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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郭大与宋九潜向宅子后面,刘海几人散开装作附近的游民警戒。两人爬上那棵槐树。这棵槐树也很多年了,比宋九家的槐树还要高大。两人一直向上爬。爬到树冠间,借助稠密树叶掩护。伏在树桠上,然后向下看。
宅子里开始进来一些人,相互都认识,打着招呼,主人热情的招待着,郭大说:“这就是卫士十将杨密家,正中的大个子主人就是杨密。”
“那一营的兵士?”
“似乎是奉节军的十将。”
“你明天让刘海他们查一查,有没有骁捷营的兵士在里面。”
“行。”郭大答道,这个比较容易查,看脸上的刺字就能看出来,忽然意会:“九郎,你还是担心石汉卿?”
“防一防吧,”宋九道,石汉卿大约不会参与进来,知道了多半会举报。不过防止他对此事一知半解,也在幕后做了推手,就象张琼之死,赵匡义在中间扮演的角色一样。
人进去的更多,郭大又说道:“就是那人,叫马九团,是兵士马韬的堂兄弟,正是他带着一千匹绢收买了毕家的人。”
“做得好。”宋九道。这根线找到了,不管朝廷对这些邪教如何看法,必须要抓捕马九团,那么一大串事情就扯了出来,包括巫蛊案,至今张媪媪还没有释放呢。有可能赵匡义做一个样子,有可能赵匡义让苏老汉之死恼了,又将拖出来笞了四十下,吃了大苦头。若不是看在自己面子上,说不定赵匡义能活活将张媪媪打死。
七月半的天气,到了夜晚开始稍稍凉快。还是有蚊子,时不时在两人脸上咬上一口。两人动都不动,继续盯着里面。这里房屋又少,室内人多,光线越加地不明。看上去昏暗的灯光闪烁不停,加上秘密的聚会,越发地让人感到阴森。
一会有两人抬上来一个病人,其中一个道士站了出来,开始施法,还是在宋九家看到的一幕,口中喷火喷水,然而这一回更加高明,随着一口水喷出去,墙壁上出现一幅画,画上有一妖魔。离得远,妖魔什么样子看得不大清楚。道人又喷了一口火,画面消失。宋九哑然失笑:“没有想到用上这一招。”
游乐场就有一个玩乐场所,与这个有关,不过那个更壮观。
其实这些都是知识,然而在中国却用来装神弄鬼,想到这个,宋九不由地摇起头。
道人又用小瓶子往病人嘴中倒了一口符水,几个百姓伏下感恩拜德。然后几十人随道人一道念经,还做着各种古怪的舞蹈。不过宋九还是看到在杨家门外,站着两人,看似很平常地站着,实际是在巡逻警戒。
这些人要做什么?
宋九想不通,为了不打草惊蛇,说道:“我们下去吧。”
两人悄无声息地滑下大树,从西边潜出去,找到刘海六人,迅速离开此地。来到桑家瓦子,到了一家茶楼里,宋九将几人会聚,对和州两个百姓说道:“还要麻烦两位乡亲再呆上一段时间。”
“伯爵,没事,我们也恨毕家人。”两个百姓拍着胸脯打着保票。宋九不会让他们白留下来的,也给了钱帛,弥补他们损失。然后说道:“刘海,你们注意一下,有没有骁捷营的兵士。还有,最好晚上不要监视他们,以免打草惊蛇。而且这些人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有承旨,有宫中卫士,不是小事情,弄不好他们真敢杀人。”
宋九交待过后,买了一些礼物,迅速与郭大骑马到潘府。田夫人不在家,潘惟德做老大,很客气地将宋九迎进去。潘惟正说道:“九郎,你这么早就上门啊。”
潘怜儿打他的头道:“别胡说。”
然后无限欢喜地替宋九倒茶,宋九将礼物放在桌子上,将潘惟德喊过来:“你快点将符二郎喊来。”
“符昭寿?”
“嗯。”
“为何喊他?”
“有要紧事,陷害张媪媪巫蛊案主谋找到了。”
“我这就去,”潘惟德也知道轻重的,宋九与赵匡义闹翻了,可这是开封府的案子,只好托符昭寿转达给赵匡义。
看着他们神神秘秘,潘怜儿好奇地问:“九郎,你与大哥说什么?”
“了结一桩心事。”宋九答道,然后好奇地看着潘宅,还是不错的,几亩地方圆,有好些宅子,还有花园,算是豪宅。伸了一下腰说道:“怜儿,我还是第一次进你家看。”
潘惟固戚戚地说:“九郎,大哥与小妹将你放进来,若是母亲回来,他们又得挨骂。”
“二郎,不放我进来,难道放那些衙内进来,古怪来哉。”
“你别乐,说不定我父亲还是不同意。”
“若真是不同意,我只好出十万缗钱了。”
“胡说,你现在那来的十万缗钱?”
“镜子与琉璃如此抢手,我将订单往后拖,一直拖到后年,钱是不是变出来?”
“这样也行啊,人家会同意吗?”
“二郎,我们打一个赌,明天我让管事放一个风声,放出后年的订单,看看那些商人愿不愿意,若有人同意,你必须拼命地向潘将军写信说好话。”
“我才不会与你打赌呢。”
宋九是在开玩笑,这时候市场经济不规范,宋九不敢那样玩。开了一会玩笑,符昭寿让潘惟德带进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宋九将符昭寿拉到一边,将前后一说。符昭寿道:“居然是这个人?”
“你也知道?”
“那怎么不知道,你大姐退社,你偿还百姓钱,姐夫还与我议论过此事,说这个道人骗钱骗得不象话。”
“现在很麻烦……”
“是啊,载承旨怎么也糊涂了?”符昭寿问,若是兵士,那怕是十将受骗还情有可原,载章是承旨,怎么也陷了进去。
“谁知道。”
符昭寿不敢怠慢,匆匆忙忙回去找姐夫赵匡义去,潘惟固狐疑地看着宋九,问:“你们说什么?”
“暂时此事保密,不过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七月二十六河洲顺店富贵客栈与游乐场全部开张。但若是下雨,只能拖到七月二十八。”
“那太好了。”
将潘家兄弟注意力转移,又说了一会儿话,冲潘怜儿看了看,只能看,潘家兄弟看守太严密,看没有事,动手绝对不可以,带着郭大回家。第二天宋九正常授课,被赵匡义派衙役将他喊到开封府,还让他将郭大、刘海与和州两个百姓带着。宋九只好去开封府,几个带到偏厅,赵匡义坐在侧位,另一侧坐着赵普,正中还坐着一人,正是赵匡胤。(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开业(上)
“参见陛下,二大王,赵相公。”宋九深施大礼。后面的四人吓傻了,郭大还好一点,刘海三人一起吓跪下,和州两个百姓抖如筛糠。
“免礼吧。”
不过因带着四个平民,宋九也受到拖累,一起站着,赵匡义问:“我问你,为何你断定是张龙儿?”
“道理简单,比如微臣得到消息,在巴蜀有人替微臣建生祠,设长生牌,潘美将军长子潘惟德抱怨潘将军为湖南百姓做了那么多事,为何没有生祠?微臣南下荆湖,实际也做了许多事, 同样为何无人设长生牌?情况不同,我朝大军下去有许多肆虐行为,这时候巴蜀百姓渴望一个好官出现,能替他们说一个公道话。于是越传越邪,说不定几百年后,微臣能被传为一个小神,当然,陛下是大神,微臣在传说中也是替陛下守门的虾兵蟹将。”
“你别打趣,说正事,”赵匡胤哭笑不得地说。
“这种情况叫自我心理暗示。简单一点,一些道士给百姓符水,信者喝下去说不定病真能好了,不信好不起来。为何,因为信者会产生自我心理暗示,利于病情康愈。至于那些符水有什么疗效?什么也没有。或者做一个复杂的试验,长时间对自己做过的某件事自我暗示,我未做,过了若干年后,记忆淡化,自己也就真认为没有做过。这是简单的,更复杂的叫洗脑。”
“洗脑?”
“陛下,是洗脑,秦朝兵士凶悍。是因为他们出征时喜欢唱一首歌,《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而秦**队开始确实是上下友爱团结,由是无敌。后唐庄宗也自写歌词自谱曲子,称为御制军歌,临阵时军队上下齐唱,所以将士们作战都忘掉了生死。后来他将军歌改成荒淫的歌,没效果了。秦朝也是如此。当然,他们强大还有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