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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周立春再次确认,问道:“这……常姑娘真会嫁给皇上?我怎么从来没听常大人提起过?”
常再行傲然道:“那当然,陆首辅和我爷爷已经商量好了,你说皇上会反对吗!至于我爷爷是那种张扬的人吗,不要说你,就是王庆露大人、赵烈文大人等人都还不知道。”
周立春摸了下额头汗水,马上转变态度,笑道:“常贤侄多虑了,既然皇上命常大人来上海募集军费,作为东道主,下官是义不容辞的给予协助,请贤侄禀告常大人,这军费包在下官身上,不出两天,下官保证完成任务。”
常再行这才转怒为喜,拍着周立春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周伯伯,不是小侄逼你,这件事情,实在是你做的不地道,我爷爷千里迢迢的赶来上海,这容易吗!前线战事刻不容缓,听说几路大军都攻进了河北,要是因粮饷不继而撤兵,那我们岂不都是罪人了!”
周立春无奈附和,心想:你个纨绔子弟知道个屁!我也是揣摩皇上之意办事,要不是你拿着常淑英说事,休想本官妥协。
见周立春讪讪而笑,过了一会,常再行豪性大发,又拍了拍周立春的肩膀,说道:“周大人放心,你既然帮了我,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既然玫瑰姑娘是你的红颜知己,我也不夺人所爱了,你继续金屋藏娇,我也不会宣扬,就算皇上妹夫问起来,我也会替你隐瞒,将来更是少不了你的好处!我先走了,周大人不必送了。”
此时常再行只顾着向常大淳表功,哪有心情继续呆下去,起身拍拍屁股就走了。
周立春看着常再行的背影,久久沉默不语,常大淳没办成的事,竟然让他三言两语的办成了,看来以前还是小看了他,秀英啊!爹爹这都是为了你啊!
原来周立春考虑到自己女儿周秀英刚好十八,等到常淑英嫁入后宫时,正是女儿、女婿春华正茂,博取功名的时候,要是因为他得罪了常娘娘而误了功名,他就是死也死的不安心。
常大淳看着风风火火的常再行,骂道:“一大早你又跑上哪里?吃饭都找不到人,我告诉你,等到大婚之后,你还是不知悔改,我就……我就打断你的腿!”
看着妹妹常淑英、美人丽芝抿嘴而笑,常再行赔笑道:“爷爷你别生气,此番我是办了正经事,您不用着急返回南京了!周立春那个老狐狸答应替您筹集军饷。”
常大淳一惊,细细盘问:“你找周立春去了?他怎么说?”
常大淳也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想到堂堂宰辅竟然在上海碰了钉子,灰溜溜的回去,岂不惹人笑话,特别是蒙上升这个武夫,还不拿着这件事做文章,三年他常大淳都别想理直气壮的与他争辩。
常再行可不敢如实相告,只能含糊其辞,自己与周立春的交情很深,自己苦口婆心的相劝,这才让他回心转意……
常大淳一头雾水,但是解决了心中疑窦,还是敞开心怀的大笑,对着常再行几人道:“既然事情解决了,更要抓紧时间返回南京,你们收拾东西,下午就坐火车出发,这样明天就能回南京,还能赶上参加早朝。”
常淑英与常再行一齐叹气,耸着脑袋应是。
PS:想最后写个舞会,大家愿意看吗?靡靡之音啊
第二百一十八章 回国
1854年2月23日,东海海面上,几艘悬挂英国国旗的军舰乘风破浪,船头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影,肃立寂静,一齐遥望西边海岸线。
‘威廉号’豪华的船舱内,舰长里斯顿欣慰的看着李鸿章,笑道:“恭喜您,李先生,你的国家就要到了。”
新任驻华公使包令也意味深长的看着李鸿章,经过欧洲一行,包令明显的感觉到了船上官员与汉国官员的不同,看向欧洲人时没有了忌惮,也没有排斥,这让他又是兴奋又是忐忑,汉国已经够强大了,包令不希望在远东也出现一位列强,那样会威胁大英帝国的利益。
李鸿章对两位洋人拱手道:“不知二位能否将我们直接送到南京,你也看到了,外面的同僚实在是望眼欲穿啊!”
里斯顿看着包令,虽然他是一名舰长,但是包令确实港督兼驻华公使,甚至还被封为爵士,无论是哪一样,他里斯顿都得听从包令的意见。
包令摇头道:“李先生恕我直言,我是新任驻华公使,必须到上海与我国公民商谈一次,这是我上任以来的头等大事,所以抱歉,我们必须停靠在上海!”
李鸿章认同的点头,笑道:“也是李某强人所难了,离开家乡一年半有余,竟然连这几天等不了,惭愧!”
李鸿章退出船舱,来到甲板上,不少人大汉官员围了上来。
“李大人,前面就是上海了!在海上飘了几个月。终于能靠岸了!”
“是啊!李大人,岸边会不会有家人迎接我们?”
“李大人。我下船能不能先回家一趟?”
……
李鸿章见声音嘈杂,微笑的稍微摆手,待人群静下来之后,才大声道:“各位放心,再有一个时辰就靠岸了!大家都不要着急,先回南京吏部签到,我会像皇上申请一个月假期给各位回家探亲,当然不愿回家的官员。可以立即上任。”
不少人纷纷松了口气,面露轻松喜悦之色,皇上临行的时候说过,每人回去一律官升三级,那他们最少也是六品官职,这可比在翰林院熬资历强多了。
李鸿章带了几个同乡心腹来到一旁,看着宽阔无际的大海。李鸿章心腹激荡难以平静,一会后,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面色慢慢变得坚毅严肃。
刘秉章、张树声、刘长佑、李鹤章、周胜波等人面面相觑,全都不敢吱声。
李鸿章问道:“各位认为李某应该怎么做?”
仗着是李鸿章的弟弟,李鹤章率先回道:“兄长何出此言?皇上不是答应任命你为一部尚书!这是正二品官职。常人十年不可得也,如此机会,兄长甘心错过?”
李鸿章皱着眉头,叹道:“如果是太平时节,一部尚书未尝不可。可是如今天下动荡,我骤然登此高位。常人不服啊!”
刘长佑立即明白了李鸿章的想法,郑重的说道:“少荃兄是想办理军务?果真如此,在下愿誓死相随,以报大恩。”
原来当初刘长佑与江忠源兵败庐州,江忠源自杀,刘长佑等人被俘押往南京,李云中因为他参加蓑衣渡一战,有意将他处死,还是李鸿章、左宗棠、常大淳等人保举力荐,这才让他免死并跟随李鸿章出国,这让刘长佑很感激,一直记在心上。
刘秉章抚掌而笑,言道:“少荃兄真乃人杰!如今大汉崇尚军功,皇上也最信任军功在身的大臣,六部尚书、封疆大吏九成以上都是亲历战事,少荃此举正合潮流,小弟不才,甘愿委身为幕僚。”
余下几人全都赞同附和,他们都是李鸿章的同乡,早就对其唯命是从,况且安徽民风彪悍,他们对战事反而期待。
李鸿章笑道:“那好,既然大家都赞成,我回去之后就着手办理此事。”
里斯顿听见船舱外面吵闹的声音,腻烦的起身将门窗关死,抱怨道:“这帮人真是不懂绅士风度,怎能如此吵闹!”
随着门窗关闭,屋子里一下寂静起来。
包令笑道:“他们也是兴奋,我来到远东几年,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里斯顿回到原位坐下,叹了口气:“俄罗斯的军队已经与奥斯曼帝国开战,奥斯曼帝国的军队连吃败仗,我想国内也快坐不住了。”
包令拿出一份报纸,说道:“这是你带来的报纸,上面不是写了吗,英国无意直接发兵,希望俄国人克制……”
里斯顿一把夺过报纸,撕个粉碎,道:“这些都是迷惑俄国人的,包令先生,我来远东的时候,首相大人已经吩咐让我率领远东军舰随时准备战斗。”
包令一惊,这是关系到他切身利益,急忙问道:“首相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把军舰开回本土?”
里斯顿摇头,郑重的回道:“不是开回本土,而是沿着中国海岸线北进,在北太平洋作战,首相已经拟定派遣两个海军编队前来远东助战。”
包令一脸沮丧,叹道:“哦,上帝!这真不是个好消息,我还打算以海军逼迫汉军南撤,让清国得到一个喘息机会,拖住汉国的兵力,看来这个打算要落空了!”
里斯顿问道:“您为什么对汉国抱有那么大的敌意?汉国同意开放市场,也同意与大英帝国建交,这是愚昧的清国做不到的事情,为此国内已经打算嘉奖文翰爵士,您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