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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小贼……余本该信守承诺,乖乖做你的女人,只是……有句话你说的对,你是官,余是贼,官贼不两立,纵然你贵为大狱寺少卿、京畿三尉之一,可奈何余已造下那般滔天杀孽……在这三曰里,这个冀京有近两百名朝中官员死在余手中,甚至,就连大周皇帝的三子李慎亦被余所杀……你保不住余的……余知道,你一定会竭尽所有来保护余,可是,余却不想连累你……你是余的第一个男人,亦是最后一个,余不希望你为了余葬送了大好前程……对不起,小贼……余也想过嫁给你,但是眼下……太迟了,天下之大,已无我金铃儿立足之地,至少在这冀京,没有了……余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结束这一切……小贼,你醒来之后一定会很生气吧,不过,别怪余……呵呵,你要知道,老娘可是'四姬'中的'鬼姬'金铃儿,占了老娘清白身子,你就知足吧……你还有需要你保护的女人,对不对?
梁丘家的母老虎、长孙家的千金……她二人才是小贼你适合的女人,而并非余……并非余这等恶名昭著的女人……忘了余吧……望着床榻方向微微一笑,金铃儿走向后窗,轻轻推开,目光扫了一眼屋外的夜幕,继而恋恋不舍地回过头来,深深望了一眼谢安。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铃儿深深吸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的夜幕,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比凌厉的凶色。
太子李炜……五皇子李承……咬牙切齿地念叨了一句,金铃儿面色一寒,翻身跃出窗外,消失在无边夜幕之中。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非过之失
'夫君,夫君……'
隐约间,谢安仿佛听到有人正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榻上,榻旁,有一位衣带半解的美貌女子,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那薄如蝉翼的衣衫下,隐约衬出她那雪白如玉、洛润如脂的肌肤,那挺耸圆浑的一对美乳,直将那红艳的肚兜撑得盈盈实实,仿佛欲破衣而出,实在是诱人不已,只看得谢安双眼瞪大,目不转睛,恨不得将眼前的这般美景深深刻在心底。
“那个……”摸了摸鼻子,谢安试探着问道,“大姐,你谁啊?”
话音刚落,就见那美貌女子面色一变,左手一把掐住谢安的脖子,右手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来,抵在谢安脖子处,红唇微启,恶狠狠地说道,“吃干抹净就想装作不认识?——小贼,你出去打听打听,老娘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么?”
说这话时,美人的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看似渗人的刀疤,望着那两道刀疤,谢安心中涌起一份莫名的遗憾,只叹苍天的不公。
“哦,原来是金姐姐啊……”谢安恍然大悟地说道,“哼!——算你识相!”美人闻言阴沉的面色微变,如小鸟依人般依在谢安身上,右手手指在谢安胸前画着圈圈,口中弱弱说道,“小贼,你当真要娶余么?”
“那当然了!”
“可是,余脸上把横那般吓人……”
望着美人眼中那一副哀怨之色,谢安双手捧起她的脸颊,连忙说道,“白璧微瑕……或许,是连老天都嫉妒金姐姐的美貌,故而降下灾祸……”
“小贼……”美人动情地吻着谢安,良久之后,喃喃说道,“对不起,小贼,余还是无法嫁给你……”
谢安闻言心中一愣,愕然说道,“这是为何?”
“余乃刺客出身,长久以来都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又在冀京造下那般杀孽,纵观天下之大,亦再无余立足之地……”
望着美人脸上哀怨之色,谢安连忙说道,“可那并非是金姐姐本意啊!——金姐姐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保你的!”
“你不会嫌弃余么?”
“当然!”
“你当真要娶余?”
“当然!”
望着谢安眼中的真挚,美人脸上绽放出笑容,在那份笑容的印衬下,似乎连那两道渗人的刀疤都不再变得可怕。
“小贼,你对余真好……”
“那是自然!嘿嘿……”
“你笑什么?”
“因为我得意呀!”
“得意?”怀中的美人抬起头来,不解地望着谢安。
谢安嘿嘿一笑,笑着说道,“金姐姐可是四姬之一的鬼姬呢,能得金姐姐垂青,这是何等的成就感!”说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正色说道,“不过,金姐姐曰后可不许再当刺客了,更不许再杀人了……”
美人闻言眼中露出几分为难之色,犹豫说道,“这……如此,余如何过活?”
“笨啊!”右手手指轻轻一弹美人的脑门,谢安没好气说道,“你夫君我可是大狱寺少卿,别人都说为夫曰后前程不可限量,难道,还会委屈到金姐姐不成?”
“咯咯……”美人掩嘴轻笑了一声,忽而直起身来,直勾勾地望着谢安,笑吟吟说道,“既然如此,夫君先见见余的儿女们吧……”
“啊?”谢安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屋内涌入不计其数的孩子,年长者十余岁,年幼者尚且还在襁褓之中,一个个穿得破破烂烂,围在床榻边,很是亲热地口呼爹爹。
“这……金姐姐,这是……”
怀中的美人将脑袋轻轻靠在谢安胸膛,微笑说道,“夫君不是说让余金盆洗手,从此再不要杀人赚钱,当夫君的乖巧女人……夫君不会饿到妾身与这些孩子的,对吗?”
目瞪口呆地望着围在床榻边的众多孩子,耳边尽是爹爹爹爹的呼唤,谢安额头汗如浆涌。
“夫君不会饿到妾身与这些孩子们的,对吗?”怀中的美人再一次重复道,语气比起方才有了些改变。
而这时,床榻边那无数孩子伸手抓住了谢安的手臂,连声喊道,“爹爹,我饿,爹爹,我饿……”
谢安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只惊愕地望着那无数孩子朝着他扑了上来,直将他淹没。
猛然间,谢安睁开了眼睛,坐起在榻上,双手连连拍着面颊,一脸惊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样下去,自己那点微薄的俸禄可不顶用啊……”
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谢安不经意地望了一眼床榻边,却见方才明明与他共赴巫山风雨的金铃儿早已不知所踪,若不是尚有那淡淡的白梅幽香,谢安真有些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做梦。
“金姐姐?金姐姐?别开这种玩笑啊……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
披上外套,谢安惊疑不定地走下床榻,在房内寻找着金铃儿的下落,却猛然发现,屋内北侧的窗户敞开着,一阵阵冷风从窗外刮了进来。
顿时,谢安的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不是吧?又来?——不是说好不逃了么?”
苦笑着说了一句,谢安沮丧地坐在屋内桌旁,一脸的闷闷不乐。
忽然,他面色微变。
不对啊……金姐姐没有理由再逃走啊,自己明明已经将实情告诉了她,她还逃走做什么?难道自己还会害她不成?
难道说……不知想到了什么,谢安脸上渐渐露出几分惊恐之色,下意识地喊道,“费国!费国!”
一阵短暂的沉寂过后,费国等一将家将猛地推门闯了进来,连声问道,“大人,出何事了?莫不是……”
说到这里,众将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个表情怪异地望着仅披着一件外套的谢安。
众将对视一眼,费国走了上来,小心翼翼说道,“大人,莫不是审问人犯遇到什么阻碍?”
傻子都听得出费国话中的古怪语气,更何况是谢安,只见谢安咳嗽一声,表情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说道,“唔……人犯很狡猾……”
“看得出来……”打量了除他们以外再无任何人的屋子,廖立表情怪异地说道。
饶是谢安面皮厚,这会儿也被廖立这句话堵地哑口无言,尴尬不已。
这时,苟贡走了过来,拱手对谢安说道,“大人,要我等将她抓回来么?此处有卑职与费将军,屋外还有老三漠飞,合我三人之力,定能将她抓回来,献于大人榻上……”
事到如今,苟贡哪里还会不知谢安与金铃儿的关系,对于那个曰后可能会成为他们主母之一的女人,也不敢再用之前的蔑称称呼金铃儿。
“漠飞?”谢安闻言愣了愣,愕然问道,“他在这里做什么?我不是叫他负责护卫……”说到这里,谢安的话音戛然而止,仿佛是猜到了什么般,额头冷汗直冒。
想想也知道,漠飞之所以会在这里,无非就是长孙湘雨看出了些什么,因此派他前来盯梢……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