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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熬啊�
“带我们的德国朋友到处转转吧!”德维利斯将军对范霍尔克少校吩咐说。
这座军事港口比起斯德丁小了许多,比北欧的特隆姆瑟、纳尔维克又更具现代气息。范霍尔克领着林恩在港区徒步转了一圈,他们并没有刻意避开吵闹的、正在建造潜艇的造船区,少校还向林恩透露说这里在建的潜艇多数是要向外国出售的,至于是哪个“外国”,他没有说,林恩也识趣地没往深处打探。
临近中午的时候,两人终于转会到了潜艇停泊的码头旁,正当林恩揣测着自己是否有机会登上这些潜艇一看究竟时,范霍尔克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走,去看看我们的旗艇吧!”
“可以吗?”林恩故作惊讶地问。
“不想去么?”少校眯着眼反问。
“如果这不至于让您或者德维利斯将军感到为难的话……”
不等林恩说完,范霍尔克少校咧嘴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荷兰皇家海军第二潜艇支队的旗艇是一艘指挥舱壁刷着“S…029”大型潜艇,前后甲板装有大炮和机枪,而不是XXI级潜艇那种现代化的流线轮廓。它看起来很象一条德国潜艇,清洁、光亮和齐整得出奇。柴油机就象从来没开过似的,上边的红油漆和黄铜配件没一点污迹,炮组也好象是刚出厂的。走进艇舱之后,林恩特意瞅了瞅机器设备旁边的标示文字,它们既不是德文也不是英文,而是真正属于这个国家的荷语。
“嗯,味道很香啊!”走过艇上小厨房时,林恩看到穿着白衣的炊事员们正在那里准备晚饭,锅里滋滋地响着,虽然开了排风机,香气仍在潜艇相对封闭的空间里飘荡。
范霍尔克回过头来望了望他:“你不肯在艇上用饭吧?这里窄得很,可是我们的伙食并不太坏。”
林恩笑道:“我很高兴在这里吃。”
于是,他就跟艇长和艇上的军官们面对面、肘对肘地挤在那窄小的军官室里吃了饭,感觉起来这里这里似乎比在慕尼黑的餐厅更自在。同席的三位年轻军官都是薄嘴唇,红润脸庞,金黄头发,腼腼腆腆的,相貌特征颇象德国人,可是眼神很不同。德国人的刻板、严谨、骄傲、自信,而他们显得更加幽默、轻佻。听到林恩对他们的潜艇的恭维以及范霍尔克玩笑式的回答,气氛很快放开了,他们对林恩说起了海军船坞里工人们愚蠢和懒惰的故事,还有潜艇航行途中遇上马桶水管堵塞之类的糗事,以及他们在英国接受训练时的痛苦经历:他们得极其认真地打扫包括厕所在内的每一个环节,夏天在甲板上长时间工作甚至能够达到令人晕倒的程度。英国人认为经过这样的折磨才能成为更好的军官,但荷兰人对此显然有自己的理解。他们认为这种严酷的虐待狂办法已经过时了,在海上作战方面,士兵的灵活思维和进取精神比那些折磨所灌输的盲目服从更为重要。
说起这场正在进行的战争,年轻的荷兰军官们各有各的看法,有人很怀念与美英同行们相互配合、并肩作战的那段岁月,也有人觉得惹怒北极熊是一件愚蠢的事情,这里的人也听说了有关运送原子弹的美国舰队遭到苏联潜艇群伏击的传闻,军官们统统觉得这种情况是匪夷所思的,在他们看来,反潜技术以及海空协同反潜战术的发展使得潜艇只有攻击没有护航或是护航松懈的船只,攻击一支分工严密、高度戒备的舰队简直是自寻死路。
(未完待续)
第59章 正途
“啊哈!我们的霍斯特先生回来啦!觉得今天的旅程怎么样?”
好像永远一身端正套装的冯。梅恩男爵站在代办处的厅堂里笑眯眯地看着林恩从外面走进来,此时天色已黑,这位二等政治秘书是搭乘一辆荷兰海军的军用载货卡车返回阿姆斯特丹的,看上去难免有些风尘仆仆之感。
这不到一天的行程虽然仓促而短暂,林恩仍觉得收获颇丰,同时脑袋里也装了不少疑问,而在这代办处,最有资格和阅历解答林恩这些疑惑的当属男爵无疑。
“呃,比想象的要好……男爵阁下已经用过晚餐了?”
男爵笑着伸右手去揽林恩的胳膊:“还好你赶上饭点了,今天又有新同僚前来报到,照例安排了轻松的家庭式宴会,只是周中不能像周末那样开怀畅饮,否则难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上午工作。”
“呃?明天上午有什么特殊的安排么?”林恩问。
“没有,正常的工作曰。”男爵飞快地答道。
林恩乍听有些意外,没有特殊安排也即意味着每天只有少得可怜的事情要做,估计在临时政斧的外事工作恢复常态之前,这里都会是一个轻松闲暇的地方。不过,冯。梅恩男爵只是看起来对一切都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在自己的外交岗位上却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尤其对荷兰人的了解非常透彻,担当外交官还真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正如男爵所说,周中的晚餐确实不比周末那般热闹。除了代办处的工作人员及家眷,仅有那位德国旧贵族冯。马尔图斯扎卡男爵算是外人。当天抵达的新同僚是联络专员卡尔。奥德凯特,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岁,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文质彬彬,总是将亲和的笑容挂在嘴角。于是,代办处的正式工作人员除了冯。梅恩男爵以外,其余的皆是不出三十的年轻人。
开餐之后,冯。梅恩男爵让林恩给大家讲了参观荷兰海军基地的情况。看得出来,大伙儿对林恩登艇参观、在潜艇上和荷兰军官们共进午餐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唯独奥德凯特这位新人听得津津有味。
“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那座荷兰海军基地瞧瞧吗?”待林恩讲完了,奥德凯特很是向往的问。
男爵笑道:“如果你想去,可以在周末的宴会上跟在场的荷兰军官多套近乎,他们素来热情于此……1937年之前,1946年之后,大致如此。”
“我就是这样登上顺风车的。”林恩笑着对新同僚说,心里则想着外交工作的开展并没有自己原先想象的那么复杂,在酒精的作用下,严肃的人在你面前也可能无所不谈。
“自从丢失海上强国地位以来,荷兰王国的经济军事实力和他们的政治野心都在不断萎缩。虽然当前的中立有些勉强,随时可能因为政治原因发生变化,但大多数荷兰人是不愿意卷入这场战争的,包括政斧和军队的一些主要掌权者。风气由上而下,不少基地、兵营都是欢迎外界参观的。”男爵以平和的口吻对奥德凯特介绍说。
“我觉得那些荷兰军官们确实不太好战,但他们并没有因此放松训练,那些潜艇状况良好,技术也不差,在波罗的海担负军事任务还是能有所作为的。”林恩现实道出自己的分析,然后问冯。梅恩男爵:“对于这类信息,我们是否需要以正式报告的形式呈送外交部?”
男爵特意看了看林恩和奥德凯特这两位新人:“但凡你们觉得需要整理成外交报告的信息,尽可以打印成稿,我会根据我的判断决定它们最终以何种形式处理。”
应承之后,奥德凯特说:“从柏林启程时,有消息说荷兰很快就要参战了,但也有人说西方盟国正在与苏联进行秘密和谈,这场战争将在两个月内结束,不知这边有什么更确凿的消息?”
男爵并不急于开口,而二等参赞迪米特则以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在目前的时局下,这个国家的军事影响力其实是很有限的,他们参战与否,改变的只是外交格局,无关痛痒。”
“反正苏联人是不惧怕多一个对手的,他们估计都已经习惯了。”一等经济秘书鲁斯卡希说,“反而是荷兰人,在西方盟国可能遭遇惨痛军事失利的情况下必须步步谨慎。这秘密和谈么……从去年秋天起就有人在孜孜不倦地揣测东西方和谈,在对立的意识形态下,他们即便停战也只会是暂时的……反正我这么理解。”
谈及战争与和平这一永恒的话题,人们孜孜不倦地各抒己见起来。外交专员莱斯彻特对所谓的秘密和谈也很不看好:“苏联军队在前一阶段的作战行动中获得了巨大的胜利,他们现在已经占领了包括华沙在内的波兰东部地区,不仅波兰人的信心士气受到了极其沉重的打击,盟国政斧和军民继续打下去的决心也动摇了,以苏联高层的思维方式和目前的国际形势,这将是他们打败西方盟国的唯一机会,否则他们将会在虚假的和平遭受西方盟国的挤压围困。”
迪米特说:“我也觉得苏联会继续军事进攻,他们有可能一举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