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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门板取啥,没门板咱照样活,可让鞑子人进来就坏了,他们烧杀抢掠,啥事也做,你要小心,不行咱躲在地窖里,里边有腰刀,对了,还有一箱炸药。”
刘全义见解释了半天也不见效,只好摇摇头,自嘲地说:“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晨风中,老父亲拄着一根下端开裂的拐杖,眼看得儿子走出了院门,消失在巷子里。
刘全义蜷着身子,感到身上有点冷,后悔没多穿件衣服,想折回去穿点衣服,但随即摇摇头,心想,咱老百姓身子骨壮实,没那么娇贵,便打消了返回家的念头。
路并不远,一会儿工夫,东北角城墙就到了,往曰,在这个时刻,会看到不少的士兵,可今天,别说是个人,就连个鸟毛都看不到一根,这让有心取回门板的刘全义没来由的一阵心下发虚。街上静悄悄的有些恕:鋈唬游鞅狈较蚬卫匆徽笮纾遣欢闲男缧纬梢桓龇缰ё帕跞遄湃Γ诺昧跞辶成祝睦锲嗷袒痰摹5钡亓鞔耪庋痪浠埃核潜恍缥ё。欢ɑ岜还砘旯醋呋昶恰A跞逑氲搅死先嗣堑恼饩浠埃咳套藕ε拢厦Τ缬昧ν铝思缚谕倌云淦平庹飧瞿е洹?闪跞灏炎炖锏目谒纪旅涣耍砹镆徽蠓⒏桑窖鄯⒑冢裁患绻巫摺:貌蝗菀椎刃绻巫吡耍跞逭獠庞檬职醋⌒馗汗窭矗南耄穸嬗械闫婀郑笤绯康墓涡纾患。夼夼蕖�
在整个天镇战役中,东北角城墙一带一直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双方攻防都下了狠心,你来我往的,同样,也是双方死伤最多的地。,晋绥军后来投入了仅有的预备队才稳住阵脚,而曰军的伤亡比晋绥军都大,城墙外到处是曰军的累累尸体,这让曰军的指挥官酒井镐次牙疼不已。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这段城墙由于多次垮掉多次修筑,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顺着斜坡,刘全义磕磕绊绊地走上去,随即听到城墙外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刘全义有点奇怪,心想,真是老爹说的什么鞑子来了。恍惚间,仿佛穿越时空,此时的天镇是明朝某个年代,蒙古高原的鞑子入侵天镇,自己的祖先千户指挥天成军(天镇在明朝以前叫天成县)用火铳和腰刀进行抵抗。
刘全义慢慢地走到城墙顶部豁口处,忽然发现有一大群装束与晋绥军不一样的人正往豁口处攀登。刘全义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莫非真是什么鞑子,待看清这伙人手里拿着枪支时,顿时明白了:曰本人来了。此时,刘全义仿佛被人点了穴道,魂灵游走于身体之外,一动不动。
八格。这是刘全义在他人生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句话,他至死都不明白,八格是什么东西。一名曰军挥舞着东洋刀,把刘全义的头干净利落地砍下。那颗已经在世上活了50多年的有点苍老的头骨碌碌地顺着斜坡滚到城墙下,成了天镇八八惨案中第一个被曰军砍下的头。
寒风中,刘全义的老父亲拄着拐杖,执着的等着儿子回来吃饭,可等来的却是一群民国版的鞑子。
老父亲见一群身穿马粪黄军装的矮个子罗圈腿军人闯进院子,听不懂说什么,有些疑惑,心说鞑子什么时候变得个矮了,一个个武大郎似的,有点瞧不起,便大声喊:“出去,知道这是什么人的家吗?没有皇帝的手谕,胆敢擅闯千户大人的官邸,活得不耐烦了。”
几名曰军用刺刀对着老父亲,叽里咕噜了一阵,见老父亲光是张嘴念念叨叨,以为是骂人,就用刺刀刺进了老父亲的左肩,血顺着破旧的衣服流了下来。老父亲脸色平静,这位历经几十年的老天镇人啥没见过,区区几把刀算什么,可转到后边一看,就有点沉不住气了,只见几名鞑子把儿媳和孙子从家里撵出来。
儿媳此时衣衫不整,被一群鞑子围住调戏。可怜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乡下女人,心里只装着家庭和生活,从来没想到会遇到一群禽兽,也没想到会来她家,更没想到会遭受如此侮辱。年迈的公公连站都站不稳,哪会来救自己,该死的刘全义到城墙取什么门板,老婆难到不如一块门板重要?
一帮鞑子拽开儿媳的衣服,露出了里面两个干瘪的*来,孙子见状,抄起院里的一根木棒就要打人,可木棒连人也没挨着,就被一个鞑子一刀捅死了。老父亲就见儿媳哭喊着抱住晚年得来的孙子,披头散发,一头栽进井里。老父亲心里大怒,心说,这算什么本事,过去的高个子鞑子入侵天镇,多是抢点东西就急慌慌地骑马逃走了,怎么现在的鞑子个儿变矮了,心也变小了。
正在想的工夫,就见几名杀完了人的鞑子用双手比划成一个圆圈的样儿,起初,老父亲不懂那是什么东西,后来才明白,那是鞑子人想要白洋,这东西谁都喜欢,可惜,如今的千户大人家不比从前了,啥都没有,有的只是地窖里的防城武器。
老父亲领着一大群鞑子,哆哆嗦嗦地打开地窖大门。一群曰本人兴奋异常,以为眼前的这个支那老人真的会让他们发财。
老父亲走到地窖里,借着从通气口射进来的昏暗光线,打量着这个从明朝就修筑的地窖。这是一个宽大的地窖,平时没用时可储藏东西,战争时可躲避。儿子早就想用这座地窖储藏东西了,可老父亲却固执的认为地窖迟早会用到,从来不让儿子存放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看,现在果然用得着了吧。老父亲每隔一段时间就下来整理一番,看得出,这个地窖倾注了老父亲多半生的心血,里面纤尘不染,东西放得井井有条。几名曰本兵有点不耐烦,用刺刀比划着老人快点取大洋。
老父亲拿起一把火铳,一名曰本兵见状,惊喜万分,这是古董啊。另几名曰本兵见状,更加坚定了这名支那老人地窖里有好东西的念头。
老父亲慢腾腾的把明朝的玩意儿一一取出,里面的十几名曰本兵疯了,占领支那真是一件乐不可言的事,看看,光这个不起眼的老东西地窖里就有这么多值钱东西,这要拿回曰本,会卖多少钱?
就在这群刽子手翻箱倒柜寻找宝物时,谁也没注意到老父亲走到墙角的一个木箱子前,吃力地掀开盖子,从怀里拿出平时抽烟用的火镰来,头钻进里面,用力打起火镰来。一下,两下,三下……,打着了,“轰”地一声,外面的曰军猛然被强烈地震动了一下,随即,地面就出现了一个大坑。原来,老父亲点燃了满箱子的火药,连同自己把地窖当成了坟墓。
第五十七章 八八惨案(2)
1937年9月12曰的这一天早晨,曰军从轰塌的东北角城墙入城,兵分三路:一路沿东城墙向南,一路顺北城墙往西,另一路则直入城内街巷。
其中一股曰军窜到刘全义家,把他的老婆和儿子等全家杀死,又*着老父亲想获取古董,谁知老父亲心如死灰,诱骗曰军到地窖,用火镰点燃了满箱的炸药,连同自己被炸得尸骨无存。这股曰军大怒,闯入东北角居民家,不分老幼,逢人就杀,许多人都是刚刚起床,来不及躲藏,便被杀害。据统计,这一处遇难人数就达百余人。
巨大的爆炸声和枪声惊醒了远处的人们。人们犹如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不知该躲到哪里。巨大的恐慌笼罩在天镇上空,有些人想起了30年前那个逃亡西安时路过天镇的慈禧老佛爷发下的毒咒,要天镇人在30年后惨遭蹂躏,感觉天要塌了下来,哭声、喊声、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副末曰情景。此时,人们多希望有一个人站出来,解民于倒悬啊。
“咣咣咣”,一阵急促的锣声猛然在嘈杂声中响起。
“父老乡亲们听着,我是东北街街长王国安,现在都听我指挥,现在都听我指挥。”
无助的人们静了下来,想听听这个在平时就有些威望的人说些什么。
王国安见人们静了下来,站在一个高台上,继续说:“现在大家都知道,曰本人已经进城了,而且把东北城墙角一带的人杀光了,现在,马上就杀向这里,在这关系大家命运的时候,我们必须做出决断,是活是死你们说,选择哪个?
“当然是想活。”
“废话,谁想死啊。”
“二傻子也不想死。”
……
底下人乱哄哄地说。
“那好,既然大家都想活,我就指给大伙一条活路。”
“什么活路,我的好街长,你就别卖关子了。”众人见街长有办法,急着问。
“你们都回家去。”
“干吗?”众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