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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容扫过他仍不住渗血的伤口,喉间微哽。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为这个本该恨,又不曾见过几面的男人紧张担忧。
扒开心菲,除了那种莫名地担忧,却再没有其他。
这样诡异的感觉,让她迷惑,难道他们之前认识?
凝注着他眼底那抹柔笑,走到他身边停下,“这剑不适合你
“我喜欢它的名字他吃力地抬手,手指轻柔抚过剑身,“赤水芷容
芷容胸口一紧,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这是一把和自己同名的剑。
远处传来搜寻的声音,她脸色微变。
他蹒跚起身,把赤水剑递给她,“我得走了,这剑送你
“我把它还给蛇侯,你下次是否还会再来?”芷容微微一怔,他到底是真心想把这剑给她,还是害她?
“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眸子黑沉沉地没有一点光亮。
“你不知道什么叫死心吗?”
上回他侥幸走脱,以他的聪明不会想不到,这边会严加戒备,这样还来,根本就是送死。
越皇和蛇侯想方设法让他死,甚至为了他培养大批的鬼杀,都奈何不了他,他竟为了把剑一而再地来送死。
出手相救
平阳王不答,只是平和地迎着她愠怒的目光,眼里笑意更浓,更柔和。
芷容觉得自己快被一口气憋死过去,这气却不知能往哪儿发,看过他手中染血的赤水剑,轻叹了口气。
他如果想她死,有很多机会可以杀她,根本不必如此。
林中脚步声渐近,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搜到这里。
芷容胸口越加堵得透不过气,不接他手中赤水剑,却拉了他的胳膊架到肩膀上。
他怔了一怔,侧脸向她看来。
芷容看了他一眼,“我送你离开
“我自己能离开他身上的伤固然重,但要将他困在这里,却是妄想,他冒险在这里停留,只是希望她能来,把这剑交给她。
她来了,他已经满足。
芷容冷笑,伤成这样,还逞什么能,不再多说,扶了他避开搜寻地黑塔护卫,向合欢林深处而去。
这时,她已经顾不上,他会不会被林中瘴毒入体。
没走出几步,却见母亲惨白着脸,站在树下。
芷容脸色微微一变,整个人僵住。
平阳王倒是坦坦然地浅浅一笑,站直身,将芷容轻轻一推,想独自离去。
芷容将唇一咬,握着他手臂不放,重新将他扶紧,眸子里是不容人拒绝地固执,“如果你不想被人发现,让我们娘俩陪你一起死,就不要乱动
他深看了她一阵,不再动弹,任她扶着。
“容容月茹脸上残留的血色也失去。
芷容轻吸了口气,不看母亲的眼,绕过母亲,向前朝着欲望森林出口处,急行而去。
月茹又急又怒,但她了解女儿,知道她决定的事,绝不可能改变,如果这时声张,只会引来黑塔护卫,葬送掉女儿的性命。
见女儿扶着那人远去,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飞快地掩去地上行走过的痕迹,以及血迹,悄然离去。
芷容为了可以带母亲离开,不时在这附近徘徊,把欲望之门的开启时间,摸索得七七八八。
到了林中深处,离开门时间已经不远,但黑塔的护卫随时会搜寻过来,在这里哪怕是多呆上一秒钟,也是极为危险。
一旦被发现,后果,她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只是有一种本能的直觉,这个人不能死。
起码现在不能。
奔波了这一阵,平阳王神情越加萎顿,但神色间,却始终轻松无畏。
夕阳总算偏西,眼看就要到欲望之门开启的时间,芷容刚要松口气,却传来由远渐近的脚步声。
芷容整颗心都要跳出噪子眼,紧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紧张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平阳王唇压在她耳边,“你走
芷容不理,在袖中攥紧凤雪绫。
斜阳晃过,芷容忙扶起平阳王,往一片灌森木林撞了进去。
眼前景致一换,变成奢华的殿堂,隐隐还听见身后有人道:“这边没有人接着再听不见任何动静。
芷容怕有人识得欲望之门,这时进来,仍是将他们捉个正着。
不敢耽搁,扶着正四处打量的平阳王往深处走去,“这里是欲望森林,如果你存着贪念和淫念就别指望能出去了
有副好身材
“原来这里就是欲望之门平阳王强打精神,细看四周。
芷容见不知他伤得到底如何,怕他伤势过重,意识薄弱,被欲念所侵,不再多话,凭着记忆,直奔通往瀑布的出口。
很快,她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没走出多远,他已经昏迷过去。
芷容探过他的脉搏,已经很是虚弱,不由暗暗着急。
另一道门户要明日午时三刻,门户才能开启,不知他能不能撑到明日午时三刻。
芷容只得十四岁,身体还没有完长开,而平阳王虽然平时看似文儒,但身材欣长,这时昏迷不醒,整个身体压在她身上,委实沉重。
好在她一直练武,加上夜华常对她进行提升极限地训练,令她有比常人有更强的忍耐力与暴发力。
竟半拖半拽地,生生将他扶到了门口。
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四下里寂静无声,确认并没有追兵,才松了口气,将昏迷不醒的平阳王放下,整个人已经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
她也不多喘一口气,从怀里摸出随身带着的绷带以及伤药,解开他的衣裳,查看他的伤势。
他这伤已经耽搁太久,她怕再耽搁下去,他真会失血过多而死。
里面月白中衣已经被鲜血染得透红,饶是见惯生死伤残的芷容,也禁不住眉头微蹙。
将手脚尽量放轻,解开他的中衣,露出里面被血糊满的胸脯。
他肩膀浑圆,臂膀硕实均匀,胸腹几块肌肉性感地微微隆起,是练武人才有的精壮而不张扬的完美身段,全然不象他的外表那般柔弱。
黑门里男女同宿,也有不少发育得好的少年,芷容对男人已经是见怪不怪,但看着眼前多一分嫌过壮,少一分又嫌太瘦的男人体,脸上不禁发烫。
自嘲道:“看不出这个小白脸还有一副好身板
说到小白脸三个字,又不禁向他脸上看去,其实她根本不知他长成什么样子,只是以前见着他,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风雅秀致的模样,不自觉得便将他归为小白脸一类。
她很好奇他长成什么样子,伸手捏住他脸上青獠鬼面,只要轻轻一揭,就能看见他的长相。
但她捏着面具一角,却停了下来,犹豫不定。
这一顿之间,只见他长睫轻轻一颤,竟慢慢睁开眼。
他垂眼在扫过捏着面具的手,抬眼向她似笑非笑地望来,幽黑的眸子平和似水,似在说,忘了我曾说过的话?看了我的相貌,就得做我的妻子,当然前提是他愿意。
芷容象是被大人逮到的正在做坏事的小孩,忙缩开手,尴尬地咳了一声,“你醒了?”
他“嗯”了一声,不转开视线,目光仍柔柔地凝看着她的眼。
芷容不自在,微红着脸,掩饰道:“我在给你检查伤势,顺便看看你脸上有没有伤
他又“嗯”了一声,眼里却荡开笑意。
芷容脸上火烧火灼地烫,暗骂自己没用,一急起来,找的借口能破成这样。
真是个疯子
不如直接说,我就是想看看你长成怎么得歪瓜裂枣,另外,她对做他的妻子没兴趣。
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本姑娘就是看了,你奈我何?
不过对上他那双黑不见底的眼,这话在嘴边打了个转,说不出口。
别开脸看向他胸脯伤口。
他身上血糊了满身,但真正危及性命的仍是最后炸开的那些铁箭碎片,深陷进他体内。
要保他性命,就得把这些碎片从他体内取出。
芷容皱了皱眉头,想不出是什么武器,这么霸道。
“不想死,就别乱动想了想,又叮嘱道:“应该会很痛,你要忍着些
他唇角微微勾起,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好象听到的是一个笑话。
芷容觉得自己担心地真是有些多余,给小十七治伤时,从来没担心过他会怕痛,或许在她看来,小十七天生就该是个不怕痛的贱皮子。
话虽然这么说,但小十七在训练中,虽然不时受伤,但都是些皮外伤。
而平阳王左胸上,碎片深陷进去,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