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面亭子里立着一个背对他们而站的女子。
东家停了下来,不再往前,示意寒烟自己前去。
寒烟满腹迷惑,仍是向亭子走去。
到了亭外,见那女子转过身来,容貌艳美高贵,与自己竟有七分相似。
寒烟即时僵住,迟疑叫道:“姐姐?”
她最后一次见姐姐,已经是七年前,那时的姐姐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女,虽然已过七年,少女已经长成美艳女子,但终究是能认出来。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被平阳王囚禁七年的高婉柔。
高婉柔望着与自己相貌相似的姑娘,大眼里涌上泪,“婉云,你果然还活着
原来寒烟就是当年外出狩猎,躲过高家屠门的高婉云。
久离亲人,如孤魂野鬼一般游荡的寒烟再难压抑心头孤寂和痛苦,扑进高婉柔的怀中,失声哭出声来。
高婉柔将妹妹抱紧,也是泪流不止。
半晌,姐妹二人才止了泪。
寒烟将高婉柔看了又看,面前的姐姐虽然脸色苍白,却不似其他被囚禁七年的犯人那般面色腊黄,形如枯槁。
“姐姐出来了?”
高婉柔微微一默,苦笑了笑,“算是吧牵着寒烟坐到石桌前,剥了个桔子给她,“听说你在蛇国?”
寒烟点头,“过去,我还能在高家那些堂口容身,可是高家那些堂口一间间被那个人捣毁,我无处可去,只能去投靠蛇侯
高婉柔叹了口气,“真难为你了合欢林的瘴毒,无人能解,寒烟不是被逼得走头无路,如何肯进合欢林?
寒烟摇头,“只要姐姐出来就好,姐姐出来了,高家就有希望复生,我们就可以重振高家,报灭门之仇她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生出一丝警惕,“姐姐是如何出来的?”
七年了,高家暗势力想方设法营救高婉柔,不但人没救出来,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现在高家暗势力所剩无几,她却无声无息地出来了?
“我和平阳王做了笔交易
女人的仇恨
高婉柔知道这事瞒不过去,何况平阳王的另一个条件,是要婉云保那个叫九九的女子。
寒烟脸色一冷,果然,“什么交易?”
“他把高家产业还给我们,但暂归他所用高婉柔知道妹妹被迫进入合欢林,终身受瘴毒所害,加上家仇,对平阳王自是恨之入骨。
加上她太久不曾见过妹妹,不知妹妹现在是什么心思,不敢把高家军团的事说出。
果然,话落,寒烟脸沉了下去,“真是打的好算盘,屠了我们高家满门,霸占了我们高家产业,现在还要姐姐来为他卖命,难道姐姐答应了?”
高婉柔默然。
寒烟冷道:“姐姐为了那个男人,难道忘了当年的满门之灾?”
高婉柔急道:“我怎么可能忘?”
寒烟眸子里迸了火,七年来,她坚信姐姐不肯妥协,才会一直被囚禁着,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又气又急,更多的是绝望,“既然没忘,为什么还会答应?难道姐姐就不怕爹娘和兄长在地下看着?”
高婉柔心头一堵,“只是暂时
“暂时?”寒烟冷笑,平阳王的话也能相信,母猪都能上树。
“对,只是暂时高婉柔急抓住妹妹的手,“我问过程叔,这些年来,高家一间间堂口被捣,可是蛇侯什么也没做,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要想高家复兴,只能靠自己。可是我一直被囚禁着,高家一点希望没有,仇也没办法报。只有暂时忍气吞声,慢慢再做筹划。如果不是为了等机会,七年前,我就宁肯一死
寒烟冷静下来,方才偷袭平阳王,被他轻易避开,她就知道以自己之力绝对刺杀不了他。
而且他的那些手下,完全可以将她截下,却任她离开。
之前她一直想不明白中间原由,直到高婉柔说出与平阳王交易的事,她才算明白过来。
平阳王的人放她,是不愿影响与姐姐之间的交易。
蛇侯花了这么多心力,也没能把平阳王怎么样,现在蛇侯无故失去踪影,凭着她一人之力,更难对付平阳王。
姐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一想到为仇人办事,就恨得咬牙。
高婉柔将握着寒烟的手紧了紧,凝重道:“古人能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我们为什么不能?”
寒烟秀眉微蹙,沉默了好半天,才幽幽开口,“我听姐姐的,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亲人相见固然重要,但她相信姐姐召她来,绝不仅仅因为叙情这么简单。
高婉柔眸子微寒,“平阳王还有一个条件
寒烟嘴角抽出一丝冷意,“什么条件?”
高婉柔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攥紧,指甲抠进掌心,“他……他要你护一个人
寒烟‘嗖’地一下站起身,怒道:“我不会答应
不用高婉柔说出是谁,她也能猜到平阳王想护的是谁。
如果他没有杀死小十七,或许她会暂时答应。
但小十七死了,她恨不得让平阳王也尝尝失去心爱的人的痛苦。
疑心
蛇侯说过,平阳王在意九九,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让九九死在平阳王面前,看一看平阳王痛苦的表情。
高婉柔唇微微一抿,婉云果然知道他要护的是谁,看来那个女人在他心目中当真不同,“如果你不答应,不但高家的事谈不成,我们也都得死
寒烟冷笑,“姐姐怕死?”
高婉柔垮下脸,“死有何可怕?可是我们死了,他照样快活,你就甘心?”
寒烟哑然,继而,垂下的眼睑,掩过眼里闪过的一抹诡异恨意,重抬起头,平静道:“恨了七年,再忍一忍,又有何妨?”
如果蛇侯回来,蛇侯也绝不容她动芷容。
如果蛇侯没回来,她可以另做计较。
就在这时,高婉柔突然问道:“九九……是什么样的女人?”
寒烟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什么,目光微凛,“原来姐姐对那个人还有着情,还存着想念
高婉柔神色僵了一下,张口想否认,否认的话却哽在喉间,没说出来。
寒烟冷笑,“这么看来,姐姐协助平阳王地动机,便得重新揣摩
高婉柔脸色发白,急道:“不是的,我绝无此意
“是吗?”寒烟声音透着不信任,她记得当年姐姐十三岁入宫,见着还年仅十一的平阳王,回来后便心心念念。
后来听得父亲和兄长说起燕皇将她婚配给平阳王,硬是欢喜得整夜华没睡,拉着她说个没完没了。
那时的平阳王虽然年仅十一,比她还小上两岁,相貌之美却早已经传于天下。
只是平阳王虽然年幼,却喜静,深居简出,能见他真容的人,却是极少。
婉柔也是随父亲进宫见先皇,而正好平阳王过去请安,才有幸见过。
寒烟就从来不曾见过平阳王,但常听姐姐说起,也好奇平阳王长成什么模样,能让眼高于一切,视天下男人为粪土的姐姐,如果痴迷。
一直盼着能随着父亲入宫,一睹平阳王的风采。
不想,等来的却不是入宫,而是高家的满门抄斩。
自那以后,她对平阳王除了恨,便是终日提心吊胆地躲避搜捕,哪里还有看什么美男儿的心。
后来远远见着平阳王,虽然以面具遮面,那风采却依然荡人心魂,如非她认识小十七在先,一缕情丝偷偷地绕在了小十七身上,即便是对与平阳王有血海深仇,仍难免不对他动心。
而姐姐又是见过平阳王真容的,早些年,便一门心思搁在了平阳王身上,如今对平阳王情难断,也是难免。
如此以来,在姐姐心目中,家仇和情爱哪样更重,寒烟不能不掂量掂量。
何况,七年囚禁,姐姐容颜丝毫不显憔悴,容光更胜以前少女之时,寒烟也就更加的怀疑婉柔的用心。
再说,婉柔的姿容,或许比九九那丫头差了些,却也是世间少有。
再说九九那丫头才几岁?
也不过是最近才识得平阳王。
而平阳王囚禁婉柔七年,这七年,他们二人当真能清清白白?
寒烟不太相信。
危机
既然如此,婉柔所做一切,当真是为了忍辱负重,为报家仇?
高婉柔哪能听不出妹妹话中的猜疑,想着这七年来的牢狱之苦,又想着这七年来,平阳王对她的不理不问,她七年都没有见过那人一面。
委屈中又夹着气恼,眼眶渐渐转红,“你也不相信我?”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