起站在了二夫人的身后。年小的乐雪并不需要带纱帽遮脸,一张小脸上具是兴奋之色。
乐灵抬眼看去,只见马车所停的位置是一家装潢气派的两层高楼,高大的门楼上挂着一个朱红色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四个大字“珠翠宝香”。跟在二夫人的身后进了门去,早就有一个中年掌柜站在门外笑口相迎:“于夫人,您来了!”
二夫人轻点头问:“掌柜的,范夫人可到了?”
那掌柜的边伸手往里请二夫人边说:“老王妃今儿也来了,范夫人刚到就去请安了。”
二夫人听了脸色微变道:“老王妃来了?她是与何人一起来的”虽然面上问的仔细,心里却是阵阵发苦,自己和范姐姐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就碰主这位了。
这老王妃是当今圣上的婶娘,年轻时就已脾气怪异著称。而上了年纪后,这脾气更是怪的不行尤喜说话,每每被她拉住闲聊,没有个把个时辰她根本就不会停。更可怕的是你也不知因哪句话没回好,就会惹得她不高兴,挨了训不说偏你还不能解释,越解释她越是觉得你不敬重她。
从前就有个刺史夫人因为一句话说的不入她的耳,老王妃整整教训了她三个时辰还不够,第二天竟然又追到了刺史的家中继续训话,将刺史夫人批评的一文不值,最后刺史夫人终因脸面尽失,不影响刺史大人的前程而独自一人回乡下守宅了。
从此老王妃在她们这些妇人圈里更具威名,每每聚会中有她时大家都会下意识的禁声,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好而招惹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