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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华瞟了一脸好奇的芷容一眼,接着低声道:“正因为小十七,晋国才与蛇国解盟反面
被迫当灯泡(三)
丹红整个人在夜华怀中僵住,如同石头人一般。
不知是惊,是喜,还是忧。
她不知丹心为什么将成为晋国太子,但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丹心还活着。
虽然不可思议,但夜华从来不是胡乱说话的人。
而且晋国与蛇国解盟之事,是她亲眼所见。
想来是夜华晚归的这些天,得知了晋国反目的原因。
她对夜华的话,不会有任何怀疑,但是一切来得太突然,大悲大喜,大起大落,一时间让她无法消化,只是愣愣地看着夜华。
夜华说完这些话,慢慢退开,放开手来,将拽着自己衣襟的手扳开,令她躺好,站起身来,步下床榻,仿佛什么都不曾说过,也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丹红手中紧拽着那个瓷瓶,终于失控哭出了声。
是喜极而泣,也是痛极而泣。
喜,自然是丹红尚在人世。
痛,是因为她知道手中拽着的是什么,淫蛊的解药。
这东西被神巫看得如何重要,丹红再清楚不过,要得到这解药,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无法想象。
她不知夜华用什么办法得到,但有一点可以清楚,夜华一定付出相当可怕的代价。
夜华为她所做,太多,太多。
如果夜华是爱她的,她可以倾自己一生去爱他,为他做一切,能为他做的,以此来回报于他。
可是他心里没有她,就算她为他填上性命,也暖不了他孤寂冰冷的心。
他不需要她。
丹红心里痛极,宁肯他什么也不为她做,任她死去,起码可以心安。
但如今她如何心安?
即便是给她做牛做马,也无法心安。
夜华不再看丹红一眼,大步向外走去。
芷容看着嚎嚎大哭的丹红,又看向走向门口的夜华,杵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子,是让她去安慰丹红,还是跟他一起离开?
不知丹红为何而哭,就算安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丹红哭得痛心裂肺,这么走了,又太满情寡义了些。
正左右不定,夜华冰冷的声音传来,“不走?”
芷容轻嘘了口气,不放心地望了望仍在痛哭的丹红。
继而想到,她肯这么哭出来,便是去了死心。
这时候,不该去劝慰什么,而是由着她独自发泄。
放松手脚,向门外溜去。
夜华看着小心翼翼的芷容,不禁哑然。
深眸不由地暗了下去。
这丫头心地纯良,如非神巫和妩姹迫得厉害,她如何能对三弟下得毒手。
她为了保住母亲,不得巳而为之,能怨她什么?
然蛇夫之毒,令三弟陷入绝境,往后的日子不敢去想。
如此一来,就算她是三弟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姑娘,三弟也不可能不恨?
以三弟的手段,她的日子怕是不会再好过。
要想解去他们二人之间的死结,唯一的办法就是得到蛇夫之毒的解法。
芷容被夜华看得头皮发麻,轻咳了一声,低声道:“小十七……”
“此事与你无关,不必耿耿于怀夜华声无波澜。
惹恼夜华
芷容心想,既然你这么想,做什么这么不待见我?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出来,毕竟小十七是所有人心里的痛。
头顶再次响起夜华的冰冷噪音,“你可知,这次用蛇夫之毒伤了平阳王,惹下大祸?”
夜华已经知道,神巫用蛇夫迫她们母女俩诱平阳王入合欢林的事。
就算神巫令她用毒,但以平阳王的身手,就算她伤不了他,也无可厚非。
平阳王这么容易伤,蛇国何需花费这么多年时间,培养这许多鬼杀?
所以,她只需将三弟诱入合欢林,这场交易就可以达成,她根本不必做得这么尽。
这一剑,生生地令三弟掩去心底的柔情,换上了恨。
用蛇夫之毒伤平阳王的事,是芷容心里的一根刺。
然下毒的是母亲,无论后果如何,她都只能自己担着,甚至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毒是母亲下的,否则母亲定会遭到平阳王的无情报复,咬唇,沉声道:“我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夜华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芷容慢吸了口气,抬起头,重复道:“是,我别无选择
如同他第一次看见她抬起的眼,是一双清澄无波的眼。
夜华心底某处软软地陷了下去,暗叹了口气,或许真是天意弄人。
如果她没有失去记忆,是否知道三弟这个人,如果知道,是否还能下得了这个手?
或许有记忆的她,会是另一番情境。
“罢了,你回去吧夜华背转身,“这一年内,不要离开蛇国
三弟中了蛇夫之毒,恨芷容的,不仅仅是三弟,三弟所有手下,都恨不得食她的肉,饮她的血。
只要不是三弟亲自出马,她只要在合欢林内,那些人暂时奈何不了她。
而这件事后,神巫和妩姹暂时也不会再动芷容。
平阳王这一伤,燕越两国的关系固然更为恶劣,但对合欢林最为熟悉的平阳王无法再坐阵亲征,蛇国有合欢林相护,燕国大军不敢轻易涉险。
蛇国动不了,平阳王一帮属下将士多年的辛苦成为了泡影,仇恨自然会发泄到伤平阳王的芷容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芷容就会成为燕军被报复的对象。
如果芷容死了,矛头会重指向妩姹和神巫。
所以,在这期间,妩姹和神巫不会让芷容离开蛇国,做任何有危险的事。
相反,会设法尽量保住她的安全。
只要芷容好好地呆在蛇国,而寻常人无法随意穿过合欢林的毒瘴,要杀芷容,也是难如登天。
妩姹他们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喘口气,设法重振蛇夫淫威。
所以芷容只要不离开蛇国,暂时是安全的。
芷容见夜华不再有责备她的意思,松了口气。
寻思着丹红将要离开蛇国了,夜华心里定不好过。
或许夜华会返回丹红身边,二人再说说话。
又或许,夜华会想一个人静静。
这时候,她实在不方便留在这里。
向夜华行了一礼,如飞而去。
夜华看着远去的芷容,冰眸轻抬,遥望向远处天空,低声呢喃,“清,我做了这些,欠你的,也算还清了
又走一个
原来,清是南阳王的副将,随他出生入死多年。
一次重要任务中,陷身合欢林,身中瘴毒,索性隐去身份。
受尽酷刑,仍一口咬定只是一名江湖游散之人。
佯装受刑不过,卖身蛇国,成为蛇国第一批鬼杀,再利用身份,打探蛇国情况,给南阳王暗传消息,成为南阳王在蛇国的暗线。
南阳王重伤下将丹心送到丹红身边后昏迷,被清发现。
清大惊之下,悄悄将南阳王救下,发现南阳王失去记忆,说南阳王是自家远房的堂兄弟。
然那时的南阳王虽然只得十来岁,却已经名远天下。
他的相貌又哪能没有人见过?
为了保下南阳王的性命,清以服下腐心丸,忍受三日三夜华腐心之痛来否认南阳王的身份。
后来明里暗里,几经生死地经过蛇侯、妩姹和神巫地试探。
好在南阳王完全失去记忆,最终才取得那三人的信任,二人得以保住性命。
再后来,清想方设法助夜华恢复记忆。
清对南阳王毫无保留地奉献了自己的忠诚,清最终惨死。
他所做的一切,夜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恢复记忆后,对清更是感激。
清心中所爱只得一个丹红。
清虽死,夜华如何能不拼死,为他保全丹红姐弟?
等丹红离开蛇国,再设法索要一颗忘忧散,解去丹红体内瘴毒,让丹红如同平凡女子一样生活,他也对得起清了。
这夜,芷容在小院的树杈上,望着远方夜空坐了一夜。
这一夜,芷容只是这么望着远方,什么也没想。
以前想的太多,想留住太多,想得到太多,但最终什么也没留下,什么也没得到。
想留住与小十七之间的情,想在平阳王那里得知过往的记忆。
但一切都成为乌有,倒不如什么也不想。
月茹在窗后偷偷看了女儿一夜。
芷容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