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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叫云妆去准备些银钱,待会给珍娘带回去用,自己又真心实意的对珍娘说:“姐姐,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今后只要有我在,定不会再叫你过苦日子。”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珍娘正在劝秀兰放宽心思,不要把封妃和子嗣的事挂在心上,好好调理身体,一切等她进宫再细细商量,云妆就快步转了回来:“娘子,郎君从励勤轩出来了,正在回逸性堂的路上。”
于是两人只得长话短说,彼此嘱咐了保重,秀兰就让云妆送珍娘出去,叫赵和恩准备好马车送珍娘回刘家坳。她这里刚把珍娘送走,皇帝就回来了。
“咦,怎么你自个坐着?那位许太太走了?”皇帝问道。
秀兰显得有些郁郁不乐,微微点头:“你回来了,她也不便久留,我就让人送她回去了。”说完停顿了一下,又申明:“她已经不是许家的太太了,我跟你说过的,许家忒不是个东西!”
早先秀兰说的时候,皇帝根本没细听,此时也不接那话,只说:“你要是喜欢跟她说话,以后再接她来就是。”
秀兰立刻抓住这个话头,伸手抓住皇帝的袖子,一脸求恳的说道:“以后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总是多有不便!五郎,我听说宫里选女官,多是选珍娘姐姐这个年纪的无夫女子,你让人把她选进宫来陪我可好?”
皇帝没想到秀兰会求他这事,他想了一下,过几日给秀兰封妃,借这个时机,将那个珍娘选进来陪她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他之前没太在意这个人,眼下秀兰指名要她进来服侍,皇帝却不由得不疑心,怀疑这人有些什么来历,于是当下没有直接答应,只说:“这事不是说办就能办的,我看看再说。”
“不就是选个女官么?像云妆那般不就成了?”秀兰看皇帝似乎对这事不以为然,就有些着急了。
皇帝拉住秀兰的手握在掌心,笑道:“那怎么相同?这是从外面选人,好端端的单选了一个进来,总是不像回事。你放心,我会安排人想法子的,只是你不能心急。”说完就转移话题,“今日身上如何?还是不舒坦么?月事来了没有?”
他这样说了,秀兰也就无法再逼,想着这事确实也不用急在一时,就顺着他答道:“没有。今日倒没旁的,只觉得胸闷,瞧着什么都觉没趣。”
皇帝伸手探了探秀兰的额头,有些担心:“还是叫御医来瞧瞧吧,你回来也有一个月了,怎地月事一直不到?在家是什么时候来的?”
秀兰哪想的起来,在家的时候整天被家里人围着,烦恼不尽,根本没在意这些事,只说:“我也记不得了。呃,不对啊,我怎么想不起来在家里来过月事?”不记得什么时候是寻常,可有没有来过应该不会忘吧?在家的时候好像真的没有过啊,现在回西苑一个月了,那回家之前呢?
“香莲。”秀兰越想越不对劲,扬声叫香莲进来,问道:“九月我回家之前,是什么时候来的月事?”
香莲不明所以,老实答道:“奴婢记得是八月十八日。”
秀兰和皇帝惊疑的对视一眼,都有些期待,却又不敢置信,皇帝一迭声的叫宣御医来,自己亲自扶着秀兰进去里间躺下:“好好躺着,一会儿让御医好好看看。”
等外面报说御医到了,皇帝又亲手放下纱帐,扶着秀兰的手臂放在外面,接过香莲递来的帕子盖住,就在旁边坐着,等御医进来给秀兰诊脉。
秀兰觉得自己的心砰砰乱跳,几乎都要跳出胸腔了,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回想一下在家时是不是真的不曾来过月经,可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等御医的手搭上她的手腕以后,她又开始担心自己心跳的太快会影响御医诊断,总之是一团乱。
帘外坐着的皇帝虽然力持镇定,可是心跳却也开始加快了,他今年已经二十有五,旁人在他这个年纪,孩儿都入学开蒙了,可他担着个富有天下的名儿,却连一个自己的子嗣都没有,偶尔自己想起来时,也不是不缺憾的。
他们两个紧张,屋子里侍立的香莲、云妆和范忠更紧张,他们几个都是机灵人,哪里还不知道皇上和娘子想到了什么,此刻都只恨自己怎么没有早往这事上想。
屋子里静的落针可闻,旁边又坐着天子,诊脉的李御医觉得自己额头似乎在出汗,他逼迫着自己把心思回到脉象上来,仔仔细细的诊了好半晌,觉着像是滑脉,可偷看了一眼陛下那充满着期冀的眼神,他又把话咽了下去,起身说道:“可否请娘娘伸另一只手来,再诊脉看看。”
本来大伙都在等着他下结论,看着他站起来要说话都提着一口气,料不到他竟然是要换手再号脉,都有些失望,里面的秀兰就起身转了一下,将左手又伸了出去。香莲上前给秀兰盖好了手,又请御医再诊。
这一番似乎诊的更久了些,众人心里渐渐开始有些焦躁不安,最终皇帝先忍不住,问道:“到底如何?若是诊不出什么,就换一个人再来!”
作者有话要说:秀兰还是太天真呀嘿嘿就没有想过珍娘当初为啥非得要跟她结交咩~
第65章 VIP
隔着帘子,秀兰真的很想笑,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换个御医有用么?
李御医却有些怕了,忙收了手,站起来抱拳回道:“启禀陛下,娘娘这是喜脉。”
屋内一片寂静,几个人都呆住了,好半晌皇帝才腾地站起身来,问道:“当真?娘子有喜了?几个月了?”
“回陛下,娘娘确是有喜了,已两月有余。”李御医肯定的答道。
香莲和云妆都回过神来,当下就福身行礼恭贺:“给郎君、娘子道喜了。”
帐内坐着的秀兰也处于呆滞状态,有、喜、了?真的?她伸手轻轻去摸自己的小腹,这里面已经孕育了一个生命了吗?太神奇了吧?她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啊?
皇帝喜得连连叫给御医赏赐,又问御医胎相如何,李御医答道:“陛下安心,娘娘脉息平稳,身子又一向康健,眼下只需小心在意,防寒保暖,不要劳累着,安稳静养即可。”
“好好好。”皇帝连说了几个好字,又让李御医专门负责给秀兰安胎,李御医有些犹豫,开口举荐了另一个叫方程的御医,“方御医是妇科圣手,比臣更适合。”
皇帝当下就命人去宣方程来,等范忠走到门口又叫住他:“先别说是给娘子安胎,只宣他来就是,娘子有喜的事,便只这屋子里的人知晓即可,没朕的话,不许说出去!”
众人虽然惊讶,也都老实的应了是,范忠送了李御医出去,又着人去宣方程来。
皇帝又让香莲和云妆也退下,自己亲手把床帐挂了起来,坐到床边去揽秀兰的肩,笑道:“你这个糊涂虫,怎么自己个儿的身子,自己都迷糊着?亏得今日叫了御医来看。”
秀兰也有些惭愧:“都是那段时日事多搅和的,不然我也不会混忘了。”又问皇帝:“为什么不叫说出去?”
“啊,我怕母后知道你有了身孕,要把你接进宫去。”皇帝覆盖住秀兰抚着肚子的手答道,又想起来说秀兰:“瞧瞧,非得闹这一场吧,不然我们哪会等到今日才想到此事?”
秀兰还在想着,太后若是知道自己有孕,估计应会要接自己进宫养胎,顺便把皇帝也弄进去,不妨他翻起了旧账,就哼了一声:“又不是我想闹的!现在知道也不晚么。”她不想跟他翻旧账辩谁是谁非,还说先前的话题:“五郎是打算再也不回宫去住了吗?”
皇帝回视秀兰:“我早在宫里住够了,你不知道,那里面呀,就像是一个大笼子,在里面脚也伸不得,手也展不得,活活能把人憋出病来。咱们不要回去了,若是西苑住的烦了,等刘群振那边收拾好了,咱们再去那边住些日子,常换常新。”
秀兰不知为何想起了“狡兔三窟”这个成语,她对这件事并没什么异议,因为她也不想进宫去。就说:“我觉得西苑就挺好。”又推开皇帝的手,笑道:“摸什么呀,现在能摸到什么?总得过两个月才有变化呢。”又有些担心:“御医不会看错了吧?”
惹的皇帝哈哈大笑:“你怎么又患得患失起来了?这还能错?他不要命了么?”
秀兰心说那哪有准啊,君不见沈眉庄就上当受骗了?她哼了一声:“等那方御医来了再看看吧。”
午饭前方程赶到,又来诊了一次脉,确认秀兰是怀有两个月的身孕,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觉得真是意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