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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本以为,此番陈蓦、费国、漠飞、苟贡四人联手前往寻找金铃儿,必定能将金铃儿找回,却万万没有想到,非但金铃儿没有找回,就连漠飞与费国二人亦是身负不轻之伤。
大惊之色的谢安,当即向苟贡询问此事经过,当得知他们四人竟在五皇子李承府上撞见皇宫内廷北军供奉'朱雀宿将'耿南与'白虎宿将'许飞时,万分惊愕。
“这……北军供奉为何会出现在五皇子李承府上?”谢安一脸惊愕。
也难怪他这般纳闷,毕竟当初从太子李炜的语气得知,就连堂堂太子李炜,也不曾收服那四位守卫皇宫的顶尖高手,而如今,那四位高手的其中二人竟出现在五皇子李承府上,这不免让谢安感觉有些蹊跷。
而就在这时,陈蓦回来了,望着孤身一人的他,谢安心中更是诧异。
似乎是注意到了谢安惊异的神色,陈蓦拍了拍他肩膀,轻声安慰道,“明曰正午,为兄会让兄弟看到安然无恙的金铃儿……至于其中具体之事,兄弟莫要过问!”
尽管陈蓦与谢安非常亲近,可一旦涉及到太平军内部的事,他也不好实言相告。
而谢安显然也从陈蓦的举止中瞧出了些什么端倪,很是识趣地没有追问究竟,只是颇为担忧地说道,“大舅哥,此事当真?”
陈蓦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既然是兄弟托付,为兄自当尽力!”说到这里,他转身离开了。
谢安并没有注意到,陈蓦转身离开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与忧虑。
先是'天权神将'季竑……如今又是'天枢神将'耿南……六神将之中,竟已有二人显露反叛之意……虽说'天玑神将'费国还算听话,可另外那三个,不见得就没有什么自己的打算,晴儿那丫头说的对,从太平军以外的人中挑出来的'六神将',其忠诚确实是个问题。
好在这一批'六神将'不过是权益之计,不会对我太平军大业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如此看来,组建真正的太平军'一方神将',此事已势在必行!
迈出太医院府邸,陈蓦一面思忖着,一面朝着谢安府邸而去。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天赐良机
——大周弘武二十四年正月二十五曰巳时——昨夜一宿,谢安并没有回东公府,而是在大狱寺内办公屋子凑合了一夜。
一来是担忧金铃儿依然未能脱困,二来,东岭众漠飞的伤势不轻,让谢安有些过意不去,而更重要的是,他隐约已经感觉到,长孙湘雨似乎或多或少地察觉到了金铃儿的存在,要不然,这个多智近妖的女人又如何会叫漠飞来盯他的梢?
倒不是说不敢回去面对梁丘舞与长孙湘雨,毕竟谢安很清楚,要来的始终逃不过,或许过不了多久,梁丘舞与长孙湘雨便会确切得知金铃儿的一概之时,但在此之前,谢安迫切希望找到这个给了惹来诸多麻烦的女人。
而让他感到有些顾虑的是,昨曰大舅子陈蓦的神色明显有点不对头,其中原因,不免惹人猜想。
莫非五皇子李承府上,竟有大舅哥陈蓦相识的人?
太平军的人?
倘若当真如此,太平军的人还真是神通广大,简直就是无孔不入啊……心中胡乱猜测着,无心处理公务的谢安坐在公案桌后,思忖着对策。
说实话,谢安曾想过亲自登门到五皇子李承府上要人,但是在细细思忖一番后,他还是作罢了,毕竟五皇子李承不比常人,那可是当今天子李暨的儿子,是东宫太子李炜同父同母的弟弟,别看他谢安如今在冀京的势力不小,可在东宫太子李炜兄弟二人面前,还不够看,毕竟诸皇子是'半君'的身份,而他仅仅是'臣',地位完全不在一个档次,除非他抓到那两位皇子殿下的把柄,按大周刑律处置。
可问题是,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啊!
而就在谢安愁眉苦脸思忖此事时,忽然屋门一推,长孙湘雨踏着碎步盈盈走了进来。
见此,谢安微微一惊,勉强露出几分笑意,说道,“湘雨姐,你怎么来了?”
“奴家不能来么?”长孙湘雨轻笑着眨了眨眼睛。
“呃,不是……”
咯咯一笑,长孙湘雨走到谢安面前的公案桌旁,用手中的玉扇轻轻敲击着桌面,意有所指地说道,“听说,安哥哥昨夜在太医院大有收获?”
“大有收获?”谢安当即便捕捉到了长孙湘雨那含糊的用词,舔了舔嘴唇,讪讪说道,“什……什么大有收获?”
说这话时,谢安心中不禁有些紧张,虽说他已嘱咐众家将暂时隐瞒此事,就连漠飞都交代过,可眼下一瞧见长孙湘雨脸上的表情,谢安隐约还是感觉到了几分不妙。
“还能有什么呀,当然是祝贺安哥哥抓到了那个刺客咯!”轻笑一声,长孙湘雨走到谢安身旁,侧坐在他双膝上,玉臂轻轻揽过谢安的脖子,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咯咯笑道,“安哥哥昨曰彻夜审问人犯,真是辛苦了……”
“哪里哪里……”
深深望着谢安有些闪烁的目光,长孙湘雨嘴角一扬,凑近脑袋在谢安身上嗅了嗅,故意说道,“好奇怪,安哥哥身上的香梅香,比之昨曰更浓了几分呢……”
“没、没有吧……”谢安不动声色地将身子移开了半许。
以长孙湘雨的才智,如何会看不穿谢安的心虚,见此轻笑一声,缓缓打开手中的折扇,淡淡说道,“叫奴家过过眼吧,那刺客究竟生地何等美貌,竟叫安哥哥忘却了家中娇妻,在此与其颠鸾倒凤……”
“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颠鸾倒凤……”谢安的心跳不禁加快。
深深望了一眼谢安,长孙湘雨抬起左手抚摸着他的脸庞,轻笑着说道,“眼下老实交代,奴家尚可以放安哥哥一马哟!——出事了,对么?”
谢安闻言面色微变,讪讪说道,“什……什么出事了,这不好好的吗?”
长孙湘雨摇了摇头,淡淡说道,“安哥哥知道的,奴家向来就没什么耐心,机会已经摆在安哥哥面前,安哥哥可要珍惜呀……说说吧,那个叫做金铃儿的女刺客!”
听闻此言,谢安心中一惊,吃惊地望着长孙湘雨。
似乎是注意到了谢安的异样,长孙湘雨抿嘴轻笑一声,低声揶揄道,“眼下小舞尚不知情,这可是奴家好心替安哥哥隐瞒……”
“小舞?”谢安表情一愣。
不知为何,长孙湘雨笑靥微微一僵,轻咳一声,正色说道,“总之,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奴家,不得有丝毫隐瞒,倘若安哥哥乖乖的,此番奴家还可替安哥哥代为周全,甚至于……”说到这里,她低下头,附耳对谢安柔声说道,“就算是将那金铃儿纳为小妾,奴家亦能首肯哟!”
谢安闻言吃惊地望着长孙湘雨,脑门不禁渗出了滴滴汗珠,思忖一番后,还是决定将金铃儿的事与长孙湘雨仔细说了一遍,毕竟,就连他也意识到此事不好应对,需要有一位智囊代为出谋划策。
坐在谢安双膝上,长孙湘雨秀目微眯,静静地听完了整件事的经过,包括当初谢安与金铃儿相识的经过,甚至是昨夜在太医院内二人的缠绵。
待一切事物都说完后,谢安这才抬起头,颇为心虚地望着长孙湘雨。
但是令谢安有些纳闷的是,向来在感情上小肚鸡肠、极容易吃醋的长孙湘雨,此番竟没有针对昨曰他谢安与金铃儿的事报以任何的埋怨。
“她……她有说为何要杀那些官员么?——是随意杀人,还是早有预谋?”
“这个……”万万没有想到长孙湘雨竟然会这么问的谢安闻言一愣,一脸讪讪之色。
见此,长孙湘雨秀目一皱,不悦说道,“这般紧要之事,安哥哥竟然不问?”
“紧……紧要?”
“当然!”长孙湘雨啪地一声合拢了手中的折扇,沉声说道,“奴家派人调查过,此番被暗杀的朝中官员,有四成乃武官,这四成中,有两成是卫尉寺巡防司的将领……倘若并非那金铃儿随意杀人,安哥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意味着什么?”
怒其不争般望了一眼谢安,长孙湘雨低声说道,“意味着此番被杀的武官,皆是手中有些许兵权的官员……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目的,至于那些各部各司的官员,仅仅只是掩人耳目之举罢了!”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谢安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古怪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些官员遇害,并非单纯只为了给我与荀老哥找麻烦,也不单单只是替行刺李贤殿下创造机会?或者说,是单纯为了另设镇抚司?”
长孙湘雨闻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