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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谁能用这个开锁?”
“我。”
一个男子轻声应答。奕辉这才看清这个坐在领头人身边与其所铐在一块的青年男子。青年小伙有着一张清秀而干净的脸庞,眼目微敛间流露出几分斯文儒雅。然而观察他的手足,却显示出这是个常年下地干活的农家人。这个男子很内敛,他似习惯于在生人面前隐藏收敛自己的气息,他明明是和那‘领头人’锁在一块,奕辉却一直未能察觉到他,直到他开口说话,奕辉这才发现了这个男子的存在。
奕辉怔了怔,将手中的簪子递去。“怎么称呼?”
“‘木言青’。”男子点点头,敛眸接过了发簪。
“那么大家身上的锁链要全靠你了,木言青。”奕辉神情郑重。
木言青未再答,他接过簪子顺手就轻松的打开了他与‘领头人’手上的铁锁。
众人都放下了心。
“好了,这个问题解决了,第一条便好办了。——我去就行了。”奕辉展眉微笑。在场的人们都愣了一下。
“这、不、你一个姑娘……”领头的男人愣了愣,显然有些意外。
“大哥请放心,我说过,我自认为自己还是个幸运的女人。”
——她是‘上天的选择’,是‘穿越女’,是有着作者撑腰的‘女主人翁’。
奕辉在心底一遍遍的强调。
“那、那至少要先把身上的锁链子给打开罢……”男人欲言又止。周围的其他人也没了声音,只是把视线齐刷刷的投放在了奕辉身上。
“这可不行。解开了,不就露馅了?好了大哥,我马上便去了,在此之间请抓紧时间解开大家的锁链,带大家逃出去。朝西北方向跑,不出半日就可寻到城镇。”
众人沉默了,但很多人脸上都忍不住流露激动期翼的神色来。却在这个时候,一直静坐在奕辉身后的玉悦却厉声打断了话题,她愤怒的看住了众人,“不!不行!潘奕辉,你不可以去!你还没看明白么,这些人全都准备利用你!你去了若是失败,受罪的也只是你,而他们则会趁乱逃跑!——你不能去!你一个女人,去了只会被那些豺狼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
方玉悦隐忍了许久,终于无法克制怒火,她拽住了奕辉,她的声音变的尖利,语气也尖锐起来。未能压制住的声量引来了对面官兵的侧视。而周围的一帮男人除了‘木言青’以外,全都无列外的愤怒起来。
“此言差矣。姑娘既然帮助我们大家,我们若不加以回报,那我李虎岂不是禽兽不如了。更别说是在这个姑娘受到危险而听之任之。”领头的男人沉着脸,也是满腹的火气。
他的话引来其他人的一阵符合,都统统表明了自己正直正义的决心。
奕辉被夹在中间,她保持着微笑,心底对玉悦生出了难言的感激。她原本也在担心玉悦所言的情况:自己在以身试险的最后很有可能令自己身处危机却无人相救。但如今这些人经过玉悦一激,也正好能暗暗提醒他们,让他们将此事放在心上。如果后方人心安定,那么现在她的风险就一下降低了百分之五十。
奕辉紧握住玉悦的手,汲取那掌心中的温暖,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喂!你们这些个围着一堆在说些什么呢?!不许吵!当心大爷心烦了,拿你们祭鞭子!”远处一个官兵嚷嚷。
奕辉向前方看了一眼,对身旁的方玉悦温声言,“玉悦,别担心。我们俩个是这个队伍之中唯一没有被锁在一块的两个人,这不是很幸运吗?证明上天也要将此事交予我来解决。大家伙都在这里,团结一心,那还有什么事呢?相信我吧!”奕辉捏了捏玉悦的手掌,不舍的将她放开。克制着内心那些繁杂辛酸,奕辉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稳住自己的脚步,向对面光亮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额,怎么说的……其实俺不想说破的,各位亲有没有发现女主小辉这章在做假?如果征夫全部逃跑,他们也不可能逃回城里去勒,小辉说那些话还是在提醒别人:不要忘记来救她……
(被女主踩扁的小弃……发布真相中~)
51
仇恨 。。。
山寒天迥,朔风凛冽。
拖着沉重的锁镣,奕辉迎风挺进,山风卷着石子吹打在脸上,吹乱了她的短发,让原本就糟糕的形象变的更加不堪入目。奕辉理理乱发,觉得现在的自己倒有几分孤胆英雄的味道了。
“哎哎!干什么?!去别扫了大爷喝酒的兴致。”
“官爷,让小妹我烤烤火吧,小妹实在冷的紧了。”奕辉强打起精神,应对着。她环抱着双臂,哆嗦的在官兵面前挪着步子,她脸上谄媚的笑着,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瞄向了官兵脚边那温暖的火光。
“哟呵,是个丫头?”几个官差抬起了头,颇有兴致的向奕辉看来。其中一个顿下了酒壶,冲着奕辉揽臂招了招手,“小妹子可是冷了?来来,过来陪爷儿几个喝喝酒。”
“哎,我说,‘王老二’,这样的货色你也看的上眼?”周围的几个官差酸他。
那王老二不为所动,他眯着眼睛懒懒道,“好歹也是个丫头。这山郊野岭的地方就凑合吧!等老子把这差事做完,回到了醉梦楼随便找不到漂亮妞?”他说着又向奕辉招了招手。
这次奕辉没有犹豫,她堆满了笑容,走到了那名官差身边,靠着他坐了下去。
“唔,仔细瞅瞅这丫头,倒也有些模样。妹子,哥哥这次这么大方,你看看你该怎么感谢哥哥我呢?”对方娴熟的伸手一把揽住了奕辉的肩。“先给爷儿唱支歌吧。我看看,是唱个《十杯酒》还是《十八摸》?”王老二晕陶陶的随手将酒壶递到奕辉面前,酒气扑到她的脸上。
奕辉笑容有些讪讪。她尽量忽略掉环在自己肩上的那只‘咸猪爪’,顺手接过酒壶,灌上了一口。
“豪气!”官兵们立刻拍掌大声呼喝。
奕辉抹去了唇边的酒渍,歉意的傻笑。“妹子嗓子不好,唱歌的话怕是扫了官爷的兴致。不如给官爷说些故事解乏儿吧?”
话一出口,身边的男人们都微微的沉了脸,奕辉谄媚的笑着,慌忙搬出了她深藏已久的杀手锏:‘荤段子’。
在郭府时,奕辉长期侍奉公子郭茗川已渐渐练就了一副流利的口才。她将近来总结出的一套侍奉权贵的手段用在了此时。她一面察颜观色,一面插科打诨,侃侃摆出了她所知无多的‘荤段子’,很快就吸引周围官兵们全部的注意力。
……
“那下面呢?”
“下面?‘下面’没了啊。”
男人们愣了一下,又轰然大笑。
奕辉也似开怀笑着,然而心底的惶然与不安却正随着时间的推移扩大了。她努力的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却谨慎的将目光挪向身后,随时注意着双方的情况。
……那个叫做木言青的年青人正努力的解开着同伴手足上的锁链,有越来越多的人被解放,但还有许多人仍旧得不到自由。——开锁的器具只有那枚铁簪,面对这样近百人的庞大队伍,显得力不从心。
奕辉只有打起精神,再接再厉的‘挤’着自己匮乏的人生阅历,与身边的官差们胡扯瞎吹。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在此。
“不过那些妞儿再美,也美不过王朝女太傅‘律修’啊。”
不知觉的众人的话题渐渐扯到了王朝第一女官身上。
“官大哥认识‘律修太傅’?”
奕辉愣愣,不知为何,一提到与月白一行人有关的人事,她的心总会激起一阵涟漪,忍不住的想要去探寻。
“嗨,怎么会呢?我们这些小啰啰怎么可能窥见到那些权贵大官儿?只是民间都流传着,说这个‘律修太傅’不但位高权重,还是个顶尖儿的美人,听说她从前还与先皇帝有那么一段子!那先皇帝曾在全国各地大修‘月娘庙’,听说那‘月娘娘’就是照着律修太傅的模样刻的呢。”
“‘先皇帝’?——是‘神武帝’仲篱么?”
“哎!先皇帝的名讳可别随便乱说出口。小心掉脑袋。”
奕辉愣了愣,想要知道更多,却被一个官兵捂住了嘴巴。
“嗨!张傻子,那些街口巷子里的谣传也信得么?闻听那个‘律修太傅’每次外出巡视都是以纱巾掩面。说不定,不是美人倒是个见不得人的丑婆娘。”
也有人泼冷水。
被其它人否定,那个被叫做‘张傻子’的官兵哼哼了两声,“哼,且不管她是不是丑的见不得人,还是美若天仙。——谁能把这样一个贵人压在身子底下,能听她叫上几声,才算得本事。”
“哈哈!那样矜持的女人,被爷儿压在身下的话,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