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进入襄阳城中,天色已晚。三人哪家都没去,径直找了家客栈住下了。
这次。争取换船资格的,共有吴、马、殷、刘、蒋,五家。五家都派有人住在襄阳。很容易打听。次日清晨,蔡琰让黄月英去找一家管事的前来。黄月英问找哪家。蔡琰说随便。然后黄月英就找来了吴家。
吴家管事名叫吴纯,年纪在四十岁左右。来的时候还带了个年纪人,叫吴振。不是空手来的。吴振的手里提着刚刚买来的点心。买点心虽然要花钱,但花的只是小钱。正所谓礼多人不怪,有理没理,送礼再说。
蔡琰就在客栈的房间里接待了二人。双方见面,先请教姓名,落座之后。又谈了一会儿风土人情。香儿端来了客栈的茶,然后就退下了。主方就剩下蔡琰和黄月英二人。
蔡琰道:“兜了那么多圈子,也该开门见山了。实话实说,你们住在襄阳,为的是水军换船一事。而今日让两位到此,我亦为此事。今日,此事之难,不同往日。想必二位心中都有数了吧。”
吴纯道:“听这话,就知道蔡大家是个爽快人。不瞒您说,此事还真是着难。为水军换船,那得具备相当的实力。我们吴家船坞,在这方面绝对是首屈一指,远胜马、殷、刘、蒋四家。但我们吴家少了人脉,官家那边,没人替我们说话。因而往往事成千仞,功亏一篑。”
蔡琰道:“这儿没外人。往年遇此事,你们一定没少打点吧。”
吴纯道:“那是、那是。没路就得铺路,人不识人钱识人嘛。打点是一定的。而说起这打点,真是一肚子苦水啊。”
蔡琰道:“苦水先别倒,让我来猜猜。你们所托请之人,自然不会是刘荆州,而是一大帮衙门小吏。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防其败事,不得不打点。而打点了,他们又不能成事。还有一些身居要职的官吏,本来是有希望通过他们成事的,结果因为种种原因,事情未成。而他们为吴家请客送礼,上下活动,本来也是真实做过的事情,难道让他们把打点的钱财还回来?没这个道理吧。老吴,是不是这样?”
吴纯一听,立即接口道:“蔡大家真是太了解我们的苦衷了。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啊。需要打点的人太多,每人一点钱,合起来就是一笔巨资。这是一苦。投入巨资,能不能成事。还不一定;若最终未能成事,巨资就打了水漂;这是二苦啊。”
蔡琰道:“其实,在这二苦之前,还有一苦。你们需要琢磨,到底应该打点哪些人。应该给哪些人多点。那也是很伤脑筋的事啊。”
“那是、那是,”吴纯道,“蔡大家之言,深得其中之精髓。莫非蔡大家曾经……不对啊……”
蔡琰道:“我曾经什么,就不用说了。要说的是现在。这一次,你们信我一次。所有的关节,由我来负责打点。打点关节的钱,由我自己垫付。若是最终事情未成,我不收你们一分一毫。你们只在成事之后,再把钱给我就行。老吴以为如何?”
吴纯想了想,道:“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若不成,也不需要拿钱打水漂了。若成了,本来就会大赚一笔。钱自然就有了。不过,若事情未成,蔡大家不就劳而无功了么?”
蔡琰道:“欲有所得,必先付出。不承受一点风险,天理难容。我是不是劳而无功,就不劳老吴操心了。我需要嘱咐的是,我也不可能凭空为你们吴家成事。最要紧的,还是你们吴家自身的实力。你们一定要在那方面做足功夫,否则就是推我下水喽。”
“哈哈哈哈,那哪儿会呢,”吴纯道,“我们吴家,自来都是响当当顶呱呱的。所做的船只,从来都是最好的。嗯——”沉吟了一下,吴纯道:“这样,我说个数,让蔡大家有个准备。成事之后,我们吴家将付给蔡大家两万金。”
蔡琰道:“行。今日就谈到这儿吧。”蔡琰起身送客,又多说了一句,“若不成事,绝对分文不取。”
吴纯带着吴振,乐呵呵地走了。看着二人走远,黄月英道:“姐,你疯啦?哪难这样答应人家的?不成事分文不取,不就亏大了么?再有,姐不是说,不左右老实头的决定嘛,那又怎么能保证成事呢?”
第二卷 第163章 空手索贿
第163章 空手索贿
“慌什么?”蔡琰道。“走,叫上香儿,出去找家茶楼坐坐。”黄月英道:“你倒是说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蔡琰道:“不是我不说,而是不好说。”
这时候一般的茶楼叫做“二厘馆”。这种“二厘馆”陈设简陋,就是桌子、条凳、茶水。由于茶资只收二厘钱,所以才叫做“二厘馆”。襄阳地区经济相对发达,跟京城一样,出现了少数高档茶楼。此时,茶还是那些茶,并没有什么好茶。就是环境优雅了些,服务好了一些,供应的糕点多了一点。然后,那价钱就翻着筋斗往上涨。
这家茶楼叫做闲心阁。门联写的是“茶亦醉人何必酒,书能香我无须花”。泡茶的茶壶还是大耳粗嘴圆壶,就是那种鹌鹑形状的茶壶。
上了茶,上了些点心。蔡琰道:“又该妹妹跑一趟了。”黄月英问:“要做什么?”蔡琰道:“再去找一家来啊。”“找什么……你是说,再找一家么?”黄月英道,“可你不是刚刚答应了为吴家帮忙的吗?”
“放……那个气!我哪儿答应了?”蔡琰道,“我只是说,事成收两万金。不成分文不取。”黄月英道:“那还不是一样的吗?”蔡琰道:“少废话了。快去叫人吧。”
黄月英只好去了。约一袋烟功夫之后,领来了马家的管事。
……
马家的管事叫马平,就一个人前来。进入茶楼,还没上楼就把茶楼掌柜叫了过来,问了一下茶点的价格,然后存了二十两银子到柜台,说是楼上蔡琰这边的茶资。然后,才跟黄月英到了楼上。
虽然来得匆忙,但马平还是带了礼物。礼物呈上,是一方苴却砚。砚台文理清秀,石质细密腻滑、莹洁滋润,摸上去如同婴儿的肌肤。轻扣之,声音清越铿然。具有发墨如油、存墨不腐、历寒不冻、耐磨益毫、呵气能磨之诸多优点。乃不可多得的佳品。
蔡琰道:“素昧平生,就送如此厚礼。琰或许担当不起啊。”“当得、当得,若是蔡大家都当不得,恐怕天下就再没有当得之人了,”马平道,“这时日里,襄阳两件大事,一件是刘琮大婚,另一件便是蔡大家莅临。想我荆州官场,历分两派。能让两派同时让步的,非蔡大家不可啊。哈哈哈哈。”
“不过,”蔡琰问道,“就算我当得起,又为何是马管事来送呢?在商言商,马管事送我苴却砚。又会给马家带来什么好处呢?”“蔡大家多心了,”马平道:“在下代表马家送出此物,什么事,都不求蔡大家。纯粹就是交个朋友,沾点蔡大家的仙气。”
蔡琰道:“从马管事的相貌来看,应该是个爽快之人。既然马管事不愿说破,那便我来好了。谁都知道,马家正在争取为水军换船的资格。我呢,不是荆州府的人,本来这事儿与我无关,却又因为我与荆州府各系人等都有来往,因而才不能忽视。在你马家来看,求我,或许不能成事。但如果我露出一丝对马家的厌恶,那可就坏事了。所以,马家才送出此物。是不是啊?”
马平嘿嘿笑了几声,道:“蔡大家不愧为大家,修文尚德,一针见血。看待事情,能透视其神髓。不错,蔡大家说得有理。马家正是此意。平代表马家向蔡大家示好。不求蔡大家有所帮衬,但求蔡大家不予厌恶。却不知蔡大家应允否?”
蔡琰也笑了笑,道:“我好说。马家与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不可能凭空构陷。然而,俗话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具有败事本领的人多如牛毛。难不成马家都要打点一下?”
“情非得已,情非得已啊,”马平道,“想不到蔡大家还能体谅到小民的难处。”
……
“就这一下,得多少钱啊?”蔡琰问。马平答道:“不下万金。”蔡琰又道:“万金花出去,仅仅得到个无人破坏。那么,帮衬之人呢,岂不是更多?”
马平道:“那是、那是。帮衬之人,甚为紧要。蔡大家肯定知道,商家是上不得官府台面的。官府中人,可不像蔡大家这么平易。很多时候,连面都是见不着的。因而我们马家只得让帮衬之人代为活动。其中的花费,理应由马家承担。�