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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查找了关于宋朝守城将抵挡蒙古的各次战役,《孙子》一书也是用心研习,请专业教授讲解,虽不能如军事学院的学生那么厉害,还是有点能耐的。只是她做了这么多努力,到底还是为了哥哥一场大病而没去参演,对了,就是因为那场病,她才把藤原孝那个家伙引进来。
兵法云:“夫金鼓、旌旗者,所以一人之耳目也。”金为铜锣,鼓为战鼓,她见来敌用兵,擂鼓为进,鸣金为退,阵法俨然。想道:“果然夜战多火鼓。”夜战时,因为无法看见旌旗,鼓锣好比军队耳目。她心细,早已记下对方进退号令的节奏,便建议水犹寒,派勇武且识音律者偷换了敌袍,提上锣鼓,混入阵中。
水犹寒眼中喜色更甚,果然,不久后敌阵中一阵锣响,五轻三重,连响四通,城头敌军应着锣声,顿时起了一阵骚动。他们顶着箭雨,大石,枪剑,浴血苦战,好容易快登上城楼,便听到撤军令,怎不悲愤莫名,只恨纪律森严,将令莫敢不从,无奈退下城去。
谁知才退半途,鼓声又起,三轻一重,却是进击号令。士兵莫名其妙,刹住退势,东瞧西看,就又奔城头。不料才冲上去,锣声再响,众人唯有转身下城。谁知鼓声又起,催促前进,但方要前进,锣声又作。只听咚咚咚,当当当,此起彼落,众士兵如没头苍蝇,忽而奔上,忽而跑下,晕头转向,气喘吁吁,不由得破口大骂起来。
如此一来,敌军可说眼花耳聋,看不清,听不明,进退失据,丑态百出。
典从莲见如此,虽处铁血战场,也不免以袖掩唇大笑出声,笑声清脆,城头众子弟受她感染,虽然心情沉重,也大都莞尔一笑。
好景不长,忽听几声重重的大鼓响声,其声闷响如沉雷,典从莲觉得心中大是憋闷,极不舒服,一只白玉无暇的手抵上她的背心,“失礼了,你内伤久久不愈,这音波功你挡不住。”
那城下敌军听得此响,纷纷镇定下来,齐呼:“白将军,白将军。”呼声自远而近,如潮水涌至,到后来真如同天崩地裂一般。但见一根大旗高高举起,铁骑追随,一彪人马锵锵驰近,正是那皇朝第一猛将神珠将军白慕玥临阵督战。
“神猪将军?”小莲奇怪地看看来人,“非但不胖,倒还挺健壮的,怎么就叫猪啊?”
周围安静,水犹情轻咳一声,“白慕玥之玥,乃取上古神珠之意,故天子策封神珠将军,不是指那个。”
话音刚落,城头子弟皆克制不住大笑出声,“仙子才高如东山,那老头果真是神猪一头。”众子弟具是水家能出生入死的骁勇战士,个个豪迈不羁,之前那些微惧,都在朗声大笑中远去,“与猪斗,可吃猪肉。”
很快,敌军见将军已至,士气大振,重整队形。只见暗夜中火光处处,红旗招动,城下队伍分向左右,两个百人队冲上来急攻北门。这些原是白慕玥的多年亲兵,最是神锐,又是今夜从未出动过的生力军,人人要在将军面前争建功勋,数十架云梯纷纷竖立,又如蚂蚁般爬向城头。
典从莲缓缓拭去嘴角沁出的血痕,看着众人,“大是大非,从莲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这孩儿是苏南雷家的后代,倘若今日不保,还请诸位送他回家。”
水犹寒收回内力,朗声道,“今日便是战死,水氏也不叫小姐与孩儿有所伤。”
“那是最好啦。”典从莲一把借过旁边一位少年子弟的弓,抽出三支箭,一齐搭在弓上,瞄准白将军的军旗,拉弦的食指和中指一松,箭矢急驰而去。
当然,以少女的力道,绝不可能把那军旗射折,但仿佛天地间所有人都安静了,因为那三只箭把那柔软的随夜风飘的布旗射穿三个大洞。那上面根本没有着力点啊!
“水城主,你知道什么是‘奖金猎人’吗?”
小莲嘴角上扬,双目如星,“这一招,当年可是为我拿下大笔奖金呢!”
过了一会,水氏子弟才想起来欢呼,水犹寒也面显微笑,水犹情更是一脚踩在城垛上大声喊:“你们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我水华城中连弱女子也有一身奇技,我劝你们还是滚回京都,莫在此处丢脸的好!”
一声沉喝,竟从那阵中远远传来,“传说清莲仙子天女下凡,倒也有几分能干,待会破城,老夫留你一命。水犹寒,你勾结境外敌邦天龙国,寺蓄兵器死士无数,意图谋反,还不出城投降,束手就擒?”
月半弯,斜挂天上,摇摇欲坠,星子朦胧。天上星体,无论在何处看,都是一样的吧。但死神即将驾临的水华城上,弯如柳眉的新月却妖异如死神嘴角的尖牙,发出至寒至厉的光芒。
“谋,反?”一字一顿,少女倒不相信,居住水华城七八日,所见所闻,水犹寒正人君子,光明磊落,反倒是来者大是不善,你叫她信哪个?“胡说,若是缉拿国贼,怎么不拿出缉拿文书,按规章制度来;若不是强盗行径,怎么会暗夜偷袭,下毒害人,这般不光明磊落,怕只有白家军才做得出来?”
对方倒不答。战场之上,这只是小小的一个插曲,不一会儿,白家军就开始按计划地攻城起来。
有猛将临阵,对方自然更胜之前,水氏抵挡越见艰难。
“怎么回事,为什么西城门攻城的节奏越来越慢。”水犹情忽然往西城门方向大声喊叫。
典从莲心一狠,无视被水犹寒踢下城头的敌军,“调虎离山,城主,南门不保。”
果然,“主上,南门将破,水堂主战死!”身后传来凄厉的叫声,一个血人冲了过来。
水犹情惊得抓住来人的领子,“真是调虎离山?”
“敌军佯重攻主门和西城门,实际重点先攻南城,怪道白神猪在此拖延时间。”水犹寒神色已变,他本是江湖武人,醉心剑术,于世事并不通晓,更何况带兵守城。当年承继家业并不合适,只是族中纷乱,唯有他长子嫡孙方能正位,是以担起重任。战场烽烟,岂是江湖血勇之辈一力能抗?
“城主,我们的箭矢已经不多了。”
“药物紧缺,子弟伤亡严重。”
……
听着一个一个消极的回报,水犹寒手一抖,剑上血珠尽皆抖落,他转头看向苦苦思索的典从莲,“莲小姐有将帅之才,在下托你为我水氏死守此城。在下已派人去求援,撑到天亮即可。”
言罢又向众人,“我把城主令交托莲小姐,城中众人不得抗其令。”权力转移之时,水犹寒如是说。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水犹寒已纵身跃下高高的城楼,一人一剑,杀入阵中,直往白慕玥而去。
“从莲当不负所托。”少女一跺脚,举起那白玉令牌,“泼油,往城下扔火把。”
这一下果然烧得敌军又退回去整修,何况水犹寒剑术当世无双,敌军不少是一剑毙命,众人不禁在城头欢呼。只有小莲,一颗心不住的下沉,她深知战阵中千军万马相斗,若是单人被围,武功再高也必无幸。
此时此刻,只能盼援军早到。
忽然一道身影穿过她身边,跃向水犹寒,小莲这可稳不住了,“九哥。你——”
那平日戏谑,此时却十分正经的声音传来,“三人结义,自然同年同月同日死,寒,为兄与你同行。”
“这还没死呢!”小莲以手抚额。传令:“南城门敌军有多少?”
“约有五千。”一名中年男子拱手回道。
“引得差不多了,令南城楼水副堂主填住缺口,关门,落锁,打。”
这时城外两人被围,城内五千敌军被围,三门也是攻拒恶斗,十分惨烈,喊声一阵响似一阵。那自制火药到底粗糙,许多炸不响,那火药车上又有石布,典从莲见水龙无用,有一毒计悄然浮上心头。“战场之上各位其主,今日典从莲造孽太多,也不怕多加这一桩。”想着,就从背包中取出几瓶药剂,这些原是当日康依宝为她准备的,用以毒杀昆虫好做标本,也有在野外防猛兽之意,毒性奇强,倘若溶于水中,皮肤淋到,断不是好受的。
古代水龙,由一只巨大的木桶和一支大水枪组成。直径约有3米。木桶的中央有一个简陋的抽水装置和金属制造的水龙标枪,水龙是通过左右两端的人工压力而向高空冲出的。典从莲把毒药倒入木桶后,吩咐几个人用力压。那些淋着毒汁的敌兵反应极大,翻滚在地,浑身抓痒,少刻便即起泡腐烂。“阿弥陀佛。”
忏悔一秒,小莲抽出一支箭,点上火苗,往水犹寒附近一支大旗射去,“城主,用火烧。”
“妙计啊!”周围众人见此,无不纷纷以火箭射向敌人,士气一振。
唐惕何等人物,跟着取出火摺,将附近一旗子点燃了,又去枪敌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